【第 35章 注定见不得光】
楚扶摇将酸痛的身子,全数浸泡在温热的浴汤里,雾气氤氲中,舒服地叹了一口气,稍稍缓解了身上些许的酸痛。
直到水温降了下来,不得不软着腿从浴桶里爬出来,简单拾掇了一番,才命人唤来了春喜。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春喜今年十三岁,三年前差点儿饿死街头,自己见她可怜救了她,因为连翘需要在绝情谷照顾楚荨,便让她留在了自己的身边儿。
三年来这丫头素来忠心,做事也妥帖谨慎,对靖儿悉心照顾,尽心尽力。
她作何也想不到,春喜会在景王的夜宵中放雄狮丸。
因为对春喜的信任,于是当时她端来的夜宵,自己才放松了警惕,没有半分怀疑。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看着跪在脚下的春喜,楚扶摇沉着娇颜开口道,“春喜,在这烟雨楼我待你如何?”
春喜原本还带着些许婴儿肥的小脸儿上惨白一片,欲言又止。
抬头看了一眼楚扶摇,眼泪“吧嗒吧嗒”往地上掉,最后只是一个劲儿地认错儿。
“对不起小姐,是春喜的不是,请小姐责罚。”
“春喜我了解你的性子,若说是你自己的主意,我如何都是不信的。
可是若你说出是谁指使你这般做的,或许我还可以考虑留你在这烟雨楼。”,楚扶摇因为失望,嗓门透着冷意,冰凌一般的目光落在春喜的脸上。
春喜咬了咬唇,猛地冲楚扶摇磕了个头,跪在地上颤抖着身子回道,“是春喜自作主张,可是奴婢并无恶意,请小姐相信春……”
“是我让春喜这般做的!”
春喜的话刚说完,房间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诗棋端着一碗莲子粥进了来,将琉璃盏放在了楚扶摇身旁的桌子上。
“要弄清楚来龙去脉,也不至于饿着身子。”
诗棋边说,边伸手将勺子递给楚扶摇。
楚扶摇拧眉盯着诗棋片刻,她不解诗棋为何要这般做?
最后她接过勺子,若有所思地搅动着碗里的粥。
尽管此刻饿极了,但是也没有吃东西的心思,由于她在等着诗棋的解释。
诗棋走到春喜的身旁,想要将春喜扶起来,奈何春喜也是一根筋的性子,作何都不肯起来,最后不得不放弃,微微嗔怒声道。
“她问你,你就如实说是我指使的就好,何苦跪了这么久。”
这三年来她早就把烟雨楼当成了自己的家,把楚扶摇还有春喜她们当成了家人。
盯着春喜红彤彤的脑门儿,诗棋生气之余也不禁感动,这傻丫头还真磕。
诗棋看了一眼楚扶摇,叹了口气,在楚扶摇身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问。
“你答应李自成的求娶,可是真的对他有情?”
诗棋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楚扶摇握着勺子的手微微一顿。
见楚扶摇并未答话,诗棋叹了口气。
“我知道靖儿和荨儿都想要一名爹爹,我也了解李自成是真心待靖儿和荨儿好。
我也相信李自成是真心喜欢你,可是摇儿你扪心自问,你是因为对李自成有情才答应的这事儿的吗?”
诗棋的话,让楚扶摇的心底一痛,脸色微微发白。
自己向来都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每天没心没肺地活着,没想到诗棋却全都了解。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抬头对上诗棋眼中的担忧,楚扶摇开口,“你不觉着感情此物东西,是可以渐渐地培养的吗?”
说完她盛了一口粥送到了口中,原本自己最爱的莲子粥,此刻却没甚么味道,甚至还尝到了莲子心儿微微的苦涩。
将粥咽到了肚子里,楚扶摇才抬头端详着诗棋,眼神带着几分锐利,问出了心底的疑惑。
“诗棋你到底知道些甚么?”
自己总觉得以诗棋的才华和气质,怎么都不似是一个风尘中的女子,如今她越来越相信自己的直觉。
诗棋嗤笑一声,在屋子里走了几步,云淡风轻地开口。
“摇儿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尽管我不知道你和景王之间有什么渊源,但是靖儿的模样便早已说明了一切。”
楚扶摇倏然椅子上站了起来,嗓门带着惶恐,“你竟然都能够看出来靖儿像他!”
那景王岂不是也了解靖儿的身份?
瞧见楚扶摇惶恐的模样,诗棋知道有些事情得徐徐图之,何况缘分是一名很奇妙的东西,不能将人逼迫的太紧。
“瑶儿也不必太过惶恐,可景王失去了记忆,定然不会单单从靖儿的容貌上多做猜测。”
诗棋说罢旋身,走到楚扶摇的身旁,拉起她的手。
“虽说昨夜摇儿没有麻醉香,可是若是摇儿真的不愿,摇儿自然会有脱身的法子,我说的对与不对?”
“摇儿既然选择亲自帮他解毒,便也说明了你对李自成没有男女之情。
既然缘分让你们重逢了,何不问问自己的心,是真的愿不愿意。
何况李自成对靖儿、荨儿再好,终究比不上亲爹。”
说完诗棋拽起已经被二人对话,惊的目瞪口呆的春喜,便出了房间。
楚扶摇紧咬着唇瓣,跌坐回椅子上,袖子下的指甲嵌入掌心,留下道道指痕。
诗棋的每一句话都对,若是自己真的不愿意,景王定然得逞不了。
可是自己的身份,注定见不得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