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 章真将人救活了】
“先生口口声声说这人救不活,但是若是我能将他救活,先生说怎么办?”
楚扶摇边说,可是手上的动作不停,用银针封住男人心端的穴位,又开始按压腹股沟的动脉。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回春堂的先生,被楚扶摇问的一噎。
但是详细瞅了瞅,这丫头只是用了银针,手又不知道在按压甚么,血也没有止住的迹象,倏然便松了口气。
他笃定这丫头救不活这男子,于是微扬起下巴,保证道:“若是你能够救活这男人,老夫跪下喊你三声师傅!”
楚扶摇嗤笑一声,抬头看向老先生,目光笃定。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我还要曼陀罗与洋金花,自然银子差不了回春堂的。”
“好!可是老夫丑话说在前面,若是你救不活这男人,休怪老夫将你送官,让你去大牢里蹲上一蹲。”
见楚扶摇并没有否认,但是又怕她事后反悔,他立马请众人见证,“大家都给老夫当天的赌约做个见证。”
“血止住了,止住了……”
老先生的话刚一说完,人群中一人惊诧地喊出来。
见男人的血止住,众人皆觉得不可思议,这回春堂的老先生医术可是出神入化,他都放弃了的人,作何可能一个小姑娘救活?
大家都屏住呼吸,目不转睛地盯着楚扶摇救治的动作。
楚扶摇微微蹙眉,看向还在愣神的老先生,“我要缝合用的针线。”
老先生的脸色青红交错,但是碍于有众人在,又不得不去命人去取。
只是在他刚吩咐完人去取的时候,又听见楚扶摇冷声警告,“若是众目睽睽之下,有人敢在救命用的针线上动手脚,只怕这回春堂地招牌是彻底地砸了。”
“你这丫头休得这般侮辱人!我回春堂百年招牌岂容你这般诋毁,老夫这便亲自去给你取去。”
楚扶摇抬眸扫了一眼老先生的背影,她不是不相信这老先生,她不信的是回春堂背后的老板。
这么多人,在此地聚集了这么久,老板不可能不了解。
既然知道此地的情况,这么久都未曾露面,人心隔肚皮,谁又能够猜得到人家怎么想的。
她怕的是,有的人为了自己的面子,害了一条命算甚么!
而自己只有把话说破,又有这么多看热闹的人在场,想做些手脚的人,只怕也得好好掂量掂量后果与代价。
这老先生尽管目中无人,可是为医者骨子里的孤傲和清高还是有的,于是她愿意信他。
见缝合用的针线有了,楚扶摇松了口气,又冲着之前抬着男人进来的壮丁喊到,“立刻去隔壁的酒铺去买烈酒,身法要快。”
眼下自己没有时间去配置消炎类的药物,只能用烈酒先消毒。
在这古代的医疗条件下,哪怕她止住了血,缝合了伤口,若是不注意,造成伤口感染,也是照样会要了这男人的命。
转瞬间老先生便取来了羊肠线和缝合伤口用的银针,“给你,老夫可没在这针线上动手脚。”
“医者仁心,小女子代这一家人谢过先生,方才冒犯还望先生恕罪。”
楚扶摇边说,边将羊肠线用烈酒泡了泡,又将缝合用的针在火上烧后,又用烈酒净了手,才开始全神贯注地缝合伤口。
自己学的是中医,对西医并不擅长,可是好在当初在老妈的影响下,也研究过伤口缝合。若是不然只怕当天,这男人自己未必能够救的下。
转瞬间楚扶摇的额头上,便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妇人逐渐止住了哭泣,提起帕子便小心翼翼地替楚扶摇擦去了额上的汗珠,生怕打扰了她的救治。
陡然间她相信眼前这个小姑娘,一定能救活她的男人,这姑娘身上的那种气势和力道莫名地让自己心安。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注视着楚扶摇手上还有身上,沾染了大量的鲜血,更何况此刻这小姑娘手法娴熟地,将裂开地皮肉缝合到一起,面不改色。
人群再次安静了下来,一群人都屏住呼吸,等待奇迹。
楚扶摇的道歉,让回春堂的老先生涨红了脸。
救死扶伤是为医者最基本的品行,可是方才看见这男人浑身是血,自己没有第一时间去救治,而是想到了救不活的后果。
单单是这方面,自己尽管活了大半辈子一把年纪,却已经被这小姑娘给比了下去。
看了楚扶摇一眼,别扭地问,“小姑娘可还需要老夫帮些甚么忙?”
有些干涩的唇角翘起好看的弧度,楚扶摇抬头转头看向老先生,“先生精通药理,还望先生去帮他开一副消炎的汤药。”
妇人惨白着一张脸,从地上爬起来,目不转睛地盯着男人的脸,颤巍巍地抬起手指放在男人的鼻端。
当冰凉的指腹感受到鼻息的温热,她捂着口便开始嚎啕大哭,仿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待楚扶摇将男人的伤口缝合完,见男人呼吸稳定下来,这才拔掉了他心口和腹股沟的银针,唤来抬人来的壮丁,将人抬到通风的地方。
楚扶摇轻拍了拍妇人的肩膀,安慰道,“与其把力气都用在了哭上,莫不如留着好好照顾你夫君,眼下命虽然捡回来了,可是还需要调养一阵子,尤其是腿上缝合的伤口,切莫不能再感染或者撕裂开。”
恰好这时候老先生开完了药,提着两包用牛皮纸包裹好的中药走过来,将其中的一包药材递给了妇人,嘱咐“这是消除炎症的药,一日煎服三次。”
说完又将另外一副药,递给了妇人,“这副药是退热的,患者夜里容易起高热,药提前熬好备着,一旦有发热症状要随即给他用上。”
妇人颤抖着胳膊接过了药,“扑通”一声,在楚扶摇和老先生的面前跪了下去。
又抹了眼泪儿,“两位恩公,请受民妇一拜,恩公救了我家男人,就是救了我们全家一家老小的命,大恩大德民妇全家没齿难忘。”
说着妇人从腰间的袋子里掏了掏,有些不大好意思地掏出了五两碎银,抬起手递给楚扶摇,“恩公我这里只剩这些银子了,我知道根本不够救命财物,还差多少我一定想办法凑。”
楚扶摇的眼角儿有些湿润,伸手便想将妇人扶起来,只是妇人怎么都不肯起来,哽咽道:“恩公将这银子收了,否则民妇就不起来,民妇虽然穷,但是道理还是懂的。”
楚扶摇从妇人手中接过银子,旋身递给了老先生,“先生这是您的药财物。”
老先生将银子接过,对妇人说道,“这银子我与这姑娘收了,夫人还是快快请起吧。若是需要什么药材,这几天尽管来这回春堂抓,银子都算在此地。”
待受伤的男子清醒了过来,众人皆惊叹不已,议论纷纷。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这姑娘简直是华佗在世!”
“可不是,这姑娘不仅人长的美,心地也善良。”
“这般年轻竟然在医术上能有如此造诣,简直是前途无量啊。”
……
楚扶摇并未受四周人群的影响,又替男人把了把脉,确定无碍才放心地让人将他抬回家去慢慢休养。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并嘱咐妇人,自己住在烟雨楼,若是这几天有甚么紧急情况,可以第一时间派人去烟雨楼寻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