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走,我现在就走。”云泽和王慧珍向来都把她往外赶,赵美瑛只好答应了,“可是,让我再跟她说句话,行吗?就一句,我找了她二十年,就算不让我们相认,让我看看她也行啊。”
赵美瑛刚要走近安然,就被云泽重新拦截,“伯母,您觉得说这句话合适吗?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可,我还是要感谢您抛弃她。”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赵美瑛不理解,问道:“你说这话是甚么意思?伯母听不懂,为甚么还要感谢我?”
云泽冷笑着,说:“呵,如果不是您当年的抛弃,她怎么会有这么爱她的爸爸妈妈,又作何会拼尽全力,让安然完成梦想,如果不是她妈妈栽培,我们说不定不会相遇,于是我得感谢您的抛弃,不过,既然您都抛弃了,就不要再有任何瓜葛了,更不要跟她说话了,我怕你一时澎湃,把事情说出来,还有,如果您想还你另外一个女儿清白,我请您马上转身离去,以后请不要再来了,否则,我一定会把顾嘉一告上法庭,我想您一定不会由于这个女儿,毁了另一名吧。”
赵美瑛听到这,捂住嘴巴,十分崩溃,大哭着开口说道:“你说得对,所有的一切,都是我造成的,我不该抛弃她,我真的后悔了,我想弥补对她的亏欠,请给我此物机会可吗?”
云泽没有理她,直接走到病房门前,打开了房门,吼道:“您甚么都不要说了,我现在不想听你任何一句话,于是,你现在随即马上走,再不走,我可要叫保安了,快走。”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好,我走,现在立刻就走,请你说话算数。”赵美瑛见云泽一而再再而三的赶自己走,只好转身离去了。
赵美瑛捂着口,哭着跑了,王慧珍注意到她已经出去了,终于忍不住自己的情绪了,嚎嚎大哭起来,哭的撕心裂肺的,“天呢,我惊恐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她的亲生母亲来找了,安然现在已经是我的心肝宝贝了,她现在已经是我的命了,倘若她过来跟我要回去,我该作何办?老天作何如此捉弄人啊?”
云泽见状,立刻安慰道:“伯母,每一次发生的事,都不是我们希望的,我了解您现在害怕甚么,您想一想,就算安然了解了自己的亲生母亲是谁,我想她肯定不会回到她的旁边,她绝对不会选择抛弃自己的母亲,这二十年来,给她母爱和父爱的,是您和安伯父,于是,您就别哀伤了,我理解您的心情,这样吧,等比赛完了,我就带你们离开这里,去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好吗?您放心,只要有我在,我一定不会让她们相认的,一定不会让他们再次伤害安然,这对安然来说,简直太残酷了。”
“可是我们这样做,会不会太自私了?她的母亲十月怀胎,也很不易,倘若她们愿意相认,我们也不能阻拦啊。”联想到这,王慧珍心里忐忑不安,生怕安然离开自己。
“此物我自然知道,她们的确是亲生母女,我也没资格阻止她们相认,但是,安然从出生到现在,她就认为您就是她的亲生母亲,于是,以我的了解,她一定不会和那样东西人相认的,不过,我们先不要告诉安然这件事,能瞒多久是多久吧。”
“可是,倘若我们就这样走了,那你的机构怎么办?你父亲那边怎么交代?那样我们就太自私了。”
“伯母,我了解您担心甚么,请您放心,到时候我会自有安排,我会跟我父亲说清楚,他会理解的,您现在什么都不要考虑,为了避免夜长梦多,我们只能这样了,没有其他的选择,您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好,那就听你的安排,只要到时候别因为这件事,让你和你父亲闹别扭就行了。”听到这,王慧珍只能点头答应。
云泽听到王慧珍答应了,笑了:“好,您放心,不会闹别扭的,我会妥善处理。”
接着,王慧珍拉着安然的手,准备跟她说话,突然注意到她已经泪流满面了,瞬时间,被吓住了,“云泽,她作何会哭成这样?难道刚才我们的对话,她听到了?你说她会不会很哀伤?这可怎么办啊?”
“伯母先不要忧虑,一切都等她醒了之后才能下定论,她现在只会流泪,等她醒了之后,如果听见了咱们得对话,那么她肯定会问,如果问了,我们就说没有这回事就行了,如果她不问,那是最好。”云泽重新安慰着,其实心里也很担心安然知道后的反应。
王慧珍点头答应道:“看来,只有这样了,那就听你的,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接着,又深切地地叹了口气,“哎,也不知道她甚么时候能醒过来,真是让人担心,让我此物做妈妈的,可怎么办啊。”
云泽也跟着叹了口气,“是啊,都早已睡了两天了,现在除了会流泪以外,好像没有任何的进展,真是愁人,看来,明天的比赛,只能我自己去了,伯母,此地就麻烦您照看了,我参赛完,马上就来,而后再麻烦您把直播放给她看,让她听一听比赛结果。”
“好,你尽管的去参赛,安然这边交给我就行,次日我再让你伯父过来,我们两个注视着,不会出现任何问题。”
“辛苦了,伯母,倘若那样东西人再来,您就让安伯父赶出去。”
“好,你安心比赛,一定要加油,千万不要因为安然的关系,而泄气啊。”
“知道了,伯母。”
这边的赵美瑛,哭着跑下楼,迅速的坐上车,关上车门后,拿出自己的那块钻石长命锁,大声哭了起来,“女儿,妈妈终究找到你了,可是没联想到会是你安然,我想也没想到你就是我女儿,我找了二十年,没联想到,你就在我的旁边,而我却浑然不知,其实,我早就理应想到了,为什么我这么笨,在我身边,我都没有发现,怪不得我见你第一面,就觉得那么亲切,怪不得我每一次听到你名字,我就兴奋不已,怪不得我了解你出了事,我就心痛的不行,怪不得云泽说你跟我像,原来,你就是我的女儿,在我第一次问你有什么理想的时候,你想不到告诉我是珠宝设计师,你的爱好和我一模一样,我都没有往女儿那边想,我就觉得你很有出息,那么小就有这样的理想,现在我终于明白,原来都是遗传了我的基因,我在那个时候就应该想到,可是偏偏隔了二十年,倘若不是你生病,我还不了解你就是我女儿,恕罪,妈妈不该抛弃你,更何况妈妈现在都无法与你相认,我该怎么办,我好想你,可是在你的世界里,只有王慧珍是你的妈妈,而我只是一个伯母,你知道吗?当我刚才看到你躺在病床上的时候,我的心好痛好痛,我多么希望,躺在病床上的人是我,老天爷啊,你怎么这么能捉弄人?为何要对我这么残忍?陈强,都怪你,都怪你,倘若不是你,我也不会做这样的蠢事。”
赵美瑛撕心裂肺的哭着,就在这时,突然,电话响了,拿出来一看,原来是丈夫顾中元打的,赵美瑛擦掉眼泪,缓了一下,接起电话,“老公啊,怎么了?”
“你一大早上的去哪了了?也不说一声,知不知道家里忧虑?”顾中元找不到妻子了,十分焦急。
“我早晨走得急,看你还在熟睡,我就没有喊你,对不起啊,可是,我不是告诉王阿姨了吗?我出来有点事。”
“是,王阿姨也是这样告诉我的,但是只告诉了你有事,并没说是什么事啊,你早晨不到七点就走了,你说你到底有甚么急事?”
“我..........我...........”赵美瑛憋了半天,正准备说。
就被丈夫打断了,“行了,啥也别说了,赶紧回到吧,我在家等你。”
“好,我这就回去。”听到父亲不再问,心里放松了许多。
挂掉电话之后,立刻开车往家走去,边开车,一边想着安然的身世要不要告诉丈夫,怕丈夫了解他一直讨厌的安然就是自己的女儿,会不会生气?但是如果不告诉,万一被发现了,会不会更不能原谅自己了,想到这,赵美瑛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快速的开着车,转瞬间就开到了家,到了家门口,擦掉自己的眼泪后,推开了房门,顾嘉一交母亲回来了,随即笑盈盈的跑过来,“妈,您回来了?作何样?云泽哥有没有答应?”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赵美瑛没说话,颔首。
顾嘉一兴奋的拍着手拉着妈妈的手开口说道:“妈,我就知道您最爱我了。”接着,又注意到母亲的眸子红红的,肿的像个桃子,指着问道:“妈,您的眸子怎么红红的?是不是哭过了?作何会哭了呢?发生什么事了?是云泽哥为难您了吗?”
顾嘉一对母亲的举止,感觉的很奇怪,走到父亲面前问:“爸,妈这是怎么了?回到作何不理我呢?而且她的眸子那么红,仿佛是哭过了。”
赵美瑛无力的微微摇头,“没有,他挺好的,你吃饭去吧,我先回屋了。”说完,旋身便回屋了。
听到这,顾中元感觉也有些奇怪,“我也不了解啊,你先吃饭,我去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