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美皱着鼻子,伸出手去,有些不舍叫道:“猫猫,不要走!”
萧旗笑着说道:“现在天早已晚了,黑猫要回家了,你要是喜欢它可偶尔来这边玩玩,它好像也挺喜欢你的。”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是吗?”不得不说小孩子的情绪还是简单,刚才还是悲伤的表情,随即变得欢快起来,眉开眼笑地开口说道,然后立刻转头转头看向中年男人,“爸爸,我可经常来吗?”
眼看中年男人有些犹豫,萧旗开口说道:“你看那只猫那么乖,不会乱抓人的,你要是不放心可陪着她来,没有问题的。”
中年男人想了想,注视着小美期待的眼神,说道:“好吧,我答应你,可你想来一定要跟爸爸说,不能自己偷偷跑来。”
小美欣喜的抬起了双掌,伸得直直的,又露出标志的小虎牙:“爸爸真好!”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小美的小脑袋靠在中年男人肩上,伸出一只小手挥着:“叔叔再见!”
中年男人顺势抱起小美,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朝萧旗点了点头,而后带着三个孩子往回走去。
萧旗笑着挥了招手,心中也是被引起了好奇心,想着:黑猫宛如对这个小女孩有着特别的感情,可是这一家人看起来都不认识黑猫,这倒是件奇怪的事情,等有时间问问黑猫吧。
这会太阳已经落山了,夕阳映得天边发红,向东边望去,宽阔的海面上有几艘海船穿行着,点起了隐约可见的黄色灯光。
篮球场上的几个少年也准备收工了,踩上滑板远去,边还有说有笑地传着球。
此时萧旗的肚子却发出了“咕噜噜”的嗓门,才想起一番忙碌下来,自己连晚饭都还没吃上,摇摇头往自行车租赁点走去。
摸了摸口袋,里面还有几根香肠,那是铃铛的口粮,做成香肠的狗粮是给狗仔换换口味用的,毕竟每餐吃同一种东西容易吃腻,不过少了众多人类食用的香料,添加剂等等,更何况味道也是淡而无味。
萧旗正想着要不要先拿来填填肚子,毕竟偶尔吃上一点狗粮并不是甚么大问题。
这时,迎面走来一对年轻男女,女人靠在男人肩膀上,一头及腰的长发挡住了脸,看不清长相,她的左手则是放进了男人的裤子口袋里,两人耳语着从萧旗身边走过,带着轻轻的哄笑。
萧旗捏了捏口袋里的几根香肠,这狗粮实在是吃不下去了,回家吃泡面吧。
这种天气不觉得热吗,还靠得那么近,小心中暑哦。
萧旗的家离得不远,骑着自行车可半个小时就到了。
回到家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铃铛依旧在防盗门后面等着他,这栋楼里的住户大多都见过铃铛,而它只要是见到人就先摇起尾巴表现善意,倒也没有人因为惊恐而投诉萧旗。
一见到萧旗,铃铛便摇着尾巴,扒上铁门用前腿拨了一下圆圆的手柄,门就从里面开启了。
萧旗已经是见怪不怪了,就算铃铛有一天成精了,在他面前化为人形,他觉得自己也理应会欣然接受的。
铃铛嘴里发出“哈哈”的声音,自顾自跑上了五楼,萧旗走上来时见铃铛乖乖蹲在门外等着他拿钥匙开门,便掏出钥匙晃了晃,问:“铃铛,要不要试试?”
铃铛表现得很积极,咬过了钥匙,前腿就往门上扒去,它见多了萧旗开门的样子,倒是知道要把钥匙捅进小孔里。
可是狗嘴咬着东西的确不太方便,萧旗注视着铃铛动了动嘴皮来调整钥匙的方向,说道:“小心点,你要是把钥匙吃下去,我们可就回不了家了。”
这时楼下又上来一个人,一名板寸头的青年,萧旗认得他,就住在对门,应该是小夫妻两个,不过他们相互之间并不熟悉,只是偶尔擦身而过点点头的关系。
寸头青年面上带着疑惑上来,见到是萧旗也是礼貌地点了点头。
在见到铃铛咬着钥匙要开门的样子之后,疑惑的表情立刻就消失了,随后便是一脸的惊奇,他也不急着进门了,“嘟嘟嘟”点开移动电话发了条语音:“媳妇儿,快出来看上帝。”
发完语音之后,寸头青年咧着嘴对萧旗笑了一下,然后又聚精会神地盯着铃铛。
过了一会儿,对面的门开了,一个个子小小的女人,贴着一片红色的刘海贴推门出来,见到青年站在门外,有些奇怪地问:“干嘛不进来,你要我来看什么呀?”
寸头青年右手伸出食指放在嘴边,比了个禁声的手势,指了指扒在门上的铃铛,小声说道:“看那只狗。”
小个子女人抿着口探头出去,嘴巴变成了O字形,惊讶地开口说道:“它在干嘛呀,在开门?”
寸头青年点点头,小个子女人立刻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走到楼道边上拍摄起来。
铃铛正面对着门,两只眼睛根本就看不到嘴里要的钥匙在哪里,只能是凭着感觉摸索着,不免会有些着急,嘴里发出“呜咦呜咦”的嗓门。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萧旗摸了摸鼻子,踢了一下铃铛不断摇动的尾巴,说道:“你不会换个舒服点的姿势吗?”
铃铛停了下来动作,宛如若有所思,欣喜地叫了一声:“汪!”咬着的钥匙掉进了嘴里,它立刻低下头:“呸呸!”
入目的是它晃动着脑袋终于把钥匙吐了出来,一脸委屈地看着萧旗,眼睛里流出了泪水。
萧旗摸了摸它的脑袋:“你此物笨蛋,咬着东西也能说话的吗?”
小个子女人笑得捂起嘴,露出小小的酒窝。
寸头青年则是跑回室内又跑了回来,手里端着一碗饭,随便夹了点菜,嘴里还鼓鼓的,也不了解在嚼着什么。
只见他用手背擦掉嘴边的饭粒,嘴巴凑到手背上吸了一口把饭粒吸进嘴里,眸子向来都盯着铃铛,显然不想错过铃铛开门的任何过程。
萧旗捡起钥匙放到铃铛的嘴里,它换了个姿势,用嘴巴的一侧咬着钥匙,横着身子扒在门上,这样一来就有一只眸子可看得到了。
楼上提着一个垃圾袋下来的中年男子停了下来,上楼来的老人也停了下来,不知不觉这个狭小的楼道里站了五六个人,不得不说铃铛的开门表演还真是挺吸引人的。
铃铛拧着脑袋对准钥匙孔,磨磨蹭蹭地向来都塞不进去,导致周围的人都在心里暗暗替它使劲,每一次快要塞进去又滑出来的时候,人群中都会传来遗憾的叹气声。
萧旗注视着铃铛努力的样子也是挺感动的,可心里觉着用钥匙开门这件事实在是有些为难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