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神父与真相】

63，

戴平安动手很迅速，等众人反应过来，神父的两条腿已经朝着诡异的方向发生扭曲，整个人更是直直的摔在脚下。可哪怕吐出碎牙和十字架，还是没能让神父把嘴老老实实闭上。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你们心虚了，呵呵，你们惊恐了，”神父的牙齿之间渗满血沫子，但这并没有让他放弃对戴平安的控诉：

“伪造几块皮子就想篡改事实？这是污蔑！愚蠢的谎言，瞒不过上帝的仆人。呵呵，你们威胁不到我的，你们这些披着人皮的野兽，有色肮脏的杂种，上帝都唾弃你们肮脏的灵魂，”

戴平安还没说甚么，段小艺早已听不下去，他一脚将神父的身子踩了下去，掏出匕首的同时掰起神父的脑袋：

“既然你说是伪造的，那我现在就伪造一块给你看！”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刀子早已比在了神父的脑门上，但此时神父已然无所畏惧。

“来呀，来呀，你们越凶残，越能证明你的阴谋。杀了我，把我的头皮割下来，证明你的无耻和恶毒！上帝会保佑我的，我会在天堂看着你们下地狱！我们在天上的父，愿人都尊你的名为圣。愿你的国降临，愿你的旨意行在地上，如同行在天上。阿门！”

祈祷结束，神父闭上了眸子，静静的等着死亡的降临。

既然你要死，那我就成全你！

段小艺抓着匕首的手开始用力，下一秒，戴平安摁住了他的手腕。

“放开他。”

“戴爷？”

“我说放开他！”

戴平安夺过匕首，把段小艺从神父的身上推开。从四周人质惊恐却又怀疑的眼神中，他已经看到了这件事最后的结局。

“我们已经输了，神父是对的。”

戴平安的嗓门有些落寞。

他在乎事情的真相吗？

答案是不。

倘若不是经理莱斯特的话比较多，他这会儿还在二楼继续闭目养神。什么所谓的真相，是少年包青天和名侦探柯南才追逐的东西，是小孩子才以为会存在的东西。

现在只是找到几张染色的头皮，就算戴平安把希克森和手下警探们滥杀无辜和割皮染色的每一名步骤都拍好照片，放在这些人的面前，也一点用都没有。只要活着出了酒吧，这些才还惊叫连连的人质们下一刻就会跟到希克森的身后，指着骂戴平安是骗子和凶手。

这就是真相！

还是那句话，公道不在人心，是非在于实力。

别说戴平安不是白人，就算他们是，边是被通缉的三两个劫匪，一边是指挥好几百警员侦探的警长，到底站在哪边还用得着考虑吗？

历史，是任人打扮的小姑娘。

真相，就是有钱有势的人所包养的婊子，更何况还是要立牌坊的那种。因此戴平安才会直接选择做一名挟持人质的劫匪，而不是什么揭发真相的侦探或是勇士。

因为没有意义。

戴平安不指望真相能改变什么，而神父，也不知道是谁给他的勇气，上帝还是梁静茹？骨头想不到这么硬，让他们的真相从一开始就玷污上了淤泥。

神父说的正是，他们下手越狠，越是能突出他们的恶毒，他们所谓的真相也就越发虚假，哪怕最后活剥了神父全身的皮也没用。神父在这些人质的心里早已埋下种子，真相也跟着变成婊子，戴平安他们几人就是立再多的牌坊都早已没用了。

事已至此，再坚持又有什么用，想到这，戴平安的脸上不再冷漠，反而多了几分轻松下来的笑意。

“您赢了，神父，这都是我们的阴谋。”

戴平安低头认输，神父也自然不再低头等死。他睁开眼睛，双掌努力的撑起身体，一脸得意的抬起头，刚想张嘴就被戴平安给拦下了：

“您说的没错，我们就是一群拙劣的骗子，连谎言都说不好，我戴平安服了，心服口服。”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说着话，戴平安还给神父低头鞠了一躬：

“可话说回啦，既然错了，就要受到惩罚。连个谎都撒不好，留着还有甚么用？把他带过来！”

戴平安一指经理莱斯特的方向，三庆和段小艺立马飞扑过去，把莱斯特的那位熟人拽了出来，摁的跪到神父的面前。

“从哪里开始，就该从哪里结束，”戴平安扶起他的脑袋，把匕首架在了脖子上，眼睛却转头看向了对面的神父：“这点小事都做不好，活着还有甚么用？说吧，你还有三句话可讲。”

“我没有撒谎，不，我跟本不认识你们，这几天我从来都都在黑水镇，哪都没去……”

“第一句！”

戴平安堵住他的口，很显然，这句话他并不满意。神父仅仅是有些诧异。

“我~我~我，神父，您是注视着我长大的，我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相信我神父……”

“第二句！”

戴平安的声音很稳，神父的眼神却开始慌乱。

“求求你，救救我，神父，救救我……”

神父终究慌了。

“他没有……”

锋利的匕首滑过，温热的液体兜头兜脸的就喷了过来，神父下意识的闭上眸子，却作何也不敢睁开再看一眼。

他不敢看对方涕泪横流的面容，也不敢看那双作何也闭不上的眼睛，直到感觉面上的液体逐渐变凉，直到听到重物倒地的声音，直到恶魔的声音在他的耳边低吟：

“他没有甚么啊，神父？”

戴平安就蹲在神父的耳边，看着神父因愤怒而瞪大的双眼，一脸无辜。

“你！你！你！”神父的嘴里一直你着。

浑身浴血的神父此时更像是一个从地狱血池里逃出来的恶魔。他想大声的怒斥，却怎么也提不起劲，之前他的声音有多响亮，现在就有多低沉。淋头的鲜血扑灭了他心中无所畏惧的火焰，他知道那样东西人是无辜的，就像他从来都都了解事情的真相一样。

“魔鬼，魔鬼，你是魔鬼，上帝不会……”神父用尽全身的力气诅咒着，但没了骨头的声音低到只有戴平安才能听清楚。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上帝今天不在这，神父。”

戴平安的声音同样很低，两个人就像在说悄悄话。唯一的不同是，神父死死盯着戴平安，可戴平安却是侧耳倾听，眸子看着的却是人质们的方向。

“你！你！你！你会下地狱的！”

“我不怕，告诉您一名秘密，神父，”戴平安笑的更灿烂了，人质们被他的目光扫过，心里没来由的就是一寒：

“其实，我一直都活在地狱里。”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哑口无言的神父两手再也没有力气支撑身体，软软的瘫到地上。撇下神父，戴平安打量了一下时间，早已差不多了。

“希克森警长，外面准备好了没有？”

“准备好了。你能不能先放几个人质！”

“没问题！”

六匹膘肥体健的骏马被牵到了门外，戴平安让一直盯着外面的三德出去检查，他则是来到镇长的跟前，找了一块手帕擦拭着手上的血迹：

“不好意思，刚刚出了一点小意外，我食言了。”

“没~不要紧，不关你的事。”

“我让行长先走，你不会介意吧。”

“不会，自然不会。”

“我也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外面人多手杂，要是误伤了你作何办。希克森警长既然敢糊弄你，自然也就敢杀你，你说对不对？”

“对对，你说的对。”

看着戴平安像劏鸡一样劏开一名人的脖子，没人敢再说什么不对，毕竟上一名敢说不的人，已经被打断了双腿，浑身是血的趴在地上。

“心领神会就好，神父的伤有些重，我先把他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