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这支几乎是溃军的部队缓慢的跟在大部分后面,但是由于之前罗沙人从来都没追过来,我们都放松了警惕,而后就在出发后的第二天的一个正午,一场灾难发生了。
当时我和史阿奇载着一群伤兵,正在宛如永远没有尽头的道路上后撤着,突然迎面遇到了一支机甲坦克分队。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这些机甲坦克和一点武装运兵车朝着我们相反的方向开去,他们是我们投入反突击的部队,在撤退的浪潮里执行这样的任务是十分疯狂的。
他们刚刚经过我们,我们就被一群士兵拦了下来,我和史阿奇互相用焦虑的眼神望了望,感觉有坏事要发生了。
果不其然,一个军官走了过来,告诉了我们一名惊人绝望的消息:“你们这支部队停下来。就地准备狙击,罗沙人早已追上来了。”
我们听到这个消息心里有点慌乱,一联想到要就地狙击成千上万的罗沙人,牺牲的想法就在脑海里挥之不去。而还没等我们下车,史阿奇突然看到天边出现若干个黑点。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用头盔内置的望远镜放大了观察,陡然大喊到:“这是罗沙人的轻型机甲,所有人快隐蔽!”
我们此时正在奎星一望无际的大平原上,方圆几百里都没有可以隐蔽的地方,我赶紧启动悬浮卡车,往南面开去。
而此物时候,罗沙人一队轻型机甲已经飞的很近了,这种无人轻型机甲不仅可低空轰炸,还可以执行简单的地面攻坚任务
这群无人机甲大概有三个小队,二十多支,而我注意到之前经过我们的机甲坦克眼下正后面追击他们,这群轻型机甲一定是先遭遇了我们的重型机甲小队,而后强行晋升防线,准备在临死前重创一波我们的地面部队。
向来都到很久以后,人类一直掌握着天空的主动权,不管是机甲坦克的低空作战,还是太空中的星际作战,人类始终压制着罗沙人,可是他们胜在数量,战争到最后拼的始终是消耗。
这三个小队的无人机甲不断被击落,可是还是有4架向我们冲来,我心里祈祷着他能选择去炸别人而不是我。
可我来到奎星以来从来都保佑着我的好运气终究用光了。一架轻型机甲锁定了我和史阿奇的车,飞速的向我们冲来,还隔着很远就开火了。
“跳车!”
我惊呼一声,打开车门只跑了两步就扑倒在脚下,而后身后传来了巨大的爆炸声。我本能的闭上了双眼,手指紧紧的抠进了泥土中。
很快又从空中传来一声爆炸,我转过头转头看向天上,那架轻型机甲在空中被我们的导弹击中,化为了一团烟花。
这时候四周的人欢呼了起来,为我们强大的机甲坦克呐喊,而我把头低下来,注意到了炸成一团焦炭的悬浮卡车。
“史阿奇!”
一股巨大的慌张感从心底升起,我大脑一片空白,只是大步向悬浮卡车跑去。
我到了已经成了一团扭曲的废铁的卡车旁边,注意到了一幕锥心的画面——我的好兄弟史阿奇浑身焦黑的死在了卡车上。
我跑过去,抱起他的头,破碎的头盔下面是他血肉模糊的脸庞,我哽咽的喊着:“史阿奇!史阿奇!史阿奇!”我慌乱地晃动着早已死去的时阿奇的身子,他身上的火苗甚至还没有熄灭。
“史阿奇!你说话啊!”我徒劳的喊着。
然后我疯了一样的抗起他的尸体,往车队那边跑去,边跑边喊:“医疗兵!医疗兵!”
那边根本没有甚么医疗兵,我跑到第一辆悬浮卡车那里,哭着嗓子问那样东西士兵医疗兵在哪。
可是他只是冷冷的问我:“你走不走?不走我们不等你了。”
“医疗兵在哪!我朋友需要医疗兵!”
那个士兵漠然的看了我一眼说:“你的朋友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快走吧。”
说完他就启动悬浮卡车往东边去了,然后后面是一辆又一辆满载伤兵的悬浮车。
我哭了出来,把史阿奇放到了地上,愤怒的锤着地面,不停的怒吼着。
我口中疯狂的咒骂着该死的罗沙人,几乎失去理智,但身边车流滚滚,没有人在意我。
我绝望的对天哭喊着。拿出自己的激光枪疯狂的对天扣动扳机,可是这一切都无济于事,史阿奇已经永远的死了。
这是我参加战争以来,第一个身边的人死去,我从来没联想到过这种感受是如此的痛苦。
史阿奇生前的一切景象都灌入我的脑海,从月球基地互相不太对付的初识,到火星基地一起艰苦的训练,再到奎星一起并肩作战的日子,这个爱笑的大男孩是我在战争中最亲近的若干个人之一。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特别是前两天,他还救了我的命,要不是他用激光枪打爆了那辆袭击我的装甲车,我绝对早已死在了奎星。
而后来和他驾驶那辆破旧的老爷坦克,载着伤员连夜撤退的时光更是加深了我们之间感情。我们就像战争中两位骑着瘦毛驴的骑士,可笑又可怜。
可是这一切都没办法回来了,我以为我已经见惯了生死,可是从没想到旁边的好友死去会对我造成这么大的冲击。
一股巨大的孤独感和被抛弃的感觉包围了我,史阿奇死了,而罗伊他们也不知道在何处,我的家乡更是远在无数光年之外,我突然发现,在此物荒凉的星球上,我似乎一个人都不认识。
我面前这支老弱残兵已经全部走远了,没有军官命令我跟着部队一起走,他们就这么把我留在了路上,实际上这支散兵部队根本就没有军官。
我花了很大力气把史阿奇埋了,在路边坐了很久才接受了他真的死去此物事实。
正当我思考着我是不是要孤独的被罗沙人淹没的时候,西边开过来一支部队,这是刚才英勇的去执行反突击的队伍,他们发现了我这个失去编制的人,一个上尉指着我:“你,快跟着我们一起走,罗沙人马上就要追上来了。”
我麻木的点点头,加入了他们的队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