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做错认错】

路怀雪有几分茫然。

他能有什么执念？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还有其他原因吗？”

路怀雪澄澈的眸子一瞬不眨地看向殷见寒。

“有。”

殷见寒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替自己斟了一杯茶。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古书曾记载过，有将魂魄拘于世间之法。”

路怀雪眉梢微挑，他生前没刨过谁家祖坟，谁这么恨他？

连死了都不让他转世超生。

路怀雪认真且细回想短暂的二十年人生，自认为是一名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没了？”

“嗯。”

路怀雪没太放在心上，他死都死了，且他原来的世界里活到八十都算长寿。他当鬼都百余年，真有人谋害他，也许都死在他前头。

纠结生前的事没意义。

说到底，最重要的还是得帮殷见寒取回灵力，他了解只有这样，殷见寒才会渡化他。

这也不是一时半会能解决的事，路怀雪了解暂时急不来。

“师尊，您和容玉……”

殷见寒的眸光如冰，路怀雪没敢八卦，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乖乖地闭上嘴。

“那没甚么事我先走了？”

殷见寒没拦着他，路怀雪大步溜出竹苑，小白正趴在门口，见他过来，立刻起身蹭到他的腿。

“别跟着我，我要回去了。”

路怀雪被小白坑了一回，任它怎么撒娇，路怀雪也不为所动。

“差点被你害死。”

小白歪头：“？”

殷见寒都不了解小白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有时候很激灵，有时候却又卖萌装傻的嫌疑。

路怀雪抬手摸了摸光洁如玉的脖颈，殷见寒和容玉生前多大仇？

就连灵力失控没了意识，都不忘咬死他。他以后一定要离发病的殷见寒远一点。

这次咬他，下次还不了解要做甚么。

*

七日后。

是路怀雪入门来参加的第一次操练课。

师门内一级到九级生都会到演武场，并非比试，而是巩固剑术。

妄川宗毕竟以剑术闻名，门内弟子并非皆是剑修，符修、丹修、器修和法修也很多。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但师门规定，哪怕不是剑修，但身为妄川宗弟子，也一定要擅剑术。

未出师的弟子们站成数列，整整齐齐的队伍中，浑水摸鱼的一目了然。

作为掌门的大弟子江鹤，全权主持这场考核。

路怀雪作为在读弟子，与此同时也是妄川宗的第五位仙尊。但他尚未修过妄川剑术，倒是逃过这次考核。

和他同样不用参加考核的还有同天入学的万符宗少宗主盛栩。

盛栩看路怀雪不顺眼，选择站在江鹤的左边，路怀雪站在右边，压根没去注意盛栩，好奇地注视着台下。

“江鹤，若不合格的当如何？”

江鹤对这位小师叔还是很尊敬，笑着解释。

“思过崖一名月特训。”

路怀雪：“……”

“小师叔别惶恐，今日罚不到你。”

路怀雪刚舒了口气，便听江鹤补充道。

“但下个月小师叔就要和师弟师妹们参加一级生的考核。不难的，小师叔天生聪颖，无需担心。”

盛栩面露不屑，“只有废物才会担心。”

路怀雪本不想搭理他，忽然想起沈星野定的惩罚，笑眯眯地转头看向盛栩。

“盛少宗主……是不是忘了甚么事？”

盛栩移开视线。

“我能忘甚么事？现在重要的事考核，你别耽误江师兄考核。”

江鹤转头看向了路怀雪。

“小师叔指的是？”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对，江师侄并不知道这件事。”

路怀雪眨了眨眼，他是故意在盛栩喊了江鹤‘师兄’后，才唤他‘师侄’。

江鹤听出了两人间的小摩擦，配合道。

“我确实不知，辛苦小师叔告知我一声。”

路怀雪很满意江鹤上道的配合，鬼生再作何自娱自乐，也不如当人来的热闹。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他其实没想和盛栩计较，只是觉得这样好玩。尤其是看见盛栩气急败坏，路怀雪忍不住逗他。

短短几天，路怀雪就和他的小师侄们打成一片，半点没有仙尊该有的架子。

对他来说，几日的玩闹抵消了鬼生百年的孤寂。

当鬼只能注视着别人玩闹，现在有了肉身，还认识了一群活泼可爱的小师侄，作何说也是赚到了。

也许无聊久了会变得幼稚，路怀雪对什么都兴致满满，玩心比师门里十几岁的弟子们还重。

“沈师兄忧虑门内弟子会过分自负，让盛少宗主警示一下大家。”

说是警示，其实就是念检讨。

江鹤眨了眨眼，“还有这事？”

路怀雪连连点头，盛栩面如黑锅，原以为今日沈星野不出现便能逃过一劫，怎么也没联想到路怀雪竟会提起。

盛栩尴尬一笑。

“路怀雪，当日是我口不择言，第二日我已将检讨交由沈仙尊，他并未再提及。想来这个惩罚便……”

“我说过的话，自然是要贯穿到底。”

入目的是一道紫色身影掠过树枝，翩然落在三人的面前，一众白衣道服中，沈星野的着装永远特别显眼。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路怀雪期间见过他几次，了解沈星野尤爱大红大紫的贵气，也没谁能穿得像沈星野这么好看。

“沈师叔。”江鹤行了个礼。

“小江鹤，这月的考核又轮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