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大逆不道（待修）】

“哈哈哈哈，我成功了！！”

顾宗主看着自己双手布满了符文，整个人陷入癫狂状态。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殷见寒，你还是来晚了。”

“他们真的没有骗我，我成功了。”

“哈哈哈。”

路怀雪的眉头拧起，殷见寒冷眼看着，召出本命剑，整个春风不渡被金光笼罩。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千万张符纸落下，贴满了整个室内。

路怀雪帮不上甚么忙，同凛月站在一旁注视着。

“你要干什么？”

“别白费力气了，我早已成……呃，咳咳咳。”

顾宗主口吐一口鲜血，瞪大了眼，注视着手上的符文慢慢消失，顿时变得慌乱起来。

“不，不！”

“我的法阵。不，不会的。”

路怀雪看见顾宗主面上的符文也跟着消散，凝聚在顾宗主身上的黑气被金光打散。

血红的眸子又变成了漆黑。

“不要。你不能这样，殷见寒！”

顾宗主想要躲开罩住自己的符箓，无头苍蝇似的乱撞，直到又人冲了进来。

“容祖师。”

“顾宗主！？”

闯进来的人看见被困在符箓中的顾宗主，全都露出惊愕的神情，他们不解的注视着顾宗主。

“怎么会这样？”

殷见寒念了一道术法，顾宗主满脸不甘，可顶不住袭来的困意，最后晕了过去。

……

活人祭的事情一经传出，整个仙门闹得沸沸扬扬。

但当不知情的人问起当年秘境之事，却没什么人知晓其缘由。那年前往秘境的弟子中，能顺利出来的也都不愿再提。

无法追溯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师尊，你当年入了秘境吗？”

殷见寒长睫遮住了眸色，似是回想起什么，却又甚么都没说。

路怀雪了解问不出来，也没再纠结这个问题。他更关心的是另一件事。

“顾宗主身上的符文是怎么回事？”

“以身献祭。”

殷见寒今早就通知魏卿尘查了关于起死回生术，可记载中并没有顾宗主所用的活人祭这种法阵。

十大宗门的人轮流去审问了顾宗主，却始终没从他口中探出“起死回生阵”从何听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想复活谁？”

殷见寒问他。

顾宗主被关在室内里，一头散发，衣衫凌乱，嘴角的血迹凝固却没有擦掉。

顾宗主眼底黯淡无神，见到路怀雪和殷见寒，也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整个人陷入颓废中。

“你不该把任何人的死推脱到容玉身上。”

顾宗主还是沉默不语，也不知道有没有把殷见寒的话听见去。

“他从未伤过任何人。”

“从未？”

听到这句话，顾宗主的眸子里终究有了点波澜。“秘境里那么多亡魂，你说他从未伤过任何人？”

“我亲眼看见的。”顾宗主脸色阴郁。

“我送给小师妹的同心结是一对的，我从我手中的同心结里找到了她生前最后一刻所注意到景象。”

“我看见容玉手里的剑，剑上的血，那是我小师妹的血。”

殷见寒静默一瞬，捏了个术法，凭空出现一道虚像。

“容玉师兄，谢谢你啊。”

顾宗主瞪大眼，眸子通红，眸子一瞬不眨地盯着虚像上的粉色衣裙的姑娘。

“阿歆。”

画面里没有容玉的身影，只有阿歆一个人。对话里还是能听出，阿歆是在和容玉说话。

被顾宗主唤作“阿歆”的姑娘露出了浅浅的笑意。

“说起来，我和顾师兄立刻就要成婚了。到时候容师兄和殷师兄一定要来，我想把喜气也分给你们。”

画面停在阿歆幸福的笑容上，顾宗主伸手，颤抖地想要碰一碰画面里的人。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又在快要触碰时，停住了动作，生怕将打破这最后的画面。

路怀雪转头看去时，顾宗主满脸泪痕，他努力地想要勾起笑意去回应阿歆。

扯了扯嘴角，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阿歆。”

“你找到的肉身是假的。”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殷见寒出声打断了陷入回忆中顾宗主。“我不阻止，她也不会复活。”

“不可能。”

“那就是阿歆，那……”

殷见寒没有多说甚么，只是等着顾宗主渐渐地冷静下来。

“是谁告诉你起死回生之术是以活人献祭？”

“我不知道他是谁。”

顾宗主颓坐在脚下，这么多年来的苦心经营却落得一场空。

“我不了解。”

“是他告诉我，他给我看过古籍记载，还说过……”

“呃……咳……”

顾宗主又咳出一口血水，不是猩红色，变成紫黑色，面上出现红斑，皮肤大面积溃烂。

“是，是魔……”

顾宗主抬手挖出自己的双眼，一声惨叫，徒手掏出心脏，动作之快，来不及阻止。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最后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

“他怎么？”路怀雪像救又不了解该怎么救。

殷见寒道，“蛊虫。”

他摇摇头，表示早已没法救治。

被蛊虫寄宿的宿主会全部服从母蛊的指令，殷见寒不会解蛊，极其阴狠的蛊术，连养蛊人都无法解开。

殷见寒修过剑术，符箓，最擅法阵，后来修过些许医术，唯独蛊虫不曾涉及。

等候在门外的几位宗主听见动静，犹踌躇豫地走了进来，看见屋内的景象，全都愣住。

还是盛宗主看不下去，给披了件外袍，罩住了尸体。

失踪案便以顾宗主之死结束。

路怀雪还有一点想不心领神会。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顾宗主利用活人献祭，为甚么连他自己也……”

“献祭途中任何差池都会导致献祭失败，祈愿者以肉身为阵，是献祭中后一道防线。”

“那真的有这种‘起死回生之术’吗？”

“没有。”

殷见寒昨日便让魏卿尘查过，魂书中从未记载过这种阴暗的法阵。

路怀雪微微松口气。

“也就是……顾宗主是被骗了？”

“嗯。”

“那……”路怀雪想到沈星野，忍不住多问几句。

“其他的献祭也会出现相同的情况吗？”

“就类似顾宗主那样，全身爬满符文。”

“有。”

路怀雪一颗心又提了起来，正想多问几句，一名弟子走了进来。

“容祖师。”

“各位宗主，失踪的两名弟子回来了。”

几人对视一眼，跟着金宗主来到前厅。

那两名弟子正被其他弟子团团围住。

“我也不了解，醒过来到时候就在一个山洞里。”

这两名的弟子是十大宗门会中的云宗主派来协助调查，原以为已经凶多吉少，却没想到安然无恙的回到了。

“凛月呢？”路怀雪忽然问。

“不知道。”

“我也没看见”

路怀雪和殷见寒对视了一眼，心中逐渐有了猜想。

从凛月昨日出现，再到失踪的弟子回到。

“凛月是凡人，他又是作何带走两名弟子，还不惊动任何人。”

“法器或者符箓。”殷见寒道，“他不是普通的凡人。”

路怀雪顿了下，“也对。”

盛宗主派人到春风不渡寻凛月，可那位叫凛月的小倌却不是他们所见到凛月。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当真就是一个凡人。

对于突然找上门的弟子，他很是疑惑。

还问他们是不是找错人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绿意肯定知道。”

路怀雪道，“他和凛月都从魔窟出来的，绿意还说一眼就认出了凛月。师尊，我们要不要……”

殷见寒道。“不用。”

他能冒用凛月的身份，就是不想让人找到他。绿意就算知道点什么，也对他们帮助不大。

现在的重点在于……

是谁诓骗顾宗主以活人献祭，目的又是为了甚么。

……

失踪案告一段落，路怀雪同殷见寒回了妄川宗。

许久不见路怀雪的小白，第一时间冲上来扑进他的怀里，撒娇求摸头。

“让我看看，长胖了没？”

小白仰头，肉嘟嘟的脸颊蹭着路怀雪的手。

它屁颠屁颠地跟在路怀雪后面，试图跟着他回去，却被殷见寒揪住了后脖子。

“不许去。”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呜……”

路怀雪朝小白招手，“明早就去找你玩。”

“呜……”

小白眼巴巴地看着路怀雪，最后被殷见寒给带走了。

奔波了数日，路怀雪回到了小院。

明早是妄川宗的休息日，正好可以用来追那本鲛人的话本。

路怀雪沐浴后，舒舒服服地躺在上。床，闭上眼睡觉。

然后，他又进入了那样东西莫名其妙的梦境。

不同的是这次的路怀雪不慌不忙。

虽然疑惑自己为什么会做这种梦，但毕竟只是个梦。

这一回，路怀雪行动自如，他穿着一件暗红色的衣服，绣着金色的花纹，看起来似乎过于隆重。

路怀雪低头看了自己一眼，这次他无法操纵自己的身体，而是跟随着梦境。

梦里，他走到了紧闭的竹木屋前，门上还贴着红艳艳的“喜”字。

谁家成婚？

等等。

他现在穿得仿佛就是喜服。

路怀雪：“。”

他忽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该不会是……

梦中的他已经推开门走了进去，厅前站了一名人，背对着路怀雪，听见他的跫音转身回头。

果不其然是……

殷见寒。

但为何他总梦见少年时期的殷见寒？还、还成婚了。

他向来不知道做梦还带续集的。

看起来两人都是自愿的。

路怀雪懵逼。

俗话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但他发誓，他对殷见寒真的没有任何不该有的想法。

接下来就是拜高堂。

没有长辈，两人拜了天地，又面对面再拜，来到了最后一个环节。

入洞房。

路怀雪：“。”

作何才能醒来，此物梦多少有点大逆不道。殷见寒好歹是他名义上的师尊，这不太合适，真不合适。

路怀雪胡思乱想着，但梦里的他早已拿起桌子上盛着酒的葫芦，两端系着红绳，同殷见寒喝了合卺酒。

他听见殷见寒问。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你会不会忘了我？”

梦里的路怀雪满眼笑意，主动勾住殷见寒的手，“我才舍不得。”

路怀雪：“？”这一定不是他。

殷见寒抽回手，他垂下眼睫，路怀雪的回答并没有让他感到半点开心。

“怎么了？”路怀雪疑惑，“你是不是不想和我成婚？”

“不是。”殷见寒道。“你要是后悔……”

“说什么呢，合卺酒的喝了，我怎么会后悔。”路怀雪说完，微微仰头亲了殷见寒的侧脸。

“你也不许后悔。”

路怀雪牵住殷见寒的手，同他十指相交。

红烛摇曳，气氛逐渐暧。昧。

路怀雪眼睁睁注视着自己吻上殷见寒的冰冷的唇。瓣。

路怀雪：“。”

不是真的。

不是真的。

路怀雪安慰自己，只是个梦，梦是相反的，梦里做甚么都不奇怪。

虽然殷见寒长得真的很好看，可他现实里也不能对殷见寒有任何想法，但……

他的唇好软。

路怀雪：“……”

平日里高冷无尘的仙尊，忽然深情的注视着他，还温柔的亲吻他。

这谁顶得住。

路怀雪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可也真切的感受到唇。瓣传来的温度。

是来自殷见寒唇瓣的温度。

路怀雪有点沉溺于此物亲吻，可理智让他觉得不理应如此。

两人不知不觉吻到床上，眼看着就要近一步发展，殷见寒倏然睁开眼。

他推开路怀雪。

起身坐直了身体，又将外袍重新穿上。

他闭了闭眼，又重新睁开眼，转头看向一脸茫然的路怀雪，抬脚要往外走。

路怀雪注意到殷见寒的神色发生了变化，不再是方才要路怀雪哄着的少年。

他的眸色平静，眉头微微蹙起，像是有点疑惑。

殷见寒还是那副少年面容，可少年时期的神色气质不该是现在这样……

路怀雪眉心一跳，又有了一名不太好的预感。跟前的人，不会是……已成为容衔祖师的殷见寒吧。

路怀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