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白纹黑袍继续浮在空中监视全场之外,其他几个黑袍人迅速进了屋。
结果没走几步便传来一声惊叫:“啊!”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这时那黄纹黑袍人也看到了唐甜儿眼下正浴桶之中,吓得急忙关上门,示意其他人别进来。
“谁让你们进来的!”唐甜儿恼怒值地质问道,整个人紧紧抱在胸前,整个人缩在水面之下,只露出了脑袋怒视着众人。
黄纹黑袍人苦涩道:“小姐,今天有一个贼人偷听到了很多机密,必须将他找出来。更何况他跑到这附近,要是惊扰到了小姐也不好,我们来排查一遍确认安全也好。”
唐甜儿冷声开口说道:“我在此地没注意到有什么贼人进来,反倒只注意到了你们若干个。”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黄纹黑袍人答道:“那人极为擅长隐匿行踪,一开始连我们都没察觉到,于是小姐切莫大意。”
其他几人早就不管唐甜儿,迅速在房间中搜查了起来。
房间并不算大,以几人的修为,转瞬间便检查了各个地方。
相互之间摇了摇头,显然都没找到什么东西。
就在这时,唐甜儿忽然身子轻颤一下,一张俏脸变得通红无比。
附近的青纹老者走了过来,瓮声瓮气地问:“你的脸为何这么红?心跳为何如此快?”
显然以他们的修为,要听清唐甜儿的心跳并不困难。
“我在沐浴,你们几个大男人闯进来,我能不脸红心跳么!”唐甜儿顿时恼了。
谁知青纹老者并不相信,反而走到了浴桶跟前,往里面望去。
可惜水面上浮着一层花瓣,看不到水中的情形。
贵族女子为了增加身上香气,经常会在沐浴时撒上花瓣,不过撒这么多的花瓣,实在是太过财大气粗。
“你干甚么?”唐甜儿急了,整个人又往下缩了缩,水都快靠近她嘴唇了。
那青纹老者斗篷里戴着面具,唐甜儿也看不清对方样貌。
那青纹老者并没有回答,反而从容地伸出了手,似乎要拨开水面上的花瓣。
这时唐甜儿冷声说道:“你们追的那贼人是男的还是女的?”
青纹老者一怔,显然没料到对方会问这个,下意识答道:“男的。”
唐甜儿冷哼道:“你该不会以为我这个样子会将一名男人藏在水底下吧?”
青纹老者顿时有些踌躇,的确不合常理。
这时唐甜儿又说了:“我看你是想借这个机会占我便宜,都一大把年纪了还色心不死,呸!”
其他几人也目光诡异地望向了青纹老者,这小姑娘在浴桶中沐浴,水面上有花瓣倒还看不见她的身体。
如果没了这些花瓣,以他们的目力,岂不是将她全身都看光了。
“臭丫头!”青纹老者顿时急了,他可不想背上这口大黑锅。
这时那黄纹黑袍人出现挡在了浴桶前:“各位,里面已经检查完了,当务之急是去把那贼人找出来,不要在此地浪费时间了。”
这里毕竟是镇远商会的地盘,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几人很快鱼贯而出,连最不甘青纹老者也不好再说什么。
“打扰了。”那黄纹黑袍人向唐甜儿颔首,而后还特意帮她关上了门。
很快外面传来人们陆陆续续离开的嗓门,那样东西叫小婵的丫头慌慌张张跑了进来。
“小姐,小姐你没事吧?”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唐甜儿用力地瞪了他一眼:“这么多男人进来我能没事么?”
“啊?”那小婵惊呆了,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小姐你被他们……被他们……”
唐甜儿没好气地开口说道:“你想哪儿去了,只是我沐浴的时候被这么多人闯进来,有些受到了惊吓。”
说着说着她脸色又变红了:“你快出去,守在外面,要是再有人进来,我把你卖到碧玉坊去。”
“啊,不要啊小姐。”小婵顿时吓傻了。
“那还不快去守门?”唐甜儿瞪了她一眼,若不是之前听到这丫头在外面努力阻拦了,才发生那样的事,她说不定真会好好惩处一下对方。
待小婵到门外过后,唐甜儿这才稍稍往后挪了挪,低头说道:“你可出来了。”
哗啦一声水响,祖安从水中冒出头来,一边擦拭着面上的水渍,边拱手道:“多谢姑娘相救。”
唐甜儿将脸侧倒一旁,声音小若蚊吟:“你要真的谢我,就少看我两眼。”
祖安这才反应过来,不禁老脸一红,急忙跳出浴桶,转过身去开口说道:“抱歉!”
正因为蓝凫的特性,于是他躲在水中,双眼视物完全不受任何影响,该看到的不该看到的,全注意到了。
一边说着边运转修为,他通过蓝凫对水天然亲近,所以才其实并没有太多水沾染到身上,很快衣服头发便干燥如初了。
对方实在是太白了,白得甚至纤毫不染。
小腹下方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红色的图案,有点像火焰,又像一朵花,极为对称精美,不了解是天然生成的还是纹上去的。
那一幕实在是太有冲击力,哪怕他一直默念着非礼勿视非礼勿想,那画面依然清晰地出现在脑海之中。
哎,要是她知道了恐怕会杀了我吧?
这样的事情说出来大家都窘迫,他也只能保持沉默了。
这时后面传来哗哗的水声与悉悉索索的嗓门,显然唐甜儿在穿衣裳。
为了化解心中窘迫,他取出一粒药丸递到背后:“此物给你。”
“这是什么?又想喂我吃毒药?”唐甜儿悻悻然的嗓门传来,显然还在为当初被逼吃下“豹胎易经丸”的事情耿耿于怀。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上次是我不好,实在不该逼姑娘吃下毒药的,这次承蒙姑娘不计前嫌相救,特意将解药给你。”祖安诚恳地开口说道,毒药是假的,这解药自然也是假的,完全就是枚普通的滋补灵丹而已。
可为了让对方放心,这解药还是要给的。
“解药?”唐甜儿一边系拢裙子的腰带,一边似笑非笑地盯着那枚丹药,这家伙还不了解我早已清楚那豹胎易经丸是假的了吧。
还想骗我!
可她终究没有戳穿对方,走过去将灵丹拿了随手塞到怀中:“算你有良心。”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祖安松了一口气,回过身来,入目的是她穿了一件宽松的白色袄裙,因为才沐浴的缘故,肌肤白里透红,湿漉漉的头发随意披在肩头,整个人当真是有如出水芙蓉一般清丽可人。
“还看,刚刚还没看够啊。”唐甜儿咕哝一声,下意识紧了紧衣襟。
祖安轻咳一声,急忙岔开话题:“对了,才看镇远商会的人挺尊敬你的,你到底甚么身份啊?”
他绝不相信一个逍遥楼的拍卖会主持人能有这待遇。
唐甜儿回道:“因为镇远商会是我家开的啊。”
祖安:“???”
虽然他有过众多猜测,但万万没想过会是这种答案。
“你家开的?”
“嗯。”
隔了好半天祖安方才消化掉这惊人的消息,毕竟刚刚仿佛也听到这边的人喊她大小姐,而且那黄纹黑袍人对她的尊敬不是假的。
“那你还跑去逍遥楼当主持人?”这是祖安最不解的地方。
唐甜儿哼了一声,一名转身,裙摆飞扬,很潇洒地坐到了椅子上:“本姑娘不爱管家族里的事情,就喜欢到各处去角色扮演各种不同的人,体验百味人生,是不是很厉害?”
“呃,是挺厉害的。”祖安心里却想着有大小姐不当,非去其他地方去当小弟,这不是有病么。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你呢。你为何会来此地?”唐甜儿提起一旁准备好的水果吃了起来,与此同时将果盘往祖安那边推了推,“才听他们聊起,宛如你偷听了甚么秘密?”
祖安现在自然没有甚么吃东西的心情,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我在调查一名案件,刚得到情报说凶手可能在镇远商会,便过来看看,没想到撞到了他们聚会,凶手果不其然在其中,只是高手太多,我也只能暂避锋芒。”
唐甜儿笑了笑:“他们实在很厉害的,你能从他们手中逃得性命实在是难得。”
祖安一怔:“你了解他们的身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