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王八蛋,扯着我项链了!】
被推入海,司琴脑海当中只有四个字。
宇航,救我!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繁重修身的礼服将她曼妙的身姿束缚其中。饶是水中悍将此刻也只能无力挣扎艰难求生。
随着有人入海的声音,司琴面上的笑意还没有绽开,就眼睁睁的看着她心心念念的季宇航竟然从她的面前游过直接捞起了将她推入海中的堂妹司蓉。
呵,原来……竟是这样。
眼泪被融入海水当中,司琴陡然就没了求生的欲望。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往事一幕幕重现,她还没来得及悔恨,就觉着浑身一紧,竟然有人从后面抱住了她奋力的往上游去。
是谁?
司琴痛苦的挣扎着,如果说刚才还是死气沉沉的浮萍,那现在就是急剧蹦跶的跳蚤。她全身心的看着季宇航和司蓉互渡空气的缠绵,竟不知有人跑到了她的身边。
司琴痛苦的拉扯着后面的人,张开嘴巴就被灌入海水。
该死的混蛋,想谋杀吗?
倘若可,她只想怒吼一声。
‘王八蛋,扯着我项链了!’
司琴刚开始以为自己会是被淹死的,后来以为自己会是被人用项链勒死的。直到她在医院醒过来之后,她才明白,她还活着。没死成。
如果上天还要再给她尝试一种死法的话,司琴面无表情的盯着屋顶,暗想,她也许会是被唾沫淹死的。
“是谁……救了我。”
司琴艰难的张开唇,脖子一抽一抽的痛着 ,即便没有镜子她也能想象得到她的脖子上肯定有一圈红痕。倘若她的脖子没肿的话,那或许看起来就仿佛是她在订婚宴上带着的那款钻石项链。
“你还有脸说?宇航特地包下了游艇在海上给你举办浪漫的订婚宴,你竟然跟别的男人不清不楚的。如果不是蓉蓉帮你镇场的话,我们司家的脸面就要被你丢尽了!”
“你对得起……”
“婶婶,订婚宴的视频,我能看看吗?”
打断了倪慧的话,司琴的眼中闪过一抹痛楚。
她顿时闭上了嘴巴,神色莫名的注视着司琴。而后没好气的开口说道:“你乐意看就看去。自己不检点还能怪得了谁?”
她和季宇航交往多年,竟然都不知道她那好堂妹抱着这样的心思。
司琴默默的看了眼转身离去病房的女人,暗想。她肯定不知道自己的女儿是甚么货色,否则也不了解会不会直接把她也给骂的掩面自尽。
注视着手机上传过来的订婚宴视频,司琴面上流满了泪水都不自知。
被季宇航救上来的司蓉就仿佛是楚楚可怜的美人鱼似的,悲伤无措的窝在他的怀中,偶尔还流露出爱恋的神色。特别是在当众宣布她才是季宇航的未婚妻的时候,司琴更是觉着自己那本该带着订婚戒指的手指一抽一抽的疼着。
啊!对了,她之前想看的是什么来着?
将这份视频看完,司琴呆呆的躺在床上,半响了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她想要看的是那样东西差点杀了她,又害的她陷入无休止骂名的救命恩人来着。
在哪里呢?
将视频来回看了三四遍,直到她对季宇航和司蓉那恶心的狗粮都麻木的时候,总算是在一名小角落发现了昏迷的自己和……救命恩人。
有谁会在救人之后把拖地裙摆撕掉盖在她身上的?
有谁会在心肺复苏的时候,双手还在她的胸前来回摆造型的?
有谁会在人工呼吸的时候脸色通红不知所措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
还有!到底有谁会在救人之后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都要坚持做好事不留名的立场非要跑的!那可是正在海上的游轮!
这是救人吗?这特么的是搞事情!
饶是平日再作何冷静淡定,司琴此时也无法保持平静。
更加让她无法保持冷静淡定的是,在她还躺在医院的时候,那个该死的做好事不留名的救命恩人竟然找上门来了。
不,确切的说,应该是季宇航找到了这个救命恩人。
她并不想见到这位救命恩人,至少现在是。
可季宇航却开口说道:“司琴,他说你们俩是好朋友。”
好朋友?
她怎么不了解?
高大,挺拔,不苟言笑,五官立体,眼眸深邃,和她判断的猥琐截然不同。甚至隐隐的还觉着正义凛然。
司琴靠在枕头上,面无表情的盯着季宇航身边的男人。
“我不认识他。”司琴语气冷淡。
季宇航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抹微笑。
“我想也是,你身边的朋友我都认识,没有理由不认识这位先生。”
“这位先生,你现在可以说了吧?你为何会出现在游艇上?”
对方面无表情,一本正经的开口说道。
“我叫柯泽,刚从国外回来。司琴说不认识我是假的。”
“……”
司琴嘴角露出一抹讥讽。什么做好事不留名,现在就冒出来要关系了不成?她司琴尽管没有什么权利,可是到底是司家的人。他先是在订婚宴的游艇上故意弄了那样一出,现在又冒出来,说他们认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用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办法来缠着她,还真是一点都不把她放在眼里。作何?价格没谈好,崩了?
“他是你的人,还是司蓉的人。”
司琴淡淡开口,面无表情的看着季宇航。
“我真应该感谢你们,还给我找了个人五人六的人来。作何?可怜我?”
“司琴。”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季宇航顿时皱起了眉头,此时她那刺猬般恨不得把他给扎死的态度让他很是不高兴。
可他现在更加关心的却是此外一件事情。
“你真的不认识他?”
“认识,我们当然认识。”
司琴怒极反笑,只觉着此时的季宇航非常可笑。临时改了未婚妻,眼睁睁的在她面前和别人场面的男人,现在竟然怀疑她和别的男人有关系?
亏她竟然还天真的希望此物人能够给她一个解释。
“我们交往七年,我从来不了解你旁边还有这样可以为你不顾生死的男人。”
交往七年?
他也了解他们早已交往了七年?
司琴表面上尽管平淡无波,可是藏在被子下面的双掌却狠狠的拽紧了床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