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身为丈夫的觉悟】
“这财物够了吧?”
护士打量了夏晚樱一眼,拿过钱,不情不愿的给许母办理住院手续。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许墨拧眉看向夏晚樱,良久,他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多谢你。”
夏晚樱浅笑。
“不用谢,你也救了我一命,先去带阿姨办理入院手续吧,多余的钱先预留在医院。”
“以防不够用。”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许墨连忙道:“我会还给你的。”
夏晚樱了解许墨有许墨的倔强和尊严,她也没有强求,“嗯嗯,不着急。”
她想起原书里许墨平反之后,回到了京都,她也在京都上大学,说不定还能遇见。
“我要转身离去前拉屯了,那就以后再见。”
你要去哪?
许墨想问夏晚樱,可他注意到了跟在夏晚樱后面的陆鸣川,又觉着很不合适。
“再见。”
夏晚樱的眼角带着笑意,“希望许阿姨能够平安。”
许墨注视着那道身影逐渐转身离去他的视线。
以后再见……
他们还能再见吗?
“……”
夏晚樱和陆鸣川到座驾点的时候,天刚蒙蒙亮,两人赶上了第一趟车。
“我还没问你呢,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陆鸣川坐在夏晚樱身旁,两人的肩上紧紧贴靠在一起,女人的肌肤柔软。
隔着衣服,陆鸣川都能感觉到。
夏晚樱的声音软软糯糯的,看着文文静静的,可泼辣起来的时候,气势很足的与此同时,也不让人讨厌。
她真的跟前世不一样了。
夏晚樱突如其来的提问,让陆鸣川陷入了沉思。
接下来,他打算回归部队,这次回来,部队因为他立了功,特批了他一个月的假期。
他的身份暂时还不能暴露。
算算时间,他陪不了夏晚樱多久了。
“去你大学的附近租个房子,安顿好你,然后我就出去做生意,赚钱供你上大学。”
陆鸣川脸不红心不跳,一本正经的说谎。
夏晚樱了解部队的事情要保密,也就没有戳穿他。
“其实……也不用,我可以自己来的。”
“大学,是有宿舍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夏晚樱其实也不想住宿舍,她还得研究挣钱的道道呢,要是住宿舍,不方便施展。
陆鸣川的表情有些凝重,眼中闪过一丝落寞,难道她不愿意和他一起?
“夏晚樱同志。”
夏晚樱顿了顿,漂亮的杏眼里满是震惊,像是听到了甚么不得了的话。
没憋住,“噗嗤”一声直接笑了出来。
“你干嘛叫的那么生硬?”
“你叫我晚晚就行,我家人都这么叫我。”
陆鸣川的耳根不自觉的爬上一层红色,只是夏晚樱没有注意到。
“晚晚……”
“嗯,我在。”
夏晚樱回应了,她的嗓门很浅很轻,好似一根羽毛,落在陆鸣川的心头。
心跳不由得开始加速。
这种奇怪的感觉,比以往都要强烈。
夏晚樱什么都没察觉到,而是在纠结要叫陆鸣川甚么。
川子……
不行,这实在是太土了,夏晚樱根本叫不出口。
陆鸣川?
直接叫名字,仿佛也有点怪怪的。
川哥?!
这样显得陆鸣川仿佛个地痞流氓,思来想去,还是直接叫名字合适。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那我叫你……陆鸣川?”
“嗯。”
夏晚樱问:“你刚才想跟我说什么?”
陆鸣川想问夏晚樱为何不想跟他一起在外面租房子,可是转念一想。
他没办法时时刻刻陪在夏晚樱的旁边。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住在学校宿舍,对她来说,很安全。
“没甚么。”
“可是我有件事想跟你说,我们离婚吧……”
夏晚樱的话还没有说完,售票员就冲着车里的人大喊。
“终点站火车站到了,要下车的乘客,请有序下车。”
陆鸣川没有听清夏晚樱说了什么。
他们没有带行李,对陆鸣川来说,唯一的行李就是夏晚樱。
陆鸣川主动牵起夏晚樱的手,带她下车。
女人的手柔柔嫩嫩的,陆鸣川感觉仿佛有一股电流,顺着他的手心,流向四肢百骸。
又是熟悉的悸动。
两人买了到京都最近班次的火车,预计还有三个小时发车。
“你等我,我去买早饭。”
陆鸣川起身的时候,放开了夏晚樱的手。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夏晚樱觉得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她指尖溜走了似的,下意识的抓住。
她才恍然大悟,原来刚才他们一直都在牵着手。
“怎么了?”
陆鸣川回头,表情依旧是紧绷严肃的,可他的嗓音又无比温柔。
夏晚樱慌乱的放开手,捂住滚烫的脸颊,迅速的低下头在心中默念。
陆鸣川是男主,陆鸣川是男主……
“你的脸怎么这么红,是哪里不舒服吗?”
夏晚樱干巴巴的解释,“可能是由于没吃早饭的缘故吧。”
“对了,前一天你把身上的财物都交给我,你哪里还有财物买早饭了?”
夏晚樱把手伸进口袋里,然后拿出空间里的三十五块钱,塞到了陆鸣川的手里。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男人的眉头紧锁,而后抽出一块钱,把剩下的三十五块钱还给夏晚樱。
妻子管丈夫的钱,天经地义。
“用不了这么多,一块财物就够了。”
到京都得坐十若干个小时的火车,夏晚樱又一名夜晚没睡,得吃点好的。
夏晚樱欲言又止,可看陆鸣川坚定的眼神,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吃了早饭,休息了一下,就上了火车。
夏晚樱没有欣赏景色的兴致,身体实在是太疲惫了。
两人下火车的时候,已经夜晚九点了。
“先去火车站附近找个旅馆先住着吧。”
“嗯。”
随便找了一家旅馆。
前台扫了一眼他俩,不咸不淡的道,“有介绍信吗?你们是甚么关系?来京都干什么?”
夏晚樱拿出她的大学录取通知书,连同学校给开的介绍信放到前台面前。
“你的呢?”
前台看了一眼陆鸣川。
夏晚樱立即反应过来,“他是我丈夫,我们是一起的。”
陆鸣川是自己跑出来的,别提甚么介绍信了,因为根本就没有。
“作何证明啊?”
夏晚樱把两人的结婚证拿出来,好不容易办理好了入住手续。
室内不算太大,设施也不咋好,被子都发硬了,租金却有点贵,住一晚就要三块钱。
果不其然是大城市,物价就是高。
“今晚先将就住一晚,明天我就出去找房子。”陆鸣川也觉得这环境很差。
夏晚樱那么爱干净的一个人,理应住不惯此地,次日一定要出去找房子,离他们学校近的……
身为丈夫,怎么能让妻子吃苦?
谁知下一秒,床上凭空出现了两床被子。
这被子是在陆家盖的那床。
陆鸣川浓密的眉毛紧拧着,饶是他定力再强,也不免被眼前的一幕震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