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3 毒逝】

“榜上有没有哥哥的名字啊？”

柳程旭也很激动，他是先从榜末看的，这看了许久，愣是没找到叶子澜的名字去，心中不免有些失望。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该不会是没有吧？这就有点窘迫了。

“去看看前面呀，别一直盯着后面看！”叶轻歌张嘴大喊。

柳程旭回头，“嗯。”

之后便开始盯着前面看，生怕看错行。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看的实在是太慢了，叶轻歌等不及，居然自己挤了进去，只消一眼，就看到叶子澜的名字。

“喏，在那！”食指指向名字，满脸笑容，“第十名！”

第十名这个名次实在没什么好值得惊喜的，但这放在叶子澜身上，便是大大的惊喜了。

大唐历来，科考制度都是会经过各个部门层层检验的，绝对不会参杂个人情感和门第之见。

那能考上，自然就是真本事了，要是不能考上，那也是真本事。

总之一句话，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就了解了。

柳程旭拉着叶轻歌，两人从人群中挤出来，走到空旷的地方，这才停下脚步。

“第十名，理应还算不错吧？反眼下正我的预料之外。”叶轻歌边整理柳程旭的衣衫，边笑着继续说：“要我之前啊，都以为他都不能上榜呢！”

这还真是亲兄妹呐？！

将军府，苏氏病重在床，四肢无力，脸色煞白，府内上下，人心恍惚。

早些时候还身子骨很硬朗，可不知为何，突然摔了一跤后，就浑身驶不上劲，要不是下人时时刻刻盯着，那苏氏恐怕就此一命呜呼了。

叶海听闻消息，赶紧去朱兰阁好生照料，所有人都不敢大声喧哗，一片死寂。

“刘大夫，我夫人这……”

“老夫也看不出来，这属于疑难杂症。”刘大夫搭手把了把脉搏，又是摇头，又是叹息。“脉象紊乱，全部无迹可寻，也找不到病的根源。”

突然，刘大夫脸色大变，惊恐道：“好像是中毒了。”

中毒？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作何会中毒？

白云也在旁边，只消一眼，就看出了问题，可惜，他配不出来解药。

“回将军的话，夫人确实中毒，这种毒是传说中的赤陀螺，在下也只是听说过，没有办法配出解药。”

虽然他也经常研究毒药，可这种罕见的毒，到如今出现症状的地步，就算有解药，那也是无力回天的。

叶海浑身颤抖，声音极力镇定，“白公子，真的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白公子，你……真的配不出解药？”嗓门都在颤抖。

白云哭笑不得的微微摇头，“叶将军，在下，在下真的毫无办法。”

但凡有点儿办法，也不至于这样再三推脱唉！

此时，苏氏早已昏睡过去，也不知道何时才能醒来。

叶海心中也是明白了，说的再多，也可是强人所难罢了。这，理应就是命吧？命该如此唉。

白云盯着叶海看，忽然眉头一皱，食指极快搭在叶海的脉搏处，当时便脸色煞白。

作何会这样呢？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白公子可是看出来什么？”叶海没有怪白云这无礼的举动，心底特别没谱。

白云叹了一口气，“在下刚才给将军探了下脉搏，发现将军的脉搏微弱，宛如。”

“宛如甚么？”叶海焦急的问。

白云答：“似乎也是中毒的征兆。而且，将军服毒许久，这毒是慢性的。”

“作何可能？”明明不可能中毒，怎么会陡然出现这种情况？“白公子，你真的确定我这是中毒了？”

不是叶海不相信白云的医术，他想不心领神会，自己身子蛮好的，浑身上下也没不舒服的地方，怎么就是中毒了？

“这是一种罕见的慢性剧毒。”白云面色一沉，轻声道：“这种毒是需要每月服用，潜伏三四年才会出现痕迹。当它出现痕迹后，那就是大限将至的时刻。”

“这种毒发作的时候很霸道，显现出痕迹后，它不会随即让人死去，而是痛苦的折磨人，让人精神从来都处于奔溃的状态。”

说到这里，白云也不知道该作何说好，可是这种毒，他实在又解不了。

“那该怎么办……”叶海心里有些绝望，澜儿和歌儿还那么小，都还没成家立业。

面对已知的死亡，恐惧是小，遗憾诸多才是真的。

白云低着头，很是惭愧：“都怪在下学艺不精，救不了将军。可，将军如今的情况，还可短暂的压制毒性，只是夫人那边就……”就是真的毫无办法。

“夫人！”苏嬷嬷嚎啕大哭：“将军，夫人她，她，去了……”

她从未想过，居然有一天，会注视着一手带大的小姐，先离她而去。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滋味，真叫人痛不欲生。

叶海在听到这话的时候，人早已直直的愣在那儿了。想哭，又哭不出来，哀伤到不知该用什么表情才好。

他迅速上前，左手握住苏氏的手，右手小心的凑到苏氏的鼻息处，整个人都不好了。

怎么就这样了？没有呼吸？

为甚么？为何突然就没有呼吸了？

梅儿，我们还没有过上你喜欢的生活，你怎么就舍得这么离我而去？

澜儿还没有成家，歌儿那边儿我们还没有见亲家，你说，你作何舍得就这么抛下我们？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男儿有泪不轻弹，叶将军叱咤疆场，此时却哭成个了泪人儿。

懂事的下人已经在府内外挂上白绫，屋内众人也退了出去，留出叶海缅怀夫人的地方。

“听说了么？将军府的大门挂着白绫，据说好像是将军夫人逝世了。”

“不是吧？作何这么陡然？我表姐是将军府的丫鬟，听说昨日还陪夫人散步呢，作何今儿个就……”

“唉！别说了，别说了，咱们这样议论将军府不太好。叶将军一生保家卫国，如今府内出现这种事，定是要魂不守舍了唉！”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听到这些流言蜚语，叶轻歌的心里很慌，总觉得有大事要发生。

母亲该不会真的……

刚有这样的苗头，就立刻摇头安慰自己：肯定不会是这样的，这些人的谣言吧！

柳程旭发觉叶轻歌不对劲，轻缓地轻拍她的肩上道：“歌儿，别急，快到将军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