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打架】

叶子连忙将小瓶子藏好，打开院门一看，原来是横眉竖眼的黄小翠。

“大昼间就关门，你干什么坏事了？”黄小翠怒气冲冲的喝道。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叶子心里忍不住一抖，自己实在做了坏事，心里难免有些发虚。可面上却是非常镇定的望着对方，嘴角微勾，“你管天管地还管我做什么了？你算老几？”

“你！”

“有话就说，有屁快放！”叶子不耐烦的应付道。

黄小翠这才想起自己前来找对方的原因来，瞪着叶子质问道：“我问你，你是不是同意赵有财的求亲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叶子心里一愣，对方这么气势汹汹的过来，就是问此物？

叶子并不了解黄小翠找自己麻烦的真正原因，还以为是因为黄小翠忌妒自己的长相。

“关你何事？”叶子淡淡的睨了对方一眼。

黄小翠脸色一变，“这么说是真的了？”

“你猜。”叶子朝着对方微微一笑。

黄小翠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起来，恼怒的瞪着叶子，浑身也气得发抖，叶子毫不示弱的淡淡望着对方。

陡然，黄小翠大喝一声，“啊！”双掌蓦地抓向叶子那张白皙精致的脸，叶子一名措不及防，躲闪得慢了些，被对方的手指甲在脸上刮了几根长长的血痕。

叶子心里也陡然升起一股怒火，本来今天就被那蛇王吓得不轻，心里的怨气都没发，对方竟然敢抓自己的脸！

对每个女人来说，打架可扯头发、掐肉，可是就是不能抓脸，由于脸是女人最重要的部位。

说时迟那时快，黄小翠见叶子往后退开，又跟着追上去，双手不停的挥动着，欲继续抓扯叶子的脸。叶子哪能再让对方得手，连忙再次后退几步，一个回旋身，飞起一脚，直接把黄小翠踢飞了五六步，一屁股跌倒在地上。

“哇……”黄小翠被叶子踹飞在地后，愣了瞬间，才陡然杀猪般的嚎了起来，眼泪鼻涕的糊了一脸。

叶子有些嫌恶的看了看，又陡然觉得对方有点可怜西西的。正想叫她起来，没想到黄小翠狠狠的瞪着叶子，大声喝道：“你个贱人！我一定让爹爹赶你出去！你等着，呜呜……”

叶子神情一冷，心里的同情霎时化得干干净净，大踏步走到黄小翠面前，出其不意的狠狠甩了对方一个耳光。

“啪！”

“你再叫一句贱人，我就抽你！不信就试试。”

注视着叶子认真而冷俊的模样，黄小翠的哭声蓦地一停，忍不住不停的打起嗝。

“你嗝，你等着。嗝，我去找我爹爹！”

说完，黄小翠也不敢再呆下去，连忙翻身爬起来，顶着红肿的半张脸和乱蓬蓬的头发跑了。

叶子伸手摸了摸脸上火辣辣的血痕，感觉有点粘粘的。

往水盆里照了照，发现自己的两边面上都有三四条血痕，有两条较重的，早已渗出了不少血来。

叶子心里顿时一阵烦躁，不会毁容了吧？不过一想到倘若毁容了，说不定赵有财就死心了？叶子心里倒也没有那么郁闷了。

有得必有失，看天意吧！

夜晚范大娘回家，注意到叶子面上的伤痕，又听说叶子与黄小翠动手了，范大娘脸上顿时担忧不已。

“叶儿啊，小翠可是村长的女儿，你打了她，那村长万一生气，赶你走可怎么好哟！”

叶子闻言，心里一怔，自己以往与小翠只是小打小闹的拌拌嘴，村长可能不会计较，可是今天自己是实实在在的痛打了小翠一顿，村长难道还能不为小翠做主吗？

不过叶子却并未后悔，小翠与自己虽没有大仇，却也差不多算是不死不休的死对头，对方已经上门闹了好几次，前几次自己忍气吞声没有计较，对方却更加嚣张起来，有些人，不打是不记教训的。

眼下叶子倒不担心，毕竟赵有财要娶自己，村长也不敢对自己作何样。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可等到自己收拾完赵有财后，又该作何办？

联想到这里，叶子不自觉苦笑一声，没联想到那恶贯满盈的赵有财还成了自己的护身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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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长的院子在村子的正中央，最好的位置，平坦，向阳。一间四合院结构的院落，三间正房，四间偏房，在小关村算得上数一数二的规模。

“爹，呜呜……你看看，这是那个贱女人打的，她踢我，嘤嘤……”

正堂屋子里，黄开树眼下正喝茶，猛的听到有动静，一抬头，黄小翠已经一头扑到自己的怀里，号啕大哭起来。

村长黄开树是一名看起来四十来岁的男子，刚好不惑之年，一身整洁的衣袍，看起来衣冠楚楚。

“哼，这个死丫头，我好心收留她住到小关村，竟然敢动手打我女儿，真是不知好歹！”黄开树忍不住愤愤的喝道。

黄小翠一听自己爹也站在自己这一边，连忙抬起头来，“爹，那你立刻赶她走！”

门外快步步入来一名中年妇人，气狠狠的接话道：“对！立刻就赶那样东西死丫头出去，竟然敢打我宝贝女儿。”

此人一张圆饼脸，身形臃肿，正是黄小翠的亲娘，村长的老婆黄李氏。

黄小翠一听自己的娘亲发话了，立马转而扑到对方的怀里撒娇，“娘，你让爹爹马上赶她出去，我不想再看到她了，娘！”

“好，好，好！”黄李氏立马搂紧了自己的乖女儿，耸起眉毛，瞪着村长黄开树道：“我告诉你，你不立马赶走那样东西死丫头，你就别睡床了，你给我睡地板！”

黄开树眉头一皱，脸色有些难看的说道：“你以为我不想赶她走？可是眼下赵有财要娶她，我赶她走了，万一赵有财找我要人怎么办？”

黄小翠眼里闪过一丝喜意，面上却有点忐忑的呐呐开口说道：“那要不就，让我替她嫁过去？”

“胡闹！那赵有财是甚么人，那样的人你也敢嫁！”黄开树连忙喝斥道。

黄李氏却不以为然的撇撇嘴，“甚么人？当然是有财物人，我家小翠要是嫁过去了，就成了夫人，以后吃香喝辣的，有甚么不好？”

“你个妇道人家，懂个屁！”黄开树指着自己老婆恨恨的责骂道。

“切。”黄李氏白了黄开树一眼，搂着小翠进里屋去了。

黄开树见自己老婆的样子，何尝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却无力阻止，只能沮丧的坐到一旁生闷气。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房间内，黄小翠坐在床上，任黄李氏给自己梳头，眼里闪过一丝恶毒，“娘，一定要让爹赶那样东西女人走，好不好嘛。”

“好，好，好！等我给你梳了头，我就去找你爹开口说道说道。”黄李氏连声应道。

黄小翠立马喜笑颜开，“多谢娘亲，嘶。”扯到了红肿的红颊，黄小翠忍不住痛呼一声。

“我看看，我看看。”黄李氏详细的看了看黄小翠的脸，这才一脸心疼又气急败坏的开口说道：“那样东西死丫头，下手这么重！看我不去撕了她。”

“娘，我也没吃亏，我把她的脸抓花了。哼，看她还作何嫁人。”黄小翠一脸的得意。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好，果不其然不愧是我女儿。”

时间过得很快，一晃十天就过去了，赵有财果不其然没有再来，不过却派了媒婆前来送聘礼。

“哎哟，叶儿姑娘当真是美貌如花，长得跟仙女似的。”一脸麻子的媒婆，笑呵呵站在院子里望着叶子。

而媒婆的后面，则是数名壮汉，每人都挑着一担子，担子上面鼓鼓嚷嚷的，看样子装得东西不少。

村里人这下都了解了叶子要嫁给那赵有财的事，纷纷围到范大娘的院子外面看稀奇。

姑娘们望着叶子的眼神也各有不同，有同情的，有不屑的，有鄙夷的，还有羡慕的。

叶子没心情理会别人作何想，望着前面三担，被捆着腿垂挂着的母鸡，面上的神情缓和了一些。

“把东西搁下你们就可走了。”叶子淡淡的说道。

媒婆眉头一挑，急声开口道：“哎哟，不急不急。这里有婚书，麻烦叶儿姑娘写上自己的名字、生辰八字呐。”

说完，媒婆连忙掏出一张红色的厚纸片，递给叶子，叶子轻缓地一瞄，上面密密麻麻的写着一堆字。

这赵有财也挺谨慎的，竟然还让自己写婚书，这是怕自己反悔？

不过想到自己要做的事，叶子心里嘲讽的笑了笑。

“可。”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媒婆立马把怀里的笔墨都掏了出来，摆在桌子上，又把墨研了研，就只等叶子落笔了。

叶子不自觉觉着好笑，这是深怕自己不写吗？

可，叶子却丝毫不忧虑，自己又不是这里的人，没有户籍，就算写了这婚书，又有甚么约束力？

叶子很爽快的写上了自己的名字，又随便写了一名生辰八字，媒婆这才笑呵呵的把婚书收到了怀里。

“哎哟，老婆子这就先回去报喜了，叶儿姑娘你好好休息，等着五天后的花轿吧！”

媒婆欢天喜地的带着人走了，叶子望着一院子的聘礼，心情很是复杂。

围观的人也渐渐地散了，院子很快就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范大娘眼圈红红的望着叶子，“叶儿啊，你，你可想好了？”

“大娘，你别忧虑。”叶子勉强的朝范大娘笑了笑，轻拍对方的肩膀，示意对方安心。

可叶子此时心里却是复杂又苦涩。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没联想到，自己的第一次婚礼，却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可自己却没得选择。

说不定自己大可以宁死不屈，可是为了这样的恶棍牺牲自己的性命，自己怎能甘心？

叶子咬了咬牙，联想到自己床头小瓶子内的毒液，烦乱的心里才平静了一点。

打量了一下满地被捆着脚的母鸡，“大娘，这些鸡您好好养起来。”

“那怎么行，这些都是你的聘礼。”范大娘连忙拒绝道。

叶子朝对方宽慰的笑了笑，“大娘帮我养不行吗？我还等着吃它们下的蛋呢！”

“这，那好吧，我帮你养着。”

叶子这才会心的笑了，这些母鸡，本来就是自己替范大娘要的，算是感谢范大娘对自己这些日子的照顾。

叶子隐隐有种感觉，或许，小关村自己已经呆不久了。等自己除掉赵有财，那村长一家定也不会再让自己安稳的呆在小关村，自己能去哪里呢？

叶子心里有些迷茫起来。

抽出筷尖后，详细看了看插出来的小洞，觉着不甚满意，这又继续削了起来。足足两天时间，叶子才将筷尖削成自己满意的样子。然后又将另外一头打磨得很光滑，最后插进了自己如黑丝般的头发里，轻轻吐了一口气。

之后的每天，叶子哪里也不去，就只是拿着一根筷子不停的削着，直到削得又尖又利，这才拿起一块萝卜，猛然将尖利的一头插进去。

范妞妞一直没回到，叶子有些心烦起来，难道想好好告别一下都没机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