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母亲的病能好,异族人也行。
苦涩从蔷薇的心底慢慢涌上来。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蔷薇以一名杀手的敏锐,将所有黄色粉状物在脑中过滤之后,唯独留下了杜鹃的花粉,而蝴蝶正好证实了她的猜测。杜鹃有众多种颜色,唯有黄色是有毒的,若不小心误食,嘴里会觉着火烧火燎,而后会恶心、呕吐、皮肤刺痛感。
闲暇时,母亲总是躺这样的躺椅在上面,仿佛很惬意的样子。因有关节炎,正房入秋就升起了火盆,经火一烤,香味肯定会更浓,散发得更多,母亲又喜欢薰香,香味就是被人闻到也不会太在意。
难怪母亲总说自己头痛、无力、视线模糊……自己也怀疑过,却没找到任何竹丝马迹。
千防万防,却从来都是从饮食和煎药入手,没想到暗处之人,无所不用,连一把椅子都算计在了里面。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么看来,巫启还是有几分本事的,他能把毒源找出来,救治理应也不成问题。
唉,都怪自己!
之前学的全是杀人的招术,没想到自己的亲人也早在别人的算计之中。
“请问巫大夫是作何发现这椅子有古怪的?”她也偶尔会坐上那么一会儿,怎么就没有发现。
“因为,我有一只比狗还灵敏的鼻子!”巫启几乎不经过任何思索,相当骄傲的回答了蔷薇的问题。
蔷薇就笑着对巫启竖起了大姆指。
很可爱的大夫。
巫启用瞥脚的官话,很谦逊的道:“哪里,哪里。”
这话让蔷薇更是掩袖笑个不停。
偏巫启还不明白她在笑什么。
直到刘林出声:“日头越发毒了,回去吧。”巫启才跟着刘林,向着观夕庭的方向而去。
蔷薇这才想起,加上巫启,外院的客房已经不够,必定会有人住在观夕庭。
刘林住总比朱旭尧住要好一些。
她原以为刘林是由于饮了酒,昨晚才歇在了观夕庭,今早即然要听孟先生讲书,肯定不会再回院子。没联想到他这么快就把大夫给找来了。
之前没想到有外人来园子里,所以才放心的在园子里睡了,若了解有人来,再作何也会先回纱坞。可话说回来,她不过是个六岁的女娃罢了,被人看到打瞌睡也不是什么大事。瞧瞧刘林那是甚么眼神!
算了,懒得跟他计较。
直待刘林和巫启走得不见人影,喜儿和乐儿才不知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
乐儿一注意到拆得七零八落的椅子,就指着脚下道:“啊,这椅子居然被……姑娘坐坏了!”
蔷薇正待不让她张声,哪想有人就先训斥道:“笨丫头,这明显是故意折断的!即使是你家姑娘坐坏的,做奴才的不帮着隐瞒,还想嚷得众人皆知?”
不用回头,蔷薇也了解这是冷妈妈的声音。
索性拍拍心口,对着冷妈妈道:“大师兄和那个巫启,也不知是作何回事,竟然在此地大打出手,还把我最喜欢的这把椅子给弄坏了,可这椅子的质量也确实太差了些,里面作何全被虫给柱空了!”
冷妈妈略向那堆拆开的椅子看了一眼,就温声对蔷薇道:“薇姐儿还是赶紧回去吧,等下面皮晒黑了,就不好看了。”
冷妈妈也笑:“这事交给妈妈就行啦,薇姐儿快回了吧。”
蔷薇就笑起来,“妈妈提醒得是,咱们回了吧,这椅子有空就让余婆子给烧了,免得虫子到处爬。”
蔷薇边往回走,边交待道:“去一名太太那儿,给她说以后不要再坐这种椅子了。”
乐儿因刚挨了冷妈妈的训,一溜烟儿的小跑着往正房去了。
喜儿就问蔷薇正午吃什么。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她没睡好,自然想着甚么东西都不太有胃口,就吩咐道:“你注视着办吧,好像前一天的烤肉还不错,继续烤只鸭子吧。”
喜儿就道:“冷妈妈不是说秋天不要吃太多烤的,免得上火么?”
蔷薇含笑道:“见过像比我还爱吃。”
喜儿红了脸,不过仍是劝道:“不如煨个鸭汤?炒个酸辣大白菜?再来个木耳炒瘦肉和蜜汁山药?”
蔷薇点头。
喜儿吩咐小丫头去厨房报菜单,自己陪着蔷薇回了纱坞。
不多时,乐儿回到,蔷薇就懒洋洋的问:“见着太太了?”
乐儿僵笑着点头。
“跟太太说了?”
“说了。”
“太太怎么说?”
“太太说知道了。”这个憨丫头,真是急死人了,早知道就让喜儿去了。
“然后呢?”
“而后太太瞪了奴婢一眼,说姑娘拿奴婢开心,奴婢作何就当真了!早了解奴婢就随着姑娘回来,让喜儿那丫头去了。”
喜儿听得这话,揪住乐儿的粉脸不依起来:“你必定是觉得跟太太回了这话,会有赏钱才乐巅巅的跑去了,如今吃了埋怨,就想到我了?”
乐儿连连发誓,说自己没有这种心思。
两人笑闹一番,喜儿才放了她。
蔷薇却在苦苦思索,要如何才能把母亲那躺椅给弄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