蔷薇不动声色的看着菁若,“妹妹哭的这么伤心,不了解的人还以为我这个做姐姐的欺负你了呢。”
这话说出来,倒惹得菁若更加肝肠寸断,上气不接下气。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蔷薇冷冷一笑:“若不是等下要出城,信不信我现在就揍你一顿?在我面前演戏没有任何用处,我们之前并没有利益冲突,你要是安安分分,我便装做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不然……”
菁若不敢信置的望着蔷薇,甚至忘了哭泣,犹疑的问道:“不然怎样?”
蔷薇:“你身上流着和我一样的血,现在家里的光景比不得前两年,咱们要想办法赚钱!这些不是弄小性,使坏心眼算计一名本来可合作的人就可以做到的。”
菁若狠狠的微微摇头,“你是嫡女,我是庶女,跟我合作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蔷薇:“本以为你还有两分聪明,哪想还真是高看了你,我们生在一名家里头,假如你不好,白家的名誉也会受损,对我又有甚么好处?你该心领神会,不是人人都喜欢做损人不利己的事。假如那天夜晚真有贼人抢了这只手镯,你猜我会怎么对母亲讲?”
她的嗓门带上了一抹厉色。
菁若犹自不服:“你有证据吗?没有证据就是诬陷!”
蔷薇笑起来:“你应该知道,不需要证据,你觉着母亲是相信我还是相信你?人贵有自知之明。凭你还找不到人来打劫自己的嫡姐,是你姨娘吧?假如我告诉了母亲,照母亲的脾气把她卖掉也有可能!”
蔷薇说完,朝着门外道:“如画,端点水过来,妹妹要洗脸。”说完头也不回的出去了。
言尽于此。
蔷薇出得门来,才发现刘林正靠在不远处的走廊上,见她过来,对着她笑了笑。
对于这种人,必需强硬,让她畏你,惧你,怕你,而后才不敢在背地里小动作。
蔷薇觉得他这次来,像变了个人一般,似乎……笑容多了,并且是那种发自心的笑,就像这春日的阳光一样,给她一种暧的感觉。
她飞过的从他旁边走过,进了鹿鸣堂。
这种人,不是她能招惹的,还是保持一定距离为妙。
哪知不进来还好,进来之后,更是浑自都不自在起来。
朱旭尧和石炫烨都坐在各在的位子上,一名在看书,一名在看她。
她对着石炫烨扯出一名笑容,“五师兄可大好了?”没话找话罢了,就这么真接出去,宛如有些太突兀了。
石炫烨望着她的笑容更盛,“多谢薇妹妹关心,早已大好了。”
这人,真是自来熟。不沾亲,不带故,谁是他妹妹!
不过,蔷薇知道他和辰逸的关系宛如还不错,索性也就没有纠正。
“薇妹妹,不如趁着这会儿有时间,我给你讲讲先生当天的课。”
朱旭尧不知甚么时候已经站了起来,对她招了招手。
蔷薇:“二师兄,多谢你的好意,我就是由于听不懂这些才留在了园子里,本来估摸着先生已经讲完了这个才敢出来,哪想遇个正着。听到这些我脑袋里就仿佛有好多小蜜蜂在嗡嗡的叫。”
石炫烨弹了起来来:“啊,先生来了,是不是可以出发了,太好了!”他边说边往外走去。
蔷薇忙向外看,好在先生还远,理应没听到她的话吧。
刘林听她这般说,笑着摇头道:“女孩们对这个感兴趣的确实不多,走吧,先生来了。”
这种人,才是真正的可怕。
情绪永远不会外露,你永远不会猜到他下一步要怎么对付你!
上一世,她最欣赏朱旭尧的就是云淡风清,大方得体,温柔体贴。
曾经,从来都这么认为。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现在看来,多么的做作!
重生以后,蔷薇在内心里多次告戒自己:当他们是陌生人,不要再想起过去。
谁知命运弄人,让她重生之后竟然和此物人做了同窗。逃避了那么久,当天才上课,他便又阴魂不散的来了!
“我们从东城门走吧,那边近一些,不用坐马车,半个时辰就到了。”
先生这般讲了,学生们自然没有异意。
几人鱼贯出了白府的角门,小厮、丫头们各挎了个两篮子和两把小铲子。这是孟先和特意的交待的。
他本是雅人墨客,隐居于此,所以对此类事情特别感兴趣,几位学生少不得投其所好。
最能猜透他心思的怕要数刘林了吧。
为何这人在别的上面都还算过得去,偏遇上了朱旭尧就只有被牵着鼻子走的份了呢?
难不成,他好男风?
她边胡思乱想,一边像和荠菜有仇一般,拼命的挖。
不大一会儿,篮子早已装得满满的。
“薇妹妹好快的速度!”
不知什么时候,众人已经全数分散开来。
城多岗地,此时的她,正处于一个小山坡的后面,刚好和从另外一边过来的刘林碰个正着。
这么巧的偶遇!
蔷薇注意到他气不打一处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