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还有不断散去的飓风,苏家十几名风属性能力者还在半空中呆呆的看着天边,早已停下所有的动作。
“刚刚……发生甚么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不了解,根本没见到他怎么动手……”
……
天空中夕海川身上缠绕着飓风,身影如流光一般冲下地面。
“唪!”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距离地面还有两三米的时候,他身上的空气散开冲向四周,四周的人群用力稳住阵脚,差点被冲飞出去。
他的身影落在了湘兰的身边,手臂用力一挥,将三名武士男重重的摔在地面上,将苏沐忻送到苏犰的旁边。
“嘭嘭嘭!”
连续三声响,三名武士男的身子没入湘兰身前的地面,身体下跪,头颅磕地,全身颤抖着,却没有力气挣扎起来。
“沐忻!你有没有受伤!”
苏犰一把接住女儿,目光惶恐的端详着她全身。
“我没……父亲,我没事。”
苏沐忻的目光还有些呆滞,以那种闪电般的速度冲下地面的场面让她整个大脑都嗡嗡作响,差点被吓得昏迷过去。
“那就好,那就好。”
苏犰脸上惶恐的表情终究松了下来,目光开始转头看向落在湘兰旁边的夕海川,变得复杂起来。
低声细语开始再次从众人的口中传出,逐渐蔓延整个大厅的废墟,众人的目光开始聚焦在那样东西看似颓然的黑色身影上,心里各有所想。
只有半倒在地面上的湘兰注视着夕海川,美瞳呆呆的,一时间甚么也说不出来。
她知道他的能力有众多,也不弱,但却不曾想过会强大到这种地步。
这三个武士男连苏家都有办法进,甚至不把苏家几百名精英护卫放在眼里,真实身份很可能是天溯帝国刺客组织排名前三十的顶尖刺客。可是就这样的刺客,他一名人花了不到半分钟就给全部打败,并从天上拽了回到……
“这几天要是出来,至少带个可靠点的人。”
夕海川低下身子,看着呆呆的湘兰,他那原本恼怒冰冷的面上忽然露出了一名温和的笑容。
“我了解了……”
湘兰看着他呆呆的点点头,声音很小的应道。
夕海川见此直接伸出双掌将她横抱起来,尽管她现在的命是保住了血也止了,但是骨折的痛苦还在,要赶快去一下医院。
“你干甚么……”
湘兰伸手推了推他,微微红着的脸上带着半推半就的拒绝表情,声音很小很小。
“自然是去医院。”夕海川道。
“这么多人呢……”
湘兰低着头不敢向周围看,眉头紧皱着,微红的脸蛋百般纠结。
“怕甚么。”
夕海川二话没说横抱着她就要站了起来来。
就在他要站了起来来的时候,湘兰像是突然联想到了甚么,忽然用力推了一下他,开口道:“不行!你快放我下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作何了?”
“我是别人的妻子,作何可被你这样抱着。”湘兰皱着眉头目光认真的看着他。
“……”
夕海川微微一愣,她果不其然还是和三年前一样保守,尤其是这方面的思想。
这周围这么多的人,让她被自己此物“不是她丈夫”的男人抱着,确实会让她很难以接受,更何况谁知道贵族圈又会传出甚么新的八卦。
“你很在乎你那已经去世的丈夫。”夕海川笑道。
“不管我在不在乎他,你都先把我给搁下。”湘兰道。
“一定要是你丈夫才能抱你?”
“自然了!”湘兰见他还不松手,开始有了一点微微的气愤,想都没想一句话就脱口而出。
“那好吧。”
夕海川说着,双手依旧没有松开她。
他之前就一直在纠结到底该甚么时候才能和她挑明身份,现在他救了湘兰,就算他挑明身份,湘兰就算再怎么怨恨他,估计也不会赶他走。
尽管嗓门很小,也很无力,但听到他心里简直就像是冰山融化,春暖花开的天地巨变。
而且之前湘兰就说出了一句让他非常心生感触的话,当时那老四的爆炸光点很快落地,他清清楚楚的记得当时湘兰对着自己说了一句:“墨岩,你快跑……”
“你!”
湘兰见他还不松手,很生气,却又不了解该怎么说他。
夕海川回过头,转头看向自己周围的众人,除了深入地面的三名武士男,和昏迷的江星北早已被江家的随行护卫给拉到了距离他很远的地方,其他人都很一致的看着他。
这种突然称为焦点的感觉让夕海川并不作何喜欢,毕竟以前每次成为焦点的时候,周围的人都是对他充满敌意,这陡然的各种八卦议论,他还是生平头一回面对。
最终他的目光对向了江家的那名扶着江星北的护卫,正好,这家伙就是他开口的理由。
“你!你想要干什么!”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那护卫吓了一跳,带着江星北向后退了几步,怒道:“我劝你现在趁事情还没有闹大最好收手!不然我们江家一定不会饶了你!”
夕海川正好随之开了口:“别管有甚么仇什么怨,你们江家记得找我来报。要是动了湘家的人,也别怪我不留情。”
周围的人一听这话,面上都露出了不屑的表情低声细语。
“猖狂!这年少人实在是太猖狂了!”
“我承认此物夕海川很厉害,但是敢这样向江家放话,简直就是找死!”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果然这个家伙就是个没脑子的东西!过几天他就了解甚么叫残忍了!”
……
就连旁边的苏犰都一脸纠结想要上去劝他别再说了。
虽然这个年轻人给他的印象做事实在莽撞无礼,可是他现在确确实实救了自己的女儿,如果刚刚没有他,自己的女儿现在一定就会被带走,以后的人生会是怎样的黑暗都不好说。
纠结了一下,苏犰打算开口说句圆场的话。
那江家的护卫不断倒退,一脸怒色:“你等着!夕海川!我江家一定会让你后悔!”
夕海川淡声道:“要后悔也是你们江家后悔,三年前你们就理应多派个人,检查一下河底那具尸体到底是不是我的。”
“你……你说甚么……”
那一脸恼怒的护卫我还想说几句气势的话,结果详细听完对方所说的之后,表情忽然万分惊讶。
众人听完之后也都是短暂的呆滞,随即忽然涌出出各种言语,
“他!他才说什么?我没有听错吧!”
“三年前?河底下的尸体?我的天!难道说……”
“我就知道!这世界上怎么可能有两个长的一模一样的人!他果不其然就是那废物!”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我说他一个刚到帝都的小伙怎么会勾搭上湘兰,原来他就是那样东西废物!全都明了了,全通了!怪不得这家伙会不要命的抽江少爷一巴掌放出这狠话,三年前被人差点杀掉,这会媳妇儿还被当初杀自己的人给骂了,谁忍得住!”
……
“这小子……”
苏犰直接愣了,才还在大脑中想好的圆场话直接炸了,这直接从一件不是很大的事情变成了夺命之仇,这让他怎么圆场?
不过此刻他内心中更多的震惊就是夕海川竟然是三年前的墨岩,当初那件事被以出租车事故处理,让所有的贵族都清楚其中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是当时连尸体都有,墨岩应该确确实实的死掉了才对。
在他旁边的苏沐忻也是睁大了美瞳,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个熟悉的黑色身影,一瞬间无数关于墨岩的记忆在脑海中涌现,一个开始让她很可怜,后来却让她很讨厌的一名男孩子。
她依旧依稀记得湘兰婚礼的那天,那个醉蒙蒙的西服男孩,一脸哭笑不得苦涩的和她说着:“苏沐忻……这辈子我没有能力娶你,如果有下辈子……”
在她后期的印象中,墨岩就是一名喜欢她到不择手段的地痞流氓,学校里无论谁喜欢她,他都要去打,这让她十分的厌恶,她也曾经和他说过两个人之间不可能,让他不要做这些无聊的事情。
但是墨岩非但没改,甚至还变本加厉,甚至和湘兰结了婚还能因为她而动手打了江星北。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他虽然很让她讨厌,但不否认,那个男孩对她的喜欢是真的入骨。
可是她怎么也想不明白,既然他就是墨岩,为何会在之前为了给湘兰出气,甚至想要把刺客连同自己一块杀掉?
在她记忆里,墨岩应该是一名不顾妻子也应该顾她,让她很厌烦的渣男才对……
湘兰呆呆的注视着夕海川,原本用力推开他心口的双掌忽然软了下来,她怎么也没有联想到他尽然在这个时候就这样的承认了!
之前的一段日子里,她可是无论怎样逼问他都否认的。
夕海川注视着那护卫,继续开口道:“江家,我一定会灭,但不是现在,你们只作还能多活几个月。另外给江星北带句话,三年前我墨岩能打他,三年后我夕海川不仅能打他,还能杀他,连带他整个江家!”
“傻子!你快别说了!”
湘兰看他继续为了自己在这大放狠话,心里尽管很心生感触,但是理智上却很生气,直接用力掐了他胳膊的肉。
在现在此物非常时期,怎么可惹到江家,这不是添乱吗?
而且最让她担心的就是,到时候江家就算再恼怒也不可能杀她,而是会想办法除掉他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