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竹子一拳打在对方脸上,整个空间内失衡的重力再次恢复,所有人又站回了地面。
“我去……这是空间能力?”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这能力我见过,仿佛很难运输运动的活体啊!”
“这得有多熟练才能把这么迅速的一拳准确运送到位置!”
……
落地之后,一群光头男也是愣愣的看着这一幕,三言两语难以诉说内心的震惊。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可恶!”
刘港立刻从地面上爬了起来,捂着流血的嘴巴怒视着竹子:“小丫头!我真是低估你了!据我所知,能把空间能力锻炼到这种程度的可都是帝国的特种部队!”
竹子懒得和他再废话了,直接冲了过去,一击砸了过去。
“啪!”
刘港随即打了个响指,直接将竹子身体浮空,并将她向着酒吧内的一个柱子上甩了过去。
“嗡!”
竹子的旁边随即出现了一个黑色的漩涡,整个人直接没入。
见此,刘港直接将玻璃墙壁包裹在了自己身上,没有给自己的身体和玻璃之间留下任何的空隙。
“嗡!”
竹子的忽然出现在他的背后,一脚飞速的踢在了刘港身上的玻璃护罩上。
“嘭!”
整个空间的一声巨响,刘港还没有来得及发动能力,就直接被踢飞了出去,直到撞穿了酒吧的墙壁才停了下来。
“这……肉体强化?!”
尧上呆了,这一脚可是真的重,根本就不是普通人能够踢得出来的,那墙壁可是距离这边有十几米啊!更何况刘港身上还有着护盾!就这么直接的给撞穿了?
竹子随即将自己头顶的鸭舌帽拉低,看了看地面上躺着的一群青蛇帮地痞,开口道:“看看是哪若干个家伙欺负我们的人,再揍一顿,最好是半年出不了院的那种。”
一群光头男呆了一会,最后随即反应过来,兴奋的点头。
“放心吧嫂子!他们若干个兔崽子一个都跑不了!”
光头老七见此,直接一脚踢在了青蛇帮一名小弟的腿上,面上一片澎湃的表情大吼道:“弟兄们!该我们报仇了!”
“妈的!这若干个逼这几天可把我给打惨了!”
一群满身是血的光头男,口中叫骂着各种的话语上去就对着敌人不计后果的一顿暴打。
尧上看了一眼那被撞穿的墙壁,向着竹子开口道:“嫂子,那家伙咋样了?”
“这人脑子有问题,敢玻璃护遍全身,现在至少脑震荡。”
竹子随口说了一句,就从自己的口袋中掏出一个女士香烟点了起来,掩盖一下内心实战的激动慌张的心情。
尧上又打量了一下地面上趴着的白西服男人,开口道:“那嫂子,这家伙我就直接给废了吧,反正留他的能力之后也只会来找我们的茬。”
尧上听完之后愣了一下,才想起来那刘港将玻璃护盾布满全身之后,那玻璃内部的空气是不流通的,如果受到外部剧烈的冲击,里面的空气都可能把他的肺给挤炸。
“留口气就行,免得青蛇帮急眼。”竹子道。
“好嘞!”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
而此时此刻,在丝瓦亚帝国与茗兰的交界处,夕海川还在和竹简卿还在警惕的走在丛林之中。
这两天的休息早已让夕海川身体恢复了众多,虽然能力早已被限制在千分之一,但至少现在也能对付一点能力者。
“这边边境的情况我并不熟悉,我们会不会有点冒险了?”竹简卿皱着眉开口说道。
“没办法,你这身份如果被丝瓦亚的人知道,他们肯定又会把你给抓了。”夕海川开口说道。
“虽然确实这样,但先生你现在身上的伤还是很重呢……”竹简卿皱着眉。
她前一天晚上还注意到了夕海川那血肉模糊的心口,虽然早已结了疤,但是倘若剧烈运动的话一定会撕裂伤口,带来巨大的痛苦。
“没事,就算真的被发现了,相信那样东西女人也不会坐视不管。”夕海川说道。
“索提卡?”
“她尽管说了一堆我听不太懂的话,但是既然她只限制了我的能力却没有要我的性命,那她肯定是想要从我此地得到什么,不会让我死在别人的手上。”
“但愿先生可平安回去呢……”竹简卿一脸愁容的说道。
竹简卿一双漂亮的眸子盯着他,一脸疑惑:“怎么了吗?”
夕海川打量了一下她,都有点笑了起来:“你也真是个怪人。”
“明明和我一样的处境,却在祈祷我可以平安。”
“那当然了,先生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呢。”
“你还要活着回去见你的妹妹,不给自己祈祷一下,倘若见不到她可作何办?”
竹简卿含笑道:“虽然我见到小溪是我现在最大的愿望,但是倘若代价是先生的生命的话,我宁可牺牲自己的性命和愿望,换先生平安。”
夕海川看了看她有些诧异,随后开口说道:“我也不过是可随时为你牺牲性命的骑士之一,没必要这么在乎我,毕竟为你牺牲性命的人太多了。”
他还记得那天竹子和他说的话,夕海川觉着那句戳痛他的话很真实,毕竟竹子是公主,所见的世界和普通人不一样。而面前的竹简卿,和竹子的身份一样,还是她的亲姐姐。
竹简卿随即微微摇头,开口道:“为我而死的人多,并不代表我就不感激他们每一名人。可,在以前……我看到为我牺牲的人,我虽然会感激他们,但也仅仅是感激而已,我会贪生怕死,我不愿意拿我的性命和愿望去换回他们某个人的性命,即便他们的家人哀伤流泪……”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那现在作何愿意换我的了?”夕海川笑问。
竹简卿道:“经历那么多苦难,也早已看淡很多东西了,先生是人,我也是人,更何况……他人为荣誉救我于生死,先生为我性命救我于生不如死,虽然也有过不为利益救我的人,但他们都是我的血亲。在无血缘之亲的人中,先生对我来说真的很特殊……”
“特殊到你能以身相许?”
“嗯。”
“你妹妹和我说过一句话,要听吗?”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小溪说了什么能让先生这么在乎?”
“她说,能够为她牺牲性命的骑士有千千万万,倘若每一个救命恩人她都要许以身体和感情,她岂不是人尽可夫的婊子?”夕海川开口道。
竹简卿忽然错乱了起来,内心五味杂全的低下了头,苦涩道:“原来……我在先生的眼里是这样的……抱歉。”
“不是,我就是觉着她说的很真实。”
“……”
竹简卿低着头没再说话,脚步加快了几分。
夕海川见此忽然呆了,内心开始反省自己在这时候说出这话是不是太没脑子了?其实他就是单纯的想把她妹妹的在这方面的想法说给她听而已,没有其他的意思。
到现在看来,他发现自己这句话的情商……有点太低了。
夕海川立刻追了上去,开口道:“简卿公主,我真不是那意思。”
竹简卿抬起头,面上带着强行撑起来的笑容:“我知道,先生只是口直罢了……”
夕海川看着她脸上的笑容,应付,忧伤,错乱,甚至是想要逃避他。
说完一句话后,竹简卿直接赶快回过了头,加快步子向着前面走去,她是真的觉着自己没脸了。
被陈氏刑法虐待不成人样的时候,她没这样觉着过,天天喝冷水吃发霉的硬馒头的时候,她也没这样觉着过,被陈碧琪踩在脚下示众的时候,她也没这样觉着过……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但就是才弹指间,她只感觉到自己想把心掏来给他吃,他却嫌腥。
夕海川继续开口解释:“简卿公主,我真没那意思,我这人有时候脑子就有问题,都不了解自己扯了甚么话……”
“没事,我也觉着自己之前是兴奋过头了,说话太不理智,理应好好反省一下。”竹简卿笑笑说道。
她开始胆怯,给自己找个台阶下,她不想这么丢脸,这种感觉比吃发酸的馒头还要酸。
“……”
听完她这句话,夕海川忽然不了解自己该不该再继续去解释自己之前说的话了,她很明显就不想听,他再解释下去的话,反而显得他很想让她承认以身相许这种真实想法一样。
但是就这样下去……岂不是让她认为他在说她像个婊子?
这怎么可以!
“喂!”
夕海川直接一把拉住她的胳膊,一脸认真的说道:“你别这样,我真的就是很单纯的和你说一下这句话,你妹妹说的又不代表我这样认为的……”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我了解……”
“你不了解!”
夕海川抓着她胳膊,把她转过身来,一脸诚恳:“你别应付我好不好?认真点!”
“……”
竹简卿没抬头。
夕海川立刻道:“我就是有点在乎这句话,我和你说也是因为单纯想了解你对这句话有什么看法而已,我真的没那么多想法,我作何可能骂你是那种人……(略好多好多字)”
夕海川一口气没停的和她说着,语速很快也很焦急,脑袋里也没打草稿,说的内容却众多。
在他看来这事可不算什么小事,这早已是对一个纯情少女的人格侮辱了。
就在夕海川从来都说着的时候,忽然停了下来,因为他忽然注意到竹简卿面上有眼泪了。
“我……是不是又说错甚么话了?”夕海川呆了。
“先生……真过分……”竹简卿擦着眼泪,声音哽咽的说着。
“恕罪……我……”
“我生平头一回和男人说那种话……你却说我是那种女人……好不容易心甘情愿……好不容易有勇气……你太过分了!”竹简卿说着说着,哭的就越来越厉害了,最后一句话直接是喊出来的。
这可轮到夕海川慌乱了,至少他还以为竹简卿是个很坚强,很成熟的女子,结果没联想到就因为他一句话就哭了……
完蛋,他暂时还不是太会哄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