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桶狭间前奏】

“你先出来吧。”

东野沧听着牛鬼那讨好的声音，不自觉有些哭笑不得地开口说道。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是，主人。”

随即，一道身影在东野沧的身旁从容地凝聚而出。

出乎东野沧意料的是，此刻显化而出的牛鬼不再是原本那牛头蛛身六足的庞大外表，反而是凝聚出了接近两米高，宛如铜墙铁壁一般的壮硕人形轮廓。

“噌！”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紧接着，一颗折射着阳光的大光头映入东野沧眼中，两侧长有牛角，浓眉大眼，朝天鼻，大嘴巴，表情神态一副凶悍莫名却又莫名有着几分憨厚的模样。

“牛鬼？”

东野沧仰头打量着牛鬼，有些意外地问。“你能变成人形？”

“可以的，主人，精怪神都拥有着能大体变为人形的能力。”牛鬼理所当然地回道。

东野沧有些难以理解地问。“那你……才为何不恢复人形离开冰面？或者直接战斗？”

？！

牛鬼的铜铃大眼圆瞪，似乎这才反应过来，边从容地伸手撸了撸自己头顶的牛角，边崇拜地说道。

“啊，主人真聪明，我都没有想到这一点，习惯战斗的时候从来都维持本体了。”

不过随即，牛鬼表情流露出几分讨好地开口说道。“不过或许这就是天意吧，能让我有机会跟随在主人身边侍奉。”

……

东野沧。

才那硬气的牛鬼这么会说话？

一旁的骨姬见状，不禁轻笑地开口说道。“刚刚是谁说的不管主人怎么捅你，作何插你，你都绝对不会屈服在主人之下的？”

“是谁？！”

牛鬼面容一肃，那憨厚的表情仿佛恼怒无比地说道。

“哪个妖怪会说这种不带脑子的话？简直是一点点都不知道主人的魅力和格位所在。”

不得不说，这种表面严肃指责，实则疯狂吹捧的话语，就算是东野沧的小脸也不自觉微微一红。

而骨姬则是讥笑着说道。“怎么？你以为瞎说大实话就能讨主人欢心了？此地侍奉主人的妖怪，谁不了解主人的魅力？”

顿了顿，骨姬问。“再说了，牛鬼，你不是已经臣服在了鬼王血脉之下了吗？忠臣不事二主哦。”

听到此物问题，东野沧耳朵一动，留心听了起来。

牛鬼咧开嘴巴一笑，说道。“过去我不过是被胁迫的而已，假如不是实力不允许，我早就想角顶鬼王，夺下它的力道，让主人坐上鬼王的位置了。”

“作为早晚会成为超越鬼王的存在，主人可不会稀罕甚么鬼王的位置。”骨姬不屑地开口说道。

“这倒也没错。”牛鬼点头。

看着逐渐观点达成了一致的骨姬和牛鬼，东野沧只觉着一阵懵逼。

自己这些妖怪伙伴们，到底是哪里来的蜜汁自信？

东野沧很清楚如今自己除了短暂借用妖怪的力道进入“鬼缠”状态之外，仅仅只能算是个剑道学徒，剑道新人之类的。

‘莫非……素鸣斩的能力是给妖怪们赋予个人崇拜？从而屈服？’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不过目前看来，起码屈服妖怪的优先级而言，宛如是素鸣斩比那妖王血脉要高，可或许两者的能力仅仅是相似，本质上大有不同。’

东野沧猜测了一下“素鸣斩”屈服妖怪的能力本质所在之余，开口问。

“牛鬼，你可了解那把拥有着鬼王力量的刀是什么名字？拥有那把刀的是谁？”

虽然能够从牛鬼的记忆之中得知众多事情，但那多数都是表层记忆所在，部分需要思考才能得知的事情并不能在一瞬之间知晓。

而牛鬼努力思索了一下，随即答道。“那把刀的名字不了解，可是掌控着那把刀的是今川家的当主，今川义元。”

“今川义元？！”

尽管从鹈殿长照今川家武士的身份推算，让东野沧的心中早就已有猜测，但从牛鬼的口中得到了证实后，东野沧还是不禁流露出几分讶然。

忽然间，东野沧想到了甚么，皱着眉地问道。“那今川义元手下还有多少妖怪？”

“众多吧。”

牛鬼回忆着开口说道。“好像今川家将东海道的妖怪收集了众多……”

“麻烦了啊。”

东野沧砸了砸嘴巴，觉得织田信长这一次怕是要大麻烦了。

桶狭间之战，织田信长奇袭几百上千的人类，与奇袭几百上千的妖怪可不是一个难度量级。

不……如果说目标是几百上千的妖怪，那理应不能算是奇袭，而是赶着去给妖怪们喂饭才对。

而一旁同样知晓织田家早已成为今川家下一名战略目标，乃至于双方边界早已经开始了初步交战的织田市更是不由得瞪大眼睛。

最终，织田市目光有些不舍地拜别东野沧，匆匆地返回清州城，焦急着将此物从牛鬼处得知的消息告诉织田信长。

至于如今身受重伤，密布伤口的佐佐成政则是暂时留在了小沧山修养。

目睹着织田市离去的背影，东野沧思索了一下，还是派遣了骨姬暗中尾随护送了一下织田市，避免鹈殿长照还有其他安排埋伏织田市。

大半天后，就在黄昏将至之时，织田信长在大队人马的保护之下，带着织田市出现在东野沧面前。

随即，东野沧也返回小沧山居所之中，细细地思索着未来。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此刻的信长，身着严肃华丽的大名服饰，不复过往的女儿姿态，异常威严且肃穆地开口说道。“东野沧阁下，感谢你对小三郎施以援手，这对本家的恩情，余必不会忘。”

“小三郎是我重要的朋友，感谢的话就不必说了，不过信长阁下怎么还有闲暇和时间到小沧山来，如今对于信长阁下而言更重要的是思索如何应对今川家吧？”东野沧试探性地问。

而织田信长沉吟了一下，拳头在榻榻米上轻缓地一扣，说道。

“不瞒东野沧阁下，其实对于今川家驱使妖怪之事，余早有耳闻。”

“嗯？”东野沧转头看向织田信长。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东野沧阁下或许不知，如今幕府将军足利义辉大人不满于三好家逾越的行为，急需强力大名的援助，而同样作为源氏后裔以及足利义辉将军阁下远亲，称霸了东海道的霸主今川义元自然成了最佳的选择……”

织田信长缓缓地开始解释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