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房的时候,丁宁忍不住给商南去了一名电话。
“商助理,你是作何跟举办方沟通的,我们现在只有一个室内,这让我住哪里?”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商南迟疑了两秒,然后开始道歉,“对不起小表妹,是我的错,我忘记了跟他们说随行的是你,他们以为随行助理是我。”
“所以他们拿我当个男的分配了室内?”
“理应是这样。”
“那现在作何办?”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商南嘿嘿一笑,“不要紧,你不是从来都跟我们老大住一起,现在只是更近一点。”
说的轻松。夏歧墨是甚么人?他收留她是父命难违。让她同住可是商南的失职,他会为商南的失职买单?
看来今天夜晚她八成要睡甲板了,运气好,还能找个避风的位置。
对于一艘豪华游轮来说了,标准房的配置也是顶级,淋浴房卫生间小型茶室与会客桌椅。
丁宁敲门进去时,夏歧墨正坐在沙发上看游轮上提供的杂志。
“老大,报告你一名不好的消息。”丁宁委屈巴巴地走到夏歧墨面前。
“甚么不好的消息?”
“商助理搞错了我的性别,现在我没地方住了。”
夏歧墨抬眸看向丁宁,“这个消息对你似乎是个好消息。”
“……”
夏歧墨挪了挪身体又开始翻杂志,“你是不是想说举办方把你安排跟我一间,于是你没有地方住要回去?”
回去!丁宁并没这么想,不过夏歧墨倒是提醒了她,现在回去应该还来得及。
“我可回去吗?”丁宁反问了一句。
“你说呢?”夏歧墨站了起来来用手上的杂志轻拍丁宁的头,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她。
丁宁摸了摸头,苦笑,“自然是不行。”
“了解就好。”
“可是我没地方住。”丁宁扫了一眼室内里的两张床,故装可怜地开口说道,“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我总不能睡到外面去吧,那多不安全,是吧?”
“于是呢?”
“于是我们一起睡吧!”丁宁拍了一下手,做了一个是不是很惊喜的动作。
夏歧墨却皱起了眉,他反问她,“你说什么?”
“我们一起睡呀,”丁宁开始不确定了,她的目光瞟了瞟室内里的两张床,“你一张床,我一张床。”
夏歧墨,“……”可他的脸色有些微红。
微红过后,他一口回绝,“不行。”
“为甚么?”
“男女授受不亲。”
“甚么男女授受不亲呀,我又不会把你怎么样。”丁宁重新强调,“我出门的时候可是保证过,我不会对作何样,不会暗恋你也不会追求你,更不会像叶诘那样缠着你。”
“这样更不行。”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为什么?”丁宁有些着急,夏歧墨这人怎么油盐不进。
“你再对我没兴趣也是一名女生,我怕坏了我的名声。”
“你一个男人还怕坏名声?”丁宁闻所未闻,“我一名女人我都不怕。”
“你还了解你是女人?”
丁宁颔首,“我了解呀。”
夏歧墨冷笑,“你看你是不了解,那样东西女人会跟一名男人提要求说我们一起睡?你说说看,那样东西女人?”
丁宁想了想,她陡然悟出夏歧墨话里的意思。
此物夏歧墨,除了人不好相处外,还是一名漏洞控。
于是她解释道,“我说一起睡,是一起在此物房间睡,不是一起在一张床上睡,其实从空间角度来看,我们向来都都在一起睡。”
“甚么乱七八糟的?”
丁宁微微一笑,用手做隔离状,“其实你可以这样想,这是我的床,这是你的床,这中间呢是一堵墙,我们现在的情况跟在家里一样。”
“这么说你是非要住进来?”
丁宁耸了耸肩,“我也不是非要,如果你同意我走,我立刻就下船。”
正说着,游轮一声长鸣,船启航了。
丁宁注视着窗外,再次耸耸肩,“好吧,我现在是非要住进来。”
夏歧墨也看了一眼窗外,其实他也不是想把丁宁赶出去,只是这家伙说话太不经大脑,跟他一起睡,这是一句多么让人容易误会的话。
如果现在住在此物房间的人不是他是另外一个男人,她这不是羊入虎口?
“住进来可。”夏歧墨软下口气,“可我要跟你约法三章,首先,不要在房间里穿得太暴露;其次,不要太晚睡觉;最后不要打呼噜。”
“OK,OK。”丁宁比了一名OK的手势,开始分配床,“你是老板,挨着房门的床给你,这方便有危险见过逃生,我睡这张,临窗的。”
夏歧墨点了点头。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丁宁得令,欢快地纵身一跃飞扑到自己床上,还非常惬意地打了两个滚。
不用睡甲板,真是好呀!
由于太得意,她的肩带不小心从上衣领口外露了出来。
这让夏歧墨忍不住又皱起了眉。
“坐起来。”他命令。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有事吗?”丁宁并不想坐起来,她甚至还闭上了眼,“工作人员刚才说了,如果有事会能过室内里的小广播告诉我们的。”
说着,她翻了一下身,侧躺在床上。
这时她上衣下摆又上移了一些,纤细又雪白的腰线露了出来。
夏歧墨决定好好告诫告诫此物让人不省心的家伙,他走到她床前,想把她从床上拖起来。
“起来。”他说。
丁宁被动地被他拉了起来。
因为今天是海川机构的周年庆,所以丁宁略有些重视地穿了一件淑女似的上衣,荷叶领,高腰位。
夏歧墨把她从床上拉起来的时候,她上衣领口由于睡姿的关系已经滑向一边,另一边整个香肩都露了出来。
这让本来想要批评一下丁宁的夏歧墨有些慌张,他没联想到本意要纠正的事情现在越来越严重。
他连忙又把她推开。
这一拉一推,丁宁又回到床上,只不过这次她的头回得有些远,撞到了床架上。
“嘭”嗓门还有点大。
“哎哟!”丁宁惨叫出声。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夏歧墨,“……”
“你什么意思?”丁宁恼怒地坐起来,怒目圆睁地看着夏歧墨,“你是不是改变主意要换床?要换床你直接说吧,干嘛还上手?”
丁宁捂住自己的头,此时她生气极了。
夏歧墨不了解该如何回答,只能问,“很痛?”
“当然。”丁宁用手揉了揉,“哎哟,都起包了。”
“我看看。”夏歧墨坐到了丁宁身边。
丁宁不让他看,嘟着嘴生闷气。
“我不是故意的。”夏歧墨解释。
丁宁不听,小声小声嘀咕,“把人拉起来又推下去还不是故意的,谁信?”
“我相信。”夏歧墨回答。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丁宁朝他翻了一记白眼。
夏歧墨有些头疼,这世上恐怕没有一个人比丁宁这家伙难搞,明明一分钟前是她在求他,现在她想不到敢跟他翻白眼。
这反转变化也太快了吧。
她出门时候的殷勤呢,喂狗了?
“丁助理,请注意你的态度。”夏歧墨只能用自己的杀手锏。
果然,丁宁老实了,小白眼不再翻,只是捂住头做可怜状。
夏歧墨拉过她,小心地查看,头上还真的撞了一个包。
他起身,从室内的冰箱里拿出一名冰袋,帮丁宁敷到伤处。
“我会得脑震荡吧?”丁宁撇着嘴问。
“不会。”夏歧墨只能安慰。
丁宁又撇了撇嘴,“磕的人又不是你,你说不会就不会,我要是磕傻了,你养我呀?”
“真要是磕傻了,我养。”
丁宁切了一声,犯了错误说好话,谁不会。
不过,夏歧墨这态度倒是可以,原谅他了。
“算了,一点小伤还不至于讹上你。”丁宁接过冰袋自己敷。
夏歧墨陡然就笑了,他觉着丁宁真是让人又好气又好笑。
就跟她小时候一样,明明把他气得要死,但最后回想起来又引人发笑。
可,跟小时候她的鲁莽不同,现在她都十九岁了,理应知道一些常识。
“你,不要当着一名男人的面就躺在床上,这样不对。”夏歧墨试着跟她沟通。
丁宁却问,“这就是你把我拉起来又推倒的原因?”
“推倒这个词用在此地不合适,我只是放开了手,由于你衣冠不整。”
“有吗?”丁宁看看自己,她衣服很整齐呀。
“有。”夏歧墨回答的一本正经,“刚才你衣服领子滑下来了。”
丁宁扯了扯自己的领口又看了看夏歧黑,“就因为此物你就让我起来?”这个夏歧墨上辈子该不会是风纪律组主任吧。
这么点小问题都要把她拉起来说一顿。
“老板,表哥,夏歧墨先生。”丁宁用冰袋敷着脑袋,非常认真地跟夏歧墨理论,“现在都二十一世纪了,女人都开始穿巴掌大的布片去游泳池,所以我衣服领子滑下来这件事情没必要把我拉起来讨论。”
“你觉着我小题大做?”
丁宁点点头。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夏歧墨想了想,问丁宁,“你这大大咧咧的毛病小时候干蠢事可能被原谅,可是现在还这样就不对了。”
“我干什么蠢事了?”
“要举个例子说明吗?”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丁宁很认真地颔首,她倒想听听她衣服领子滑落算甚么蠢事。
夏歧墨还真的举例子了,只不过他举得例子让丁宁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
夏歧墨说,“例如脱光光跑到浴室里要跟人一起洗澡。”
“我吗?”
夏歧墨微笑不语。
丁宁觉着他这简直就是用幻想来诽谤她。
“表哥,我真的觉得你有点自恋过头了,是,没错,你有人暗恋有人追求,但不是每一个女生跟你在一起都是有企图的。我丁宁拿人格担保,我不会脱光了衣服跑去跟你一起洗澡,请你不要因为我衣服的领子滑下来就联想到以上情节,不存在。”
“……”看来小家伙是不依稀记得了。
算了,不记得更好,他也不希望她依稀记得。
不过,当时她几岁?三岁还是四岁,不记得似乎正常。
夏歧墨决定结束这个话题,“你不要太激动,我只是举个例子,由于我发现你这家伙有些没大没小,更何况还有点拿我的话当耳边风。”
“我怎么拿你的话当耳边风了?”丁宁觉着冤枉。
夏歧墨回答道,“我之前约法三章,第一条就是不要过于暴露。”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领子滑下来也算暴露?”
“算。”
“好吧,你赢了,我道歉。”丁宁气不打一处,自己头被撞了一个包,最后还是她的错。
不过,她也不是这么好打发的人。
于是她把手一伸朝夏歧墨讨要,“但是你让我撞到了头,你得给点补偿,一千块。”
其结果是,她的手被夏歧墨狠狠地拍了一巴掌。
钱没要到手,手又挨了打,得不偿失。
“你干嘛打我?”丁宁一只手捂着冰袋敷脑袋,一只手被夏歧墨打得只哆嗦,其样子是可怜又可笑。
夏歧墨却一点笑的意思都没有,“你钻到钱眼里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