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宁只愣了两秒就反应过来。
靠,夏歧墨在亲她。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这人被恶魔附体了吗,为甚么要当众耍流氓?
她挣扎着要推开他。
但夏歧墨却捉住了她的双手,唇移开少许,凑到她耳边说道,“你不想丢脸,就站着别动。”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私语。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可是夏歧墨为何要陡然耍这种流氓,这不符合他一贯作风。
丁宁想,她站着不动,那岂不是任由夏歧墨耍流氓?
难道是?她偷偷地朝四周看。
果不其然,她注意到了一些人。
十一点方向,站着一脸惊愕的郝慧慧和平静如水的尹思,她们身后还有站一脸恼怒的叶诘。
我去,人都到齐了。
夏歧墨是不是早就发现了她们也在餐厅外?
这人……是在跟她解围还是用她在处理这群飞蛾?
丁宁觉得她该好好想想,要不然又被人利用了。
可是,夏歧墨的手怎么捏住了她的下巴?
“干嘛?”她问。
“投入点。”夏歧墨说,然后又吻住了她的唇。
虽然只是蜻蜓点水,并没有其它更深入的动作,可是丁宁的心脏还是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妈呀,这……这……这让人如何思考?
夏歧墨的嘴唇未免也太柔软了吧。
嗯,这个时候她该不该闭上眸子。
丁宁的大眼睛眨巴眨巴两下,正准备闭上。
夏歧墨却推开了她。
“好了,这下子你理应觉得不丢人了。”他说,还一脸坦然。
丁宁,“……”
“进去吧。”他又说。
而后旋身准备走。
丁宁这才发现,在夏歧墨表演接吻戏码时,三位女当事人已经不在现场。
可能大家都看不下去选择转身离去。
“等等。”丁宁挡住夏歧墨的去路,“你干嘛要这么做?”
“你第一次?”他问,还轻描淡写。
丁宁脖子一梗,“怎么可能!”她才不要像个笨蛋似的承认自己是第一次。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现在都甚么年代了,承认此物比跟尹思解释还丢人。
“我只是想问你,你为何要在众目睽睽之下亲我?”丁宁做出恼怒的样子。
“你不是说主动承认是我的假未婚妻会很丢人吗?我只是帮你处理一下舆论压力。”夏歧墨双掌放进裤兜里,神态自若地回回道,“倘若郝慧慧质问你,你可以实话告诉她,至于叶诘,你翻个白眼就是。”
“那尹思呢?”
“她?她凭甚么质问你?还有,你凭甚么要解释?”
丁宁又开始眨自己的大眼睛。
“好了。”夏歧墨用手罩住她的头,“今天这事到此为止,接下来的行程,你老实待在我旁边不要再惹事生非。”
丁宁想再说些什么。
夏歧墨俯下身问,“怎么,还想接吻?”
丁宁猛地摇头。
“我劝你最好不要想,晚上睡觉也别想着偷亲我。”夏歧墨警告,“我的配合仅止一次。”
哎哟,真是气死人!谁会偷亲他?
“放心吧你!”丁宁抱起了双臂,一脸愤愤。
夏歧墨笑了笑,宛如对丁宁的态度十分认可,还点了点头。
甚么跟什么?刚刚明明是他招呼都不打一声,作何搞得像是她占了他的便宜。
还有天理吗?
十分生气又不了解自己究竟在气什么的丁宁,鼓着腮帮子看完晚会。
台上尹思大方得体的主持,台下叶诘如鱼得水的应酬,丁宁都没心思观看,连新晋男团的热舞表演,她也是兴趣缺缺。
这期间,夏歧墨出去接了两个电话,而后跟旁边的人交头接耳三次,商务人士的日常繁忙倒是一点都没有少。
十点钟,在海川传媒董事长激情饱满的祝贺词中,夜晚结束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跟所有晚会散场一样,海川传媒的这场活动散场时也像一群被困的鸡那样,大家快速而有序地朝出口走去。
丁宁还在恍惚之中,所以她出门的行为是由夏歧墨带领的。
他拉着她的胳膊,用身体帮她挡着前面的人流,他走一步就把她朝前拖一步。
夏歧墨把丁宁的这种发呆情况认定为她知错能改,终究老实了。
他很满意。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这一切,看在向来都坐在他们身后的郝慧慧眼里,就很不满意。
她没有离场,而是坐在位置上质问她哥郝西城,“哥,你说丁宁此物人是不是谎话连篇,刚进机构说是夏歧墨的表妹,害得我还给她送包请她吃饭,现在又说不是,还说叶诘让她假扮夏歧墨的女朋友,真是可笑,难道这能成为她说是夏歧墨的未婚妻的借口吗?我看她比叶诘还不要脸,比叶诘还会装。”
“你为什么要这么说她?”郝西城问。
“因为刚才我注意到她跟夏歧墨接吻了,真是的,还是在餐厅门外。”
“什么?”郝西城对这条信息很吃惊,“你说她跟谁?”
“夏歧墨呀!”
“谁主动的,丁宁吗?”郝西城想问清楚。
郝慧慧回想了一下在餐厅门口的画面,她是站在夏歧墨后面的,所以她看得很清楚。
是夏歧墨主动的,是他俯下身去亲的丁宁。
可是,可是他为甚么要主动。
他们才认识几天呀?
“哥,你说夏歧墨会不会是喜欢丁宁?”郝慧慧问。
“理应不会吧,那小子可不是一个吃速食的主,可丁宁此物丫头长得挺招男人喜欢的。”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脸蛋漂亮有甚么用?”
“脸蛋漂亮对男人来说很有用,要不然那些宅男们为何要给像叶诘这样的女主播打赏?”郝西城看了一眼自己的妹妹,“自然,也喜欢可爱的,我们家慧慧就很可爱。”
说着,他安慰似地摸了摸郝慧慧的头。
郝慧慧生气地打开,整个人还沉浸在愤怒之中。
她继续对自己大哥说道,“哥,你不了解,刚才他们两个人在餐厅门口接吻的时候,尹思也在现场。”
“哦?”郝西城正了正身子,“尹思也在?”
“对呀,我本来是想找她跟她解释丁宁不是夏歧墨未婚妻的事情,没联想到就注意到夏歧墨跟丁宁在角落里,不了解他们在讲些甚么,最后就亲上了。”
郝西城托着下巴想了想,最后他笑了起来。
“我知道原因了。”
“什么原因?”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郝西城拍了拍郝慧慧的头,“傻妹妹,你呀就不要生丁宁的气了,我想她肯定到现在都不心领神会夏歧墨为甚么要亲她。”
“她不了解,怎么可能?”
“我猜呀,主异这一切的人是夏歧墨,他吻丁宁是做个尹思看的。”
“我不懂。”郝慧慧是真的不懂。
“妹妹呀,你就是太单纯了,看问题呢只看表象。”郝西城敲了一下郝慧慧的额头,“你了解当天叶诘为何会让丁宁充当夏歧墨的女朋友?”
“我不知道。”
“由于叶诘认为尹思想要跟夏歧墨重新开始。这些年尽管关于尹思的传言有很多,但是她从来都都保持着单身,这是为何?自然是她忘不了夏歧墨。”
“忘不了,为何当初要分手?”
郝西城哈哈一笑,“你以为当年是尹思提出的分手?你错了,当年是夏歧墨要结束的,只可尹思是公众人物,被甩会影响到她的形象,于是她先公开了。”
“原来是这样。”郝慧慧到当天才心领神会,一直以来她还以为夏歧墨是走不出初恋的阴影,才不愿意接受下一段恋情。
郝西城说道,“夏歧墨这个人其实挺冷漠的,当年上大学的时候,尹思可是花了不少心思追求他,就算两个人成了男女朋友,他对尹思也不是很上心。”
“他呀是个工作的机器,女人对他来说就是一名麻烦。”
“可是这跟他与丁宁接吻有甚么关系?”郝慧慧还是不明白。
“你傻呀,连叶诘都能觉察到的事情,夏歧墨作何可能觉察不到,他当着尹思的面亲丁宁,就是变相地告诉尹思,他现在有女人,于是尹思有多远滚多远。”
“哥,你的意思是夏歧墨是在利用丁宁?”
“也不算利用吧,丁宁不是正为自己撒了大谎而苦恼吗,这算是双䊨。夏歧墨是商人,双赢的局面最好把控。”郝西城说着指了指跟在夏歧墨后面出去的丁宁。
“你看可怜的小丁宁,她现在可能气得要死又无可奈何,你们小女生呀,以后在外面最好防着一点像夏歧墨这样的人。”
郝西城话音一落,郝慧慧就站了起来大声指责,“不许你这么说我们老大。”
“哦,现在是你们老大了,刚才夏歧墨夏歧墨叫的人到哪去了?”
“我是歧文化的员工。”郝慧慧挤了一下她哥,“走开,我要出去。”
“这么着急干嘛,等人都走了再说。”
“我要去安慰丁宁。”
“不急,你有的是时间去安慰。”
……
丁宁跟着夏歧墨回到房间,正准备去洗澡,却发现夏歧墨在收拾行李。
“你这是……准备回去吗?”丁宁打量了一下船窗外,游轮依然在海里航行,夏歧墨能去哪?
“郝慧慧等一下过来。”
哦,是去跟郝氏兄妹换室内,看来夏歧墨这人还知道男女有别。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可是……
“之前叶诘来调配房间时你怎么不说?”
“我并不了解郝西城跟郝慧慧住一间。”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这理由宛如没毛病。
十分钟后,夏歧墨带着行李出了门,郝慧慧风风火火地进来了。
“丁宁表妹!”她热情洋溢地跟丁宁打招呼。
这股热情倒让丁宁始料未及,现场观摩完夏歧墨跟她的“火辣”表演时,丁宁当时注意到郝慧慧的表情是恨不得冲上去把她撕了。
怎么现在却像没事一样?
郝慧慧并不知丁宁内心的活动,她依然兴高采烈地走到原本属于夏歧墨休息的那张床前问丁宁,“这是我们老大的床吧?”
“嗯,不过现在是你的。”
“好开心,”郝慧慧伸手摸了摸床上的被子,一脸陶醉,“感觉像是跟我们老大同床共枕似的。”
说完还捂着嘴笑。
丁宁想说这张床从夏歧墨进来他就没碰过,郝慧慧如果想要吸点夏歧墨的气息,沙发倒是最佳选择。
可,她没有把这么欠揍的话说出来。
尽管夏歧墨说关于他为何会亲她,丁宁可以直接跟郝慧慧解释,但不知为何,真面对郝慧慧,丁宁却又开不了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