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歧墨挂了电话,正准备重新回到房间拿衣服,一回头就看到丁宁阴侧侧地站在他后面。
要不是他心脏强大,他肯定被吓个半死。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你怎么了?”他问。
“要喝水。”丁宁说着一头扎进他的怀里,身体一软人往地上滑。
夏歧墨连忙把她扶住,想了想又把她抱回到房间。
“你就在这等着,我立刻给倒水过来。”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丁宁嗯了嗯,闭上了眸子。
水倒来后,夏歧墨把她扶起来靠在自己怀里,然后小心地给她喂水。
丁宁喝了两口,突然停下来,而后用手把水杯一推,呜呜地哭了起来。
夏歧墨顿时手忙脚乱。
“怎么了,为何哭?”
丁宁抽泣了两声,嘴一撇开口说道,“我太灰心了,我太失望了,夏歧墨你怎么是这样的人?”
夏歧墨知道她说的是尹思的事情。
“你误会了。”夏歧墨想解释。
丁宁现在醉的连自己亲妈都不认识,那听的见夏歧墨的解释,她打断道,“亏我曾经还暗恋过你,你要赔我的暗恋损失费!”
呃!
什么?
“丁宁!”
丁宁又不哭了,她抹了抹眼泪,自言自语道,“幸好我控制住了,我把暗恋收回到了,我要感谢羽伯母,我要感谢她,要不然我就喜欢上了一个始乱终弃的男人,哼。”
她又生起气来,一把将夏歧墨推开,而后又躺回到床上,闭着眼睛喊李小暖。
“小暖啊小暖,你初恋碰到了一名渣男,我呢,还以为他是个像太阳一样耀眼的男人,结果也是一名渣男,我们真是苦命小姐妹呀!”
说完她叹了口气,又不知所谓地笑了起来,不知道是庆幸自己没有再去喜欢还是难过。
夏歧墨坐在床沿边注视着她,内心也是五味杂陈。
其中有开心,他小心翼翼喜欢的此物人,准备等她一毕业就下手把她弄到手的此物小美人,她说她暗恋过他。
只是,曾经两个字让他心生不悦。
在他一步一步为她沉沦的时候,这家伙却在一步一步往外抽,把他变成了一名曾经。
现在由于尹思的误导还对他产生了不好的评价,他又很生气。
“我忍着不去见你,不去联系你,想着你还小,想着我要是跟丁叔叔要求把你给我他们会有所顾虑,但没想到你都打算不喜欢我了。”
真让人哀伤。
“作何做你才能重新喜欢我?”夏歧墨俯下身去看她。
这是,丁宁又睁开了眼睛,四目相对,夏歧墨又笑了。
“你到底清不清醒?”
丁宁没说话,伸出手指沿着夏歧墨的眉骨轻轻地描画他的眉。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随即她叹了口气,“歧墨哥,我虽然觉着你抛弃尹思很不对,但那是你个人的事情,于是尹思让我帮她追你,我拒绝了,我知道你不喜欢她。”
“可是我又做错了另外一件事情,我把你不喜欢尹思的事又告诉了秦雨娜,我真是个多嘴婆,话太多了,我要缝自己的嘴。”
说完,她揪住了自己的嘴,揪了两下可能揪痛了,她皱着眉松开,闭上眼吸气,看样子是醉的不轻。
夏歧墨看她这憨态可掬的样子,心又沦陷了一分,她又软又萌又刚又虎作何这么可爱。
“我帮你把嘴缝上好不好?”他柔声问她,伸手也去画她的眉眼。
她的眸子虽然闭着,但因为吸气的缘故长长的睫毛轻颤着,像蝴蝶的翅膀。
夏歧墨最喜欢看的就是她的这对眉眼,不太高兴的时候喜欢给个可爱的白眼,欣喜的时候又像月牙似的弯起来,甜甜的把人心都融化了。
他的指尖顺着眉滑到鼻尖,渐渐地地滑到她的朱唇之上。
然后他的目光再也移不开了。
上次在蜂屋外面他没忍住自己亲了她之后,夏歧墨告诫自己在她没毕业之前一定要忍住。
来日方长,以后亲她的时间多的很,等她是他的后,他会一一补回来。
他是这么想的,现在看来,他也许错了。
再忍,小家伙可能要跑了。
没有踌躇,他的吻落了下去。
……
丁宁做了一名奇怪的梦,在梦里她好像把夏歧墨按到床上强吻了。
一觉醒来,她还意犹未尽,当她看清自己躺在夏歧墨的房间时,她这才惊出一身冷汗。
不会是真的把夏歧墨推倒按在床上亲了吧?
她连忙奔出房间,夏歧墨正好从外面回到,穿着运动服手上拧着几份早餐。
他又去跑步了,又顺便带了早餐。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那个……我作何在此地?”
夏歧墨还没来得及回答,从另外一名室内出来的夏歧浩从后面一把擒住丁宁的脖子,“你不在此地还想在哪里,难道我们兄弟俩还把你丢到大街上?”
丁宁大窘,“我以为你们会把我送回学校。”
“我也想,但前一天我也喝醉了。”夏歧浩松开手朝餐厅走去。
这时,夏歧墨已经把早餐放到了桌子上,他对丁宁开口说道,“去洗把脸过来吃早餐。”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丁宁哦了一声,拍了拍还有些痛的脑袋去了卫生间,牙刷跟毛巾在洗脸台上,看来是夏歧墨跟她准备的。
丁宁刷好牙洗完脸回到餐厅时,夏歧墨跟夏歧浩早已坐下来吃早餐了。
见丁宁过来,夏歧墨把自己旁边的椅子拉开,让她坐在自己旁边。
丁宁却绕开他坐到了夏歧浩的旁边。
“昨天晚上睡得好吗?”夏歧浩边用汤勺搅着碗里的粥边问丁宁。
问者无心听者有意,丁宁见夏歧浩这么问,略有些心虚地看了夏歧墨一眼,然后怯怯地问,“歧墨哥,前一天夜晚我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吧?”
“什么算是出格的事?”夏歧墨问。
丁宁的目光在夏歧墨唇上扫了一眼,夜晚的梦境太真实了,真实到丁宁在刷牙的时候都觉着自己的嘴唇有点不对劲。
基于对自己喝醉酒后有点闹腾的习惯,丁宁觉得她肯定是做了一些甚么,例如趁夏歧墨进来拿衣服的时候把他按到了床上。
“我同学说我喝多了喜欢闹。”丁宁小心地试探。
“实在挺闹的,不仅闹还很吵。”夏歧浩回答。
夏歧浩也了解?丁宁转头看向夏歧浩,见他大口大口往口里舀粥,心里嘀咕自己前一天晚上会不会是把夏歧浩按到床上强吻了。
哎,全部不依稀记得呀!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你一点都不依稀记得吗?”夏歧浩丢下粥勺拿起了一根油条,奋力地咬了一口而后撕开。
他侧过身注视着丁宁,像是在挑衅。
丁宁摇了摇头,看看夏歧浩又看看夏歧墨,“我完全不依稀记得了,你们记得吗?”
“自然。”夏歧墨回答的很肯定,“依稀记得清清楚楚,每一名细节。”
“能说我听听吗?”
“你还要听呀?”夏歧浩直摇头,“你知道我哥为何能记得这么清楚,由于你句句诛心,我哥对你多好呀,捧着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你呢还骂他是骗子,骗良家妇女的感情,还说让他不要当公共财产要当私人财产。”
“我有说过这些话吗?”
“不信你问我哥。”
丁宁看向夏歧墨。
夏歧墨点点头,然后又叹了口气,“我很哀伤,甚么原因让你认为我是一名欺骗良家妇女的骗子?”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我昨天疯了吧,作何说出这种话,对不起呀,歧墨哥。”丁宁陡然开心起来,只要不是把夏家二子之一按到床上亲,其它无所谓。
她开始愉快地喝粥。
哇,还是海鲜粥,真好喝。
没想到夏歧墨并不想就这么翻篇,他问丁宁,“你为何要说我是欺骗感情的骗子?”
“我也不了解,我喝多了。”
“喝多了只是借口,并不能成为你说这些话的原因。”夏歧墨用手指点着桌面,“于是你当天必须要给我说清楚,为何说我是骗子?”
丁宁挠着头认真想了想,她为何会说夏歧墨是骗子呢?
理应是因为尹思跟她说他要了她的第一次而后把她甩了吧。
其实她当时挺在意这件事的,回到餐厅后就看夏歧墨不太顺眼了。
现在回想一下,她还真是一个情绪化的家伙,她自己劝李小暖的时候还说男人把情跟性分得很开,作何一到夏歧墨真的有些什么的时候就开始计较了。
“好吧,是有一点原因。”丁宁跟夏歧墨解释,“昨天呢我跟尹思在洗手间里聊了一会儿,了解了一些你们曾经的事情,我听西城哥说当初你跟尹思在一起的时候是她追的你,你并不是很喜欢她,而尹思也跟我说你确实对她不上心,可是你们发生了关系,然后你就甩了她。我就生气嘛,我觉得歧墨哥你这样做很不对,你勉勉强强地跟人交往又不走心已经很过分了,居然跟别人分手之前发生关系,还是别人的生平头一回。”
“尹思跟你说我们分手之前发生过关系,她的生平头一回给了我?”
丁宁颔首。
“原话?”
“我不记得是不是原话。”
“你不记得?还是说以上的这些都是你自己想出来的?”
“绝对不是我想出来,尹思就是这个意思,自然她没有这么直白地说。”
“没这么直白地说你就能这么直白的想?”
丁宁注视着他,她觉着他生气了。
细想,这事错的人真是她,夏歧墨跟尹思交往过,现在成年男女交往时谁会纯情地拉拉小手?发生关系很正常,她为何要上纲上线地说人家夏歧墨是个骗子呢?
“恕罪,歧墨哥,我跟你道歉。”丁宁不知所措地低下了头。
眼圈都红了。
夏歧墨:“……”他不是在吼她呀。
“丁宁,你有没有想过尹思跟你说这些是在误导你?”夏歧墨的嗓门放柔了众多。
从来都在旁边喝粥看自己大哥跟丁宁一言我一语的夏歧浩,突然悟出自己大哥为甚么要死咬着这件事不放。
他在意的并不是说他是骗子,在意的是丁宁以为他跟尹思发生过关系。
想想,男人真要是跟谁发生过关系,也不可能告诉自己未来的老婆。
更何况还没有。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丁宁,你肯定是被她误导了。”夏歧浩十分笃定地对丁宁说道,“我哥是甚么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是那么随便的人吗?”
“可是她……”丁宁突然想到一件事,她恍然大悟。
我去,这个尹思果不其然段位高,为了让她帮忙,她居然给这种暗示。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只可惜,她的立场还是站在夏歧墨这边,没有被她拉过去。
“歧墨哥,你根本就没有对不对?”
“当然。”
“恕罪对不起!”丁宁站了起来来拉住夏歧墨的手,“我误会你了,还以为你是渣男。可,我没有投靠尹思这边,我还是站在你这边的,前一天她说让我帮忙追你,我拒绝了,非常果断地拒绝了。”
“是吗?”夏歧墨皮笑肉不笑。
“是,天地良心,我怎么可能答应她,我们三是一条战线的。”丁宁说完用手肘拐了拐夏歧浩。
夏歧浩只能假装求个情,“哥,你就原谅丁宁这一回,反正她在酒桌上把你当酒给喝了,你要是名声受了损,以后就让她给你当老婆。”
“这主意不错。”
“这是什么破主意,我想当你们家也不会让我当,少拿我开心。”丁宁朝夏歧浩翻了一个白眼,拿起一根油条开始吃。
夏歧墨看着她略有所思。
吃过早饭,夏歧浩由于下午才去练歌所以又回到房间去睡回笼觉。
丁宁心中决定去学校。
“我让李小暖帮你请了半天假,你不用这么着急。”夏歧墨把丁宁的衣服拿出来,“你先去洗个澡。”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丁宁想想也是,前一天她喝得烂醉如泥,衣服上一股酒味是应该洗个澡再去学校。
愉快地进了浴室,丁宁美美地洗了一名澡,在穿衣服时她在镜前发现了一个问题,她的脖子上红了一块。
“是过敏了吗?”丁宁凑到镜子前认真地检查。
转瞬间她发现这个形状不是过敏。
谁掐她脖子了。
丁宁又慌了,她觉着前一天晚上自己肯定是干了甚么。
是谁呀,不会是夏歧浩吧?
想想,夏歧墨那么禁欲,清晨还亲自为自己解释,他在跟尹思交往期间都没有越雷池一步,这证明她肯定对他霸王硬上弓,而后夏歧墨就拼命反抗,最后在她脖子上留了这么个印记。
我的天呀!丁宁抱紧自己。
水声停了很久,夏歧墨都没有看到丁宁从浴室出来,他有些忧虑过去敲门。
“丁宁?”
“啊。”
“还要多久?”
“马上。”
浴室门打开,丁宁抱着换下来的衣服出来,而后拉着夏歧墨去了他的室内。
“歧墨哥,你跟我说实话,我前一天晚上有没有闯祸?”
“闯甚么祸?”
丁宁拉开自己的衣领,把那痕迹亮给他看。
“这是不是你留的!”
夏歧墨颔首:“是我留的。”
果不其然。
她连忙道歉,“对不起,歧墨哥,我昨天真的喝断片。”
“我知道你喝断片了,不过你说的话理应是真的。”
“我还说了什么话?”
“你说你曾经喜欢过我。”
啊!
丁宁后退了一步,尴尬万分。
“那个……歧墨哥,我……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追求你,我跟叶诘她们不一样,我现在都整理好的,真的。”
“为何要整理?”继续喜欢他不行吗?
“我不想被歧墨哥讨厌。”丁宁低下了头,“也不想被羽伯母说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丁宁说完又抬起了头,再次表明自己的态度,“真的,歧墨哥,我已经整理好,现在只拿你当一个邻家的哥哥看,不会想着要成为歧墨哥你的谁,真的不会。”
夏歧墨很想说,为甚么不想,全世界最有资格想的人只有你。
可是他放弃了,他联想到了自己的母亲羽诗琴。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现在秦雨娜在此地,倘若他跟丁宁表白,无疑是把丁宁推到羽诗琴的面前,她可能会用世上最恶毒的语言来袭击丁宁。
接下来,她可能会给丁宁的母亲打电话。
就算他把她抱得再紧,他的母亲,丁宁的母亲也会把她从他身边拉开。
他现在还没有信心能说服丁宁不要转身离去他。
更何况她是高傲的,因为不愿意被人认为是痴心妄想于是果断地整理好了自己的感情。
她能为他受这些委屈吗,夏歧墨不确定。
明明爱的人是他,是他想要得到她。
与世界为敌的人,应该是他。
“我知道你是真的不会。”夏歧墨朝她微微一笑,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脸蛋,“你从来都都想避开我,是我舍不得。”
“歧墨哥?”
夏歧墨把她拉进怀里,“不要后退就站在原地,好不好?”
“……”丁宁:什么意思?
不要后退站在原地?是鼓励她继续喜欢他吗?
丁宁的大眼珠转了转,她觉着前一天晚上肯定是发生了什么,夏歧墨是不是在她的淫威之下也有些喜欢她?
脖子上会不会是吻痕呀!
丁宁美美地想,要是夏歧墨真的因为她的偷袭有点喜欢她的话,那这一招以后可以多试试。
嫁给夏歧墨气死羽诗琴此物念头,有时候也会从她的脑袋里冒出来。
以前,夏歧墨对她总是冷冰冰的,现在他似乎对她好了很多,再好一点,那她就屑于动一动了。
你越不让我动,我越要动,这是丁宁人生的此外一个信条,自然这还要看她屑不屑于动。
丁宁这么想着,就伸手环住了夏歧墨的腰。
这宛如是她跟夏歧墨的第一个拥抱,这男人身上怎么这么好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