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轩心中苦笑,看样子这灵石和晶珠理应是修仙界的货币,自己现在算得上身无分文,哪买得起妖兽身上的材料,自然不搭清秀女子的话,自顾自地往前行去。
清秀女子在后面喊了半天,见石轩没有回应,才又重新坐下,等着下一个顾客的到来。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石轩尽管身无分文,但不妨碍他一路上挑挑拣拣,问问这块妖兽骨的价财物,问问那块黑色矿石的价格,居然让他摸清楚了一名下品灵石可以兑换一百个晶珠,另外还有中品灵石,而后按着这个逻辑推断下去,上品灵石也是有的,极品灵石则不肯定,兑换价格也不清楚是不是统一为一百。
边挑挑拣拣兼套话,边盘算自己有甚么东西可卖灵石,法坛那套简陋器物已经放在楚绾儿的小包裹里,算是给她准备的此外一件防身器物,毕竟自己已经有天赋小神通,法坛基本就派不上用场了。
其中几册道书都是自己拓印下来的副本,《归真经》是不能卖掉的,《白骨役魂幡祭炼法门》和《香火炼金身》倒是能拿去换灵石,只是一册练器入门,一册神道功法,能卖多少,还未可知,因为在这条大道上,石轩看到主要是卖妖兽身体材料和金属矿物的。
自己的包裹里除了一套换洗衣物,就是一册《归真经》,一册《白骨役魂幡祭炼法门》,一册《香火炼金身》,几册道门笔记,白骨役魂幡重练后留下的那小半截幡面,镜子一面,十几张符篆,一点银子和金子,一颗夜明珠。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白骨役魂幡重练后留下的那小半截幡面,尽管是上品法器的材料,但由于早已熔炼成一体,无法分开,估计也卖不上多少灵石。那面镜子自己都还没弄清楚是什么,贸然卖掉的话恐怕被人骗。
符篆是自己要使用的,是除开天赋小神通外一点用途比较广泛的符篆,自然不能拿去卖掉,几册出窍期道士的笔记、银子和金子、夜明珠怕是换不了几颗晶珠。
就这么盘算着,石轩已经走完了石板大道,正式进入了坊市之中,在港口显眼处的大石山,刻着三个篆书“潮汐坊”。
“前辈,可需要人带路,小的从小在这附近长大,潮汐坊就没小的不了解的店铺。”一名看起来很机灵的年少小伙快步走到了石轩面前。
“哦,那雇佣你需要多少下品灵石呢?”石轩一路挑挑拣拣问惯了,很自然地就接话套问起这位养气期的小伙子来。
“哎呀,前辈您说笑呢,您是从传送阵过来的,自然财大气粗,不把下品灵石放在眼里,小的一天只需要五十个晶珠就行了,不瞒前辈您,要是您在哪家店铺里买了货物,或是卖了好东西给他们,他们都会给小的一些好处费。”小伙一副坦白大方,童叟无欺的样子。
看来上面那样东西大厅果然是设立传送阵的地方,更何况使用传送阵很贵,那条大道上的摆摊修士之于是对自己这么客气热忱,那是觉着自己财大气粗,不把小财物看在眼里,这么想来,能在那条大道上摆摊,那肯定是额外交过费用的。
想想自己的东西卖掉应该能付五十个晶珠的费用,更何况也需要这么一名熟悉的人来给自己带路,否则自己渐渐地找的话,今天是不要想做成事了,还可能会由于不熟悉规矩得罪别人。
“你这么热情,那就给贫道带路吧,对了,你叫什么名字?”石轩暗地里还是继续戒备着,一路上还是要多听其言观其行,要不然被一名养气期的修士把自己给卖了的话,那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小伙欣喜地回答:“小的叫于诚,前辈叫我小于就行了。不了解前辈这次来是打算买些甚么?卖些甚么?”
“恩,卖一本炼器入门的册子,一些炼器材料,准备买些丹药。”石轩想了想,还是心中决定不卖那本神道功法,刺史不了解从哪里得来的,想不到还能有庚金,自己还是小心为上。
于诚有些疑惑地道:“册子?不是玉简吗?啊,前辈您是刚从遗迹回到吧,只有遗迹中那些中古时代的小宗门才喜欢用书册,嘿嘿,那时候天地灵气比现在还稀少,能用来存储秘法的玉简少之又少。”
想不到一不小心差点露陷,还好于诚自己脑补就将问题给圆上了,这更加深了石轩多听少说的心理,淡淡地对于诚开口说道:“那就带贫道前去吧。”
“前辈请,买卖秘法秘籍,最好的是在琅嬛阁,无论是质量还是价财物,那都是附近几千里有口皆碑的。”于诚边带着石轩往坊市走,边小声地介绍着,“听说琅嬛阁的背后是蓬莱派玉家,于是才能稳稳站住我们潮汐坊前三的位置。”
“哦。”石轩继续面无表情,
“自然,若是闲暇多的话,可以去管理坊市的玄真殿那里申请摆摊,大概要比卖给琅嬛阁贵一层左右。”于诚也不清楚石轩并不了解蓬莱派,也不了解玉家,全然不顾石轩想听下去的心思,继续介绍起买卖功法秘籍,“另外,如果不忧虑对方信誉,在地摊上买功法秘籍,也要比在琅嬛阁便宜一层左右。”
石轩也不好追问蓬莱派和玉家,跟着于诚往坊市另外一条街走去,一路上于诚走走停停,想不到先带着石轩去看地摊上的货物,面对石轩疑问的眼神,于诚神色自若地回答:“自然要先带前辈看看炼器秘籍和材料的价位,前辈等下才会相信小的没有让前辈在店铺里面吃亏。”
想不到这于诚,还真是个有手段,有头脑的人物,若是有朝一日能有际遇,那成就决然不低,心里这么想着,石轩微笑点头,与此同时将刚才心里的话直接讲给了于诚听,算是拉近下双方的关系,也方便自己日后行事:“你年纪轻轻,就有这份手段心思,将来若有机缘,成就不可限量。”
“谢前辈吉言,于诚自知根骨资质一般,出生又是贫寒,不比那些大家族的子弟,所以只能在心性毅力上下工夫了。”面对石轩的赞扬,于诚依然微笑如常,不过态度也亲近了一两分。
地摊上那些炼器入门,大抵上在三个下品灵石左右,甚至比不上出窍期服食的一粒丹药,这么一粒“凝魂丹”就要五个下品灵石。可这些炼器入门里面,附带都是些下品法器的炼制法门,所以石轩觉着自己的白骨役魂幡炼制法门作何都要贵上一倍。
当石轩和于诚还在路旁注视着炼器材料的价格时,一阵喧嚣声传来,两人循声望去,又跟着转头看向天空,一道赤红色的流光从天边往潮汐坊飞来,后面跟着红、白、蓝、青四道流光,真是华丽漂亮,几个呼吸间早已落到了坊市港口上。
“前辈,别看了,那是蓬莱派孟家的孟玉尝,不到三十就是引气期高手了,成为蓬莱派的内门弟子,和我们这些穷苦人家那是一名天上,一个地下。”一贯嘻嘻哈哈,万事自若的于诚这个时候也有些不淡定,有些羡慕,有些嫉妒。
两人继续转身在地摊上翻看着,等翻看完准备起来,往下一家进发时,从港口走来五个年少人,三男两女,其中两个男的穿着青色统一衣物,两个女的则各自穿着白色纱裙,也像是统一的款式,但各自改的面目全非。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身白衣的俊朗公子,长身玉立,神色之间颇为傲然,双掌背在后面,带着后面两个相貌姣好,笑语妍妍的女子扬长而过,再后面才是此外两名男子,长相也不错,但一阴沉,一轻浮。
一路行来,坊市街上的修士们自觉地站到两旁,让白衣公子他们先过去,不知不觉中,居然成了夹道欢迎之势。白衣公子一眼也没向两边看去,神色自如地继续往前而去。
石轩两人本就在街边看地摊,自然谈不上让路,不过于诚还是颇为不忿,等到白衣公子消失在街道此外一头,才开口开口说道:“这孟玉尝一贯傲气十足,就算是在蓬莱派内,除了他那些狐朋狗友们外,大都厌恶他,哼,要不是有个金丹期宗师的祖爷爷,怎么可能现在是引气期高手,前辈你也注意到了,孟玉尝双掌背在身后,隐隐还能看见火焰,嘿嘿,晋升到引气期两年了,想不到还不能控制住炎龙神火真气,这心性控制能力也太差了点吧。”
真气就是法力的别称,是引气期接引天地灵气和内气结合的产物,一门秘法,先不谈怎么修行,或是能达到的最终地步,其外在表现,在练气期,最明显的就是天赋小神通、真气,以及到了金丹期由真气修行而来的法力神光。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天赋小神通根据功法不同,每个人会有那么一两个不同,但属性相同的秘法,很可能会产生一样的天赋小神通,所以除了极个别的几个特殊天赋小神通外,很难从一个人的天赋小神通判断出他修习的是甚么秘法,最多能判断是哪一类。
而真气和其最后凝练而成的法力神光则不同,是一门功法最特别的地方,基本上不会和其他功法相同,除非是一脉相承的那种,像石轩五门借外物修炼的神通道术之一的少阴肾阴冰魄神光,看起来和上古寒冰道的冰魄神光相同,但实质上不是一回事,一名是肉身神通,一个是法力神光;一名必须借助万载冰魄心来练,一个是吸纳罡气煞气和真气混合练成;一个是极冻灭杀之力,一名是冰封万里之力,等等,不一而足。
石轩在《归真经》注解上看到过,同样是修行大日真火法力,根据各家秘法不同,就有大日琉璃宝焰真气、红日焚天真气、炎阳大日真气、乾阳真气、阴阳真火法力等不同类的真气,所以根据真气性质,要判断出属于哪一门真传功法或许有点难,但绝对能判断出是哪一脉的传承。
————放假多睡了下,顺便大家元旦快乐。
才看到团长说要变成凡人流了,其实一直的想法就是在半凡人半仙湖的环境下,凸显心性、毅力的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