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卡尔克萨一日游】

“秋姐，求求你了，不要去，不要去！”涂丽珠低声恳求。

但显然，外貌（APP）65的妹子还是要比男人要受欢迎一些。秋姐用僵硬的手臂向众人挥了招手，大家便自觉的为秋姐让开了一条道路，甚至有人鼓起掌来。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吉川英树的女粉丝是很罕见的，他的游戏太难了。

“多谢大家……”秋姐一边摆出极为专业的笑容向人们致意，边向工作人员调试好的四公主走去，“也多谢吉川君和陈君，给我此物机会……”

秋姐的声音十分好听，于是人群起哄的更狠了。

我在干甚么呢！秋姐恨不得给自己脑袋一击，他们是一群莫得感情的NPC，不是你的粉丝啊！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但回过神来的时候，秋姐已经握着手柄，盯着大屏幕了。

“秋姐……”台下的小涂失魂落魄。

“故事发生在一座架空的城市，伊提……”吉川英树压低嗓门做着剧情介绍，“主人公卡米拉，是王国的公主……”

“吉川老贼这个装比侠想不到会主动介绍剧情？”

“完了完了，老贼也有转性的一天。”

“我怕不是看到了一个假的吉川英树。”

“剧本一定不是他写的。”

吉川英树微微一笑。

“原作剧本的确并非出自我手，”他若无其事的说，“真正的作者是一位无名的法国剧作家，出版于1890年，但次年就遭查禁，只有极少数英译本的残篇存世。我通过这些残篇极力去还原原作，并以游戏的形式表现出来。”

粉丝们响起一片惊叹声。

“原来吉川老贼也这么有文化。”

“你这才知道，比你有文化得多了……”

“咳哄！”吉川英树咳嗽一声，打断了粉丝们喋喋不休的议论，继续介绍剧情，“伊提坐落在湖畔。伊提的女王，卡西露达，得了妄想症，总是觉得在湖的对岸，有一座看不见的城市存在。这天，她的女儿，卡米拉公主，去拜访她……”

他示意秋姐可以开始了。

……

游戏开始。

画面呈现出一座湖畔宫殿内的俯瞰远景，而后转到宫殿内部的一名房间。这个室内缺装少饰，破旧陈腐。身着长裙，头戴银冠的卡西露达女王站在窗前。

【卡西露达女王在房中沉思；悼念她流逝的空白往日。

黑暗在人们心中滋长，正如日影在湖面上伸长。

许阿德斯的深处，双日缓落入平湖；

失落的卡尔克萨矗立雾中，在深渊中投射通天高塔之姿。】

视角移动，给了窗外的天空一个特写镜头：天空是粉红色的，悬挂着两个太阳。

没有人说话。吉川英树皱起眉头，他本以为此物镜头会搏得满堂喝彩……

除了始终背对着大屏幕的陈强和小夜子，现场的每个人都在聚精会神的观看这段过场影像，就如同着了魔一般。

此时镜头回到房间里。身着干练短装的卡米拉——她看上去和现实世界里的小夜子一模一样——出现在画面里，拿着两条裙子。

“母亲，你喜欢粉色的还是绿色的？”卡米拉的嗓门响起。

“我将要死去了，”卡西露达说，“每当我在黄昏时望向这湖水，都能在遥远的对岸看到卡尔克萨。”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不要开玩笑了，”卡米拉生气的说，“我在认真地询问，你却在念叨一座不存在的城市。倘若那失落之城真的在湖对岸，难道不该已经有人注意到它了吗？”

“抱歉，亲爱的……我最近读了一点古老的故事。它们让我的脑子变得奇怪了。”卡西露达说。

“母亲……所以请回答我。明天的庆典上你想穿什么？”卡米语气放轻松了一点，“粉色还是绿色？”

“绿色。”卡西露达心不在焉。

“你要转身离去这些屋子到外面走走。”卡米拉说，做了个鬼脸，把裙子留在母亲的室内里，尔后转身离去了。

“我应该想办法让母亲远离那些幻象。”卡米拉自言自语。

陡然一名戴着兜帽的身影从远处的走廊经过；卡米拉贴住墙，那个人影没有发现她。

【那是阿东尼斯舅舅！】字幕打出，以示此乃卡米拉的心理活动，【他鬼鬼祟祟的，是要做些什么？他向来都觊觎母亲的王座，他认为外公将王位传给母亲，是因为外公偏爱女孩的缘故。我得跟上他。】

画面随着卡米拉的视线移动，落在了一旁酣睡的卫兵上。卡米拉悄悄的走过去，提起了他的剑和盾。

“这些日子是个人就能做守卫了吗？这武器可真是粗糙；可是有总比没有好。”

卡米拉沿着悠长的走廊跟了上去。

涂丽珠一名恍神——她陡然发现现在早已是秋姐在操纵卡米拉了。周围一片安静，仿佛没有人意识到此处早已从游戏的过场CG进入了玩家的操作。

秋姐表无表情的端着游戏手柄。

【在近乎完美的《黄衣之王》序幕中饰演卡米拉】

【SC1D6/1D20】

【爱丽丝·秋理智检定69/35失败】

【1D20=17】

【当前剩余理智18点】

涂丽珠从兜里掏出手机——即使游戏里的画面无法同步到她现实里的移动电话中，她也想这么做。

但她的手机却无法再点亮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发现通讯断绝，所有随身电子设备无法再使用，SC0/1】

【克里斯蒂娜·涂理智检定59/69成功】

【陈强、克里斯蒂娜·涂将进行意志属性判定。】

剩余的理性告诉涂丽珠——她不能继续留在此地了。这个游戏，从头到尾都透着诡异。

【一旦失败一次，五分钟之后会重新进行判定，直到成功为止】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陈强意志属性检定7/80成功】

【克里斯蒂娜·涂意志属性检定86/70失败】

涂丽珠仍旧留在原地没有动弹。她注视着秋姐玩着此物游戏，就仿佛这个游戏拥有无尽的魔力一般。

画面中，第一场教学关的战斗早已爆发。王宫的的庭院里，披着斗篷的卡米拉遭遇了一名醉醺醺的卫兵，他把卡米拉误以为是潜入王宫的女贼，而后两人动起手来。

那卫兵身材极为魁梧，论体型差不多是卡米拉的两倍，挥舞着一根长柄大砍刀，虎虎生风。但秋姐控制的卡米拉更为敏捷——她在地面上不断翻滚，让那样东西卫兵的袭击屡屡落空。

“是时候该稍微离开一会儿了。”从《黄衣之王》的魔力中轻松挣脱，陈强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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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的演出文本参见：Thom Ryng著，破晓十二弦;Karldark译，《黄衣之王》，下同。也许你了解的《黄衣之王》并非如此，那是理所自然的——《黄衣之王》非磐石，《黄衣之王》乃流水，它就是你看到的那样东西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