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金币,那可是一年的薪水了。
肯尼斯心里暗暗窃喜。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大师啊大师,虽说你有恩于我,但麻将场上无父子,既然你送钱给我,我自然不好意思拒绝了。
今天,我就让你见识一下,圣桑坦斯雀魔的战斗力!
看着对面铭天冷漠的模样,肯尼斯心里更是大喜过望。
铭天这边。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看着自己的牌,铭天不免唏嘘。
想当年,我也是个老麻将。
但后来金盆洗手,就是此物原因啊。
注视着自己的牌型,铭天心里真是无尽的酸楚。
总而言之,异界麻将和现代的港花麻十三张差不多,番型全部一样,唯一的不同是,没有一炮多响,只有截胡。
铭天注视着自己的牌,心情瞬间跌入谷底。
无奈,打出了无用的风牌。
“东。”
“碰!”
只见肯尼斯以雷霆之速,碰出了东。
“哎呀,大屎,上来就喂牌,礼真大慌啊。”
肯尼斯得意忘形的笑着。
铭天看得出来。
肯尼斯牌大概很不错吧?
铭天不慌不忙,接着发出自己无用的风牌。
“西。”
“碰。”
“南。”
“碰。”
“北。”
“碰!!”
不过八巡,肯尼斯东南西北全碰,心中大喜过望。
再看铭天,面色阴沉,显然是一手烂牌。
这下,肯尼斯更是胜券在握。
抱歉了,大师,你的六十金币,我收下了。
就在此时,双喜临门!
入目的是下家士兵一脸茫然的打出了一张发财。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刹那间,整张桌子上,一道巨大的龙卷风降临了。
狂风中,满脸痴呆的肯尼斯双目爆发出了雷鸣。
龙!
所有人的眼中,仿佛注意到有一条巨龙,从这张发财里冲天而起。
等的……
就是这一张!
麻将的狂气,此刻在麻将桌子上沸腾。
大师啊,你知道我为何被称之为圣桑坦斯的雀魔吗?
由于我天生强运,永远都只会摸到天牌!
大师,虽然你有恩于我,可是麻将场上无父子,等你输的裤衩都不剩以后,我会请你吃饭的,但在此之前……
“大师,认输吧,我赢了!胡!”
只见肯尼斯一巴掌将单吊牌打出。
轰!
顷刻间,山崩地裂,天地不分。
汹涌的杀意,宛如海啸般卷向铭天。
而此刻铭天面色阴沉,手中的牌,还只吃过一次123万。
肯尼斯放声大笑:“胡!哈哈哈!大四喜,字一色,坎坎胡,全求,264番!哈哈哈哈哈哈哈!”
旁边士兵见状,更是大惊失色。
暴力,太暴力了!
大四喜字一色,许多人打了一辈子麻将都未必遇上过这等暴力的牌型。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这种番数爆炸的牌型,每一次出世,都必然会造成一场腥风血雨,和一代枭雄的倾家荡产。
然而,这一次,肯尼斯胡了,现场却没有一个人发声。
恰恰相反。
大四喜字一色的出世,现场却寂静像在拍恐怖片一样。
什么情况?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这安静异常的现场,让肯尼斯感觉心头一揪。
他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铭天身上。
他们为甚么都看大师?我可是大四喜字一色啊!
难…难道说…
意识到某种只存在于虚数尽头的可能性,肯尼斯的瞳孔收缩了。
入目的是铭天叹了口气,渐渐地推翻了自己的牌……
234万,678筒,9条刻子,加上吃过的123万,单吊发财。
这…这个牌型,难道说……
“不好意思,截胡,屁胡,0番。”
WTF?!!!!
屁胡…截了我的……大四喜字一色?!!!!
嘎啪。
伴随着捏碎饼干一样的脆响。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肯尼斯因落枕歪成90度的脖子当场归正了。
原本痴呆满满的五官,当场变成了:出差提前回家,却发现老婆和一个陌生男人躺在床上的表情。
“我说过了,一把牌就治好你的落枕。”
铭天默默的收回了一袋金币的赌注。
现场鸦雀无声。
直到三秒后,肯尼斯这才暴走般的一拳头锤在桌子上。
“妈的,你会不会玩啊?屁胡截我的大四喜?!有没有搞错啊?!”
“副团长冷静啊!他可是铭天大师啊!”
“截胡没办法的啊!牌品就是人品,副团长冷静啊!”
这还真不是牌品问题。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眼看着肯尼斯对自己发飙,铭天无动于衷。
截胡本来就不爽了。
更何况屁胡截他大四喜。
这种事放任何人身上,怕不是都要跳楼了,他就算现在掀桌子,铭天也不会怪他。
因为……
一把牌把对手打到精神分裂的爽,只有打麻将的人才懂。
整整用了五分钟。
肯尼斯才冷静下来。
他重新坐上位置。
孔子曾经说过。
截人大四喜等于杀人父母。
麻将,上了桌就要放下恩怨,下了桌也要搁下恩怨,这才是重点。
此刻,只要这场麻将还在继续,铭天就不是恩人,而是仇人。
恩情,等下了桌再说。
肯尼斯虎视眈眈的瞪着铭天。
这一次,他再也笑不出来了。
下一把!
赌上我雀魔之名,一定要报仇!
肯尼斯引爆了自己所有的狂气,开始了第二把……
可…
可……
然而…………
“胡!大三元混老头混一色四暗刻五花!149番!”
“截胡,屁胡,0番。”
肯尼斯:“。。。”
“胡!清老头门前清三暗刻不求人六花!108番。”
“截胡,屁胡,0番。”
肯尼斯:“。。。。”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自摸!四花十八罗汉岭上开花海底捞月!现在老子自摸,看你还作何截胡?!!!”
“噢,不好意思,你最后杠八万?我抢杠,胡,你们抢杠不算番,那我还是屁胡,0番。”
肯尼斯:“。。。。。”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我的十三幺十三面听早已完成了,而牌河里一张幺牌都没有,这次我不食胡也不开杠,我纯拼自摸!我不信你还能截?!”
可……
铭天还是推翻了自己的牌。
“自摸,还是屁胡,0番。”
肯尼斯:“。。。。。。”
…当天黄昏…
马蹄铁骑士团钟楼下方围满了人。
铭天对着钟楼顶端,担忧的喊:“肯尼斯,你下来吧,我保证再也不屁胡了。”
四层楼高的钟楼上,像碇司令一样坐着的肯尼斯。
原本光鲜亮丽的金发此刻变得全白。
一下午,肯尼斯的面容仿佛老了二十岁。
整个人更是像褪成线稿一样,呈现出一种沧桑的黑白色。
他眼中含着泪,望向下面忧虑自己的铭天。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带着哭腔,他的呐喊响彻了整个马蹄铁骑士团:
“我不信,除非你立字据!”
肯尼斯此物雀魔,铭天不得不说,名至实归。
他永远能摸到好牌。
一下午牌里,大四喜他想不到能摸到4次,百番牌型少说二十回。
可是啊……
很可惜,肯尼斯。
铭天对肯尼斯表示深切地地同情。
你不知道我可是被称之为屁胡狂魔的男人。
想当年,铭天打了一天麻将,用屁胡截了人八十多把,结果三家提着西瓜刀,追着铭天砍了三条街,铭天这才金盆洗手,发誓以后再也不打麻将了。
肯尼斯,你说见过端端的装什么逼呢?
听说从钟楼下来以后,肯尼斯整整一周没有转身离去过自己的室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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