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你说甚么?你见过铭天了?”
晚饭,坐在桌前萧歆竹诧异的看着父亲。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萧薛强是很忙的,像这样共进晚餐的机会,萧歆竹有时候一个月都未必有一次。
然而本该温馨的晚饭,却被父亲一句话击破。
萧薛强自嘲的笑了笑:“真的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那少年,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强,他……根本就是一个公关怪物。”
“什……什么意思?”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萧歆竹分明看到,父亲脸上挂着无比灿烂的笑容。
自从企业开始走下坡路,萧歆竹就从来没有见父亲笑的这么开心过。
“没什么,歆竹啊,爸爸当天做了一个心中决定。”
萧薛强紧握了女儿的手,无比郑重的开口说道。
“从当天开始,你跟爸爸去机构实习,你的公关能力尽管很差,但你的商业眼光很好,那样东西叫铭天的,公关能力是我见过所有人里最强的,如果你们两个配合,这天下,没人是你们的对手。”
“您…您说什么?让我去公司?”
萧歆竹一听,尽管不知道,也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激动的花容瞬间沁出了泪花。
这一刻,她等了多久?
一直努力的学习工作,就是希望父亲能够让自己介入机构。
而如今,此物机会,竟凭空天降。
“铭天……今天回到的时候,跟爸爸说了很多。”
萧薛强漆黑的眸子里,划过一丝决绝:“他给了爸爸一套计划,倘若不出意外,我们也许能赢,但这套计划里需要你帮忙,歆竹,你愿意帮爸爸吗?”
面对父亲的提问,萧歆竹连连点头。
“昂,乐意至极!”
尽管不心领神会铭天是怎么和爸爸认识的,但此刻,萧歆竹心底对铭天的最后一点意见也烟消云散。
当天,托铭天的福,我终究可迈入公司的大门了!
……
“你说甚么?他们不但要拒绝撤资,还要反过来贷款15亿?好,好!我知道了。”
金碧辉煌,四百多平米的巨大工作间里,凌天志挂断了电话,青年俊秀的面庞,凝聚了一层化不开的愁云。
屁股下面的真皮沙发,现在都显得莫名有些燥热,让凌天志有些坐立不安。
“作何了?小子,你看上去愁眉苦脸的。”
对面,办公室尽头,偌大的落地窗前,坐在老板椅上的牛克镰手里晃着一瓶红酒,欣赏着都市璀璨的夜景。
他没有回头去看凌天志,而是透过落地窗的反光看着这个年轻人,显得很是运筹帷幄。
凌天志坐在沙发上,双掌支着膝盖,冷峻的面庞开始凝固。
“严润辉打电话给我,说萧薛强当天带着一名叫铭天的过去了,不光说服了锦秀分行长继续融资,还要求申请十五亿贷款,锦秀分行长,仿佛很感兴趣,如果我们不做些甚么,那么这次听证会,锦秀分行长会向着萧氏矿产。”
凌天志说到十五亿的刹那,牛克镰手中的红酒杯就停止了晃动。
良久,牛克镰面上挂起一抹诡异的笑。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早说过了吧?萧薛强年纪大归大,要这么简单就被你这初出茅庐的小子干掉,那他也就不叫萧薛强了。”
说着,手中的红酒杯,又开始了摇曳。
“还有,凌总有件事别弄错了,不是我们需要做些什么,而是你需要做些什么。”
至始至终,牛克镰宛如对一切都是报以看戏的态度。
“牛总还真爱说风凉话。”凌天志阴阳怪气的开口说道,瞥着牛克镰的眼神有点奇怪。
牛克镰尽管至始至终都在看窗外风景,但余光也从来都凝视着凌天志。
“我当然风凉了,由于我永远都站在高处,也只站在制高点。”
牛克镰的脸色,似乎与烦恼二字绝缘。
凌天志看着牛克镰的背影,不敢做出太多多余的神色。
而心底,凌天志却已然怒到了极点。
牛克镰。
金龙集团CEO兼CFO。
他才是幕后的大庄家,一切事件的主导者。
事到如今却摆出一副局外人的态度。
凌天志自然不会问:现在该怎么办?这种问题。
由于凌天志了解,牛克镰不会告诉他怎么办。
一切的斗争,都是金龙集团策划的下游整合。
而下游整合与协助收购,最大的区别就是……
东陵矿业和萧氏矿产,无论谁赢谁输,作为这场下游整合大庄家的金龙集团,都能获得相等的利益。
换而言之,牛克镰根本不关心谁赢谁输,只关心什么时候能够分出胜负。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牛克镰。
站在高位,看着蝼蚁挣扎的感觉想必很不错吧?
萧氏矿产可得到了一次喘息的机会而已,我东陵矿业,依旧有着压倒性的优势。
我还年轻!年少就是我的资本!
牛克镰,你等着!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你给我等着!
你也可是我的棋子,踏板!总有一天,我东陵矿业,将会屹立于东华国顶峰,立于世界之巅!
而你…牛克镰,你和你的金龙集团,都要臣服在我的脚下。
凌天志默默发誓,这一战,他必将凯旋而归。
金龙集团想要进行下游整合。
东陵矿业想要进行扩张。
所以,东陵找到了金龙,金龙为东陵提供了与萧氏矿产互博的机会。
所以,无论东陵和萧氏谁输谁赢,金龙都是大赢家。
金龙不会插手两家的商业互博,他仅仅会在利益调配上出手。
即便是东陵,也是金龙集团的一颗棋子。
于是……
凌天志的脑子里,不光有着如何吃掉萧薛强的计划,还有着一名更大胆的想法。
既然金龙永远是赢家。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那么如果把金龙集团也踢出去呢?
只有把此物大庄家踢走,我才能独吞所有利益!
“真是,年少气盛啊。”
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嗓门嘀咕了一句。
落地窗反射着背后凌天志的五官,牛克镰向来都用余光盯着这个少年,面上挂着一抹浅浅的笑意。
仿佛X光般强穿透性的眼神,默默地凝视着年轻的商人。
牛克镰的眼中,划过一抹蔑视。
虎父无犬子,真的,和你老爸一样的狼子野心啊。不过……
年少人,说到底还是年轻人。
太嫩了!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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