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泛黄的照片】

老王死的毫无征兆。

接到医院电话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是蒙的。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他跟我分开这才多久，连两个小时都不到，怎么人就没了？

赶紧起床往医院赶过去。

医院侧门若干个保安大叔见我到来，直接就把我拉到了旁边，说警察那边正在处理现场，让我等会儿在去。

“李叔，到底咋回事儿，我们回来时候不还好好的吗？”我朝着旁边的保安问道。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清晨我跟老王出来取钱分账的时候，还是他帮着我们开的侧门。

还没等李叔开口，旁边此外一个保安压低声音开口说道：“肯定是被啥都东西给吓死的，我注意到老王的时候，吓的腿都软了。”

老王的死就是他发现的。

说着话，把移动电话里的照片递到了我的面前。

像素不是很清晰，可是老王扭曲的脸却看的一清二楚。

眸子里的恐惧几乎都要溢出屏幕，最可怕的是嘴角那熟悉的微笑，注视着跟昨晚我处理的新娘尸体嘴角挂的微笑一模一样，显得格外的诡异。

“按理说，那东西大白天不理应出来才对……”

“哪儿有那东西，医生说老王有脑梗冠心病，一整夜没睡发病猝死。脸那是发病时候疼的，根本就不是被吓死的。”此外个保安十分坚定的开口说道。

对于接下来几个人的争论，我没有参与。但我总觉得，老王的死不正常。

他们打电话给我，是让我来帮忙收拾遗物。

东西都是若干个保安收拾的，放在老王宿舍门外，锅碗瓢盆一大堆，还有口掉漆的老木箱子，里面也没有装多少东西，可是两沓子钱显得格外的醒目。

这就是早上分完账，他从银行自动取款机里拿出来的。

没想到还没花，命就没了。

最终我也只拿走了箱子里的东西，其他的都让保安大叔们当废品处理。

回到铺子里之后，我才开始整理老王的遗物。

除了那两沓钱外，还有个厚厚的笔记本。

翻开后才发现，里面记载的都是一些日常花销的流水账，并没有多大价值。倒是笔记本里夹着的一张照片和一名发黄的信封引起了我的关注。

拿起照片的时候，我的手都有点颤抖。

正是昨晚看到的半张婚纱照，和我手中的那张一模一样。

不同的是，老王笔记本中夹的这张婚纱照中，原本女孩儿眸子的位置被挖成了两个洞，黑漆漆的显得格外诡异。尤其是照片里女孩儿嘴角的笑，跟之前注意到老王尸体上的笑简直一模一样。

我掏出自己口袋中的那张，女孩儿满眼柔情，嘴角的笑很幸福。

但跟前这张，怎么看作何不舒服。

尤其是眼睛部位的黑洞，难道老王也发现了昨晚处理的尸体不对劲儿？

拿着照片看了半天也没有个头绪，索性放下照片，提起了旁边发黄的信封。

刚把信封里的东西掏出来，就感觉到一股凉气直冲全身，头皮都在发麻。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掏出来的是张泛黄的黑白照片。

照片里的女孩儿我虽然不认识，可是那双眸子我太熟悉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照片的背面有行小字，写的是个地址，是临县某个镇子上的，应该是老王的老家。以前老王跟爷爷一起喝酒的时候，倒是听他提起过。

昨晚处理的那具尸体睁眼之后，我满脑子就是这双眸子，印象太深刻了，绝对不会看错。

看到这张照片的瞬间，我就了解了，事情不简单。

她跟老王是什么关系？老王到底是作何死的？

我拿起移动电话打电话给爷爷，但是打了几十遍，爷爷那边依旧无法接通。

打不通电话这事情经常发生，以前根本就不放在心上。但这次不一样，我开始焦虑起来，隐隐觉着要出甚么事情。

到了第三天，医院的保安队长找了过来。说是老王的骨灰还放在殡仪馆那边，问我能不能帮忙给处理下。警察那边查到老王是个五保户，说是让把骨灰送到老王村子里去，那边会帮忙处理老王的后事。

接下来的两天，我依旧没有联系上爷爷，更没心思做生意。

保安队长知道我把老王的那两沓子财物也拿走了，于是就联系上了我。

“小程，你没事吧？不行了换个人去。”到了医院，若干个保安惊讶的注视着我问道。

说话的时候，李叔还递了个镜子过来。

注意到里面的自己我也是吓了一跳。

整张脸死气沉沉的还泛着黑，两个黑眼圈特别明显，尤其是嘴角还带着不可察觉的笑容，跟老王尸体上的特别的像。

“赶紧把你爷喊回来给你看一下吧。”李叔拿回镜子的时候，悄声的朝着我开口说道，“老王死的前几天，跟你这样子简直一模一样。”

听到这话其他若干个保安像是发现了什么，满脸惊恐的看着我点头。

其实我是很坚定的无神论者，因为我处理尸体这么多年，就没有发生过什么事情。但此时此刻我心里也开始发毛，尤其是老王的死加剧了我心里的恐慌。

“没事，我只是这两天没有睡好，好好睡两天就没事儿。”我有些心虚的说道。

这两天每闭上眸子，尸体睁眼的画面就浮现在了我的眼前。

那双眼睛仿佛会说话一样，直勾勾的盯着我。

正说话的时候，几车药品从侧门拉了进来，保安都要去帮忙卸车。我就坐在保安室门口，注视着他们忙碌。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太阳晒的暖洋洋的，再加上这几天没睡好，靠在墙上从容地的闭上了眼睛。

不知道过了多久，被旁边吵闹的嗓门吵醒。

就在不天边，几个保安惊恐的注视着我大声在喊。

还没来得及听清楚他们喊什么，就听到“砰”的一声，有甚么东西擦着我的耳边直接砸在了背后的墙上。整个地面都被震的晃动了起来。

紧接着若干个保安就冲了过来。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我这才弄清楚，一大箱的药品从车上重重的砸了下来。

注视着墙上被砸出来的凹槽，我才后怕起来。

要是稍微偏那么几公分，我的就得死在这儿。

就在这时，听到“嘎巴”一声，我从小带到大的那枚玉佩直接掉在地上分成了两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