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傻子不傻】

被麻袋套上的姜娡很快就觉得呼吸困难，她想要挣扎可是没有半点力气。若是不喝酒，这麻袋又作何能奈何的了她？

只听砰的一声，姜娡便觉得身体一轻，自己已经被丢人水中。她想自救却无能为力，强撑着想让自己的意识清醒，可早已不受控制。麻袋里头的窒息感越来越重，也不知过了多久，姜娡便早已失去了意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失去之前，她不得不感叹，莫不是老天让她重活一次，只是为了让她受点情殇，而后又将她的命给收回去？

然而许多事情早已由不得她考虑了。

原以为就这么再次没了，却不想，她又睁开了眸子。这一睁，好像是被什么气味给弄醒的。眼前好像有甚么人，可是看不清楚。

姜娡闭了闭眼，再睁开，这才看清楚眼前的人竟然是楚煜。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怎么会是楚煜？姜娡看到楚煜时候的惊愕程度不低于她又重新活了。看到楚煜的时候，姜娡脑子懵了一下，想着自己此时应该装傻，还是不装傻？

楚煜定定的打量了一下她，而后收回了视线，神色变得凉凉的。而他恢复了常人的神态，眉宇间竟多了几分轩昂之气，可好像更像一只会勾魂摄魄的男狐狸精了。只听他嗓门低沉道，“说吧，你是何人？”

姜娡脑子一轰，原来这傻世子不傻。那这么多年来，他为何在装傻？

姜娡神思飞转，重新想着此时理应继续装傻，还是摊牌。既然楚煜早已先摊牌了，她明人不做暗事，似乎也没甚么可隐瞒的了。何况她只有坦白，也才能了解楚煜的想法。毕竟也是她当年抚养过几日的人。

姜娡暗自思量，楚煜却以为她是在继续装傻，嘴角露出一个弧度，清冽一笑，又道，“你不必再装了。若是一名傻子，当日在谢府又岂能轻易将我打晕？”

姜娡清了一下嗓子，道，“既然你不痴，我也不傻，那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姜娡眼中没有丝毫紧张和惧怕，这让楚煜有些惊奇，看来这个女人的确不简单。

“今日是我救了你。”楚煜道。

“那就谢世子救命之恩，不过就当报了当日的恩情了。”姜娡坦然回道。

“当日的恩情？”楚煜面露不解。

姜娡一笑，道，“你不必知道的那么清楚。世子既然向我表露自己的面目，怕是意有所图吧？”

楚煜道，“还是刚才的问题，你是何人？”

姜娡流利回道，“自然是谢家的四小姐。”

下一刻，姜娡只觉一阵疾风吹过，楚煜的双指早已扣在了她的喉间。楚煜不仅不傻，还是个高手。不过姜娡早有防备，只可自己还使不上力所以只能任由自己被楚煜扣住。

“不说清楚，就得死。”楚煜的语气很轻，可却是让人致命的话。

姜娡抬眼注视着楚煜，清冽的双眸对上了他的，依旧是那般淡定，“我方才已经说过了，我是谢家的四小姐，世子不是在谢府已经见过我了。难道谢府的人陪着我一起演戏么？”

楚煜的手捏的更紧了些，让姜娡的呼吸变得困难了些，“你撒谎。谢家的四小姐谢凝从小便痴傻，从来都生活在尼姑庵。而你不仅不傻，还有一身的武艺。说，你究竟是何人？”

姜娡试图说话，发现有些困难。她用手指了指楚煜的双指，示意他松开。楚煜打量了一下她，收回了自己的手。他现在的确不用这般，因为眼前的此物女人一旦不说实话，是绝对不会逃出他的手掌心的。

原来楚煜早已将谢凝的事情打听清楚。姜娡想着，让他相信自己是谢凝，总没有让他相信她是重生的昭阳长公主来的荒唐，遂便道，“你所了解的那个谢凝不假，在你跟前的谢凝也是真。”

见楚煜拧眉，姜娡继续说道，“世子可装傻到当天，且身怀武艺，为何我就不可是同样的路？”

楚煜细细端详着姜娡，觉得这话宛如也没有漏洞，何况他也的确没有找出真谢凝被掉包的任何迹象。

“你为何装傻？”

姜娡道，“自然是为了保全自己。我与娘亲受人排挤被逼到了尼姑庵，只有我傻了，他们才会彻底放下戒心。如今回了谢府，我更要装傻，否则我活可几日。不过看来装了也没用。”姜娡一撇嘴，“你看，就因为皇上赐婚一事，我不是直接被扔进护城河了吗？至于习武，自然是为了更好的保护自己，我可不想走我娘亲的老路。”

姜娡说的极为顺口，她都不了解自己这瞎话能编的这么溜。

一切真如姜娡说的那般简单吗？但他从河里把她救上来又不是假的。楚煜决定暂且相信她这么一回，若是她真有什么不轨之心，对楚家不利，那谢家也不会想把她除掉。

见楚煜不再问问题，姜娡相信自己早已蒙混过关，便问道，“我的说完了，该你了。”

楚煜凉凉瞥她一眼，“此事与你无关。”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姜娡不屑道，“无关就无关，我也没甚么兴趣。不过，你闻到一股特殊的味道了吗？有点像尿骚味。”

楚煜点头，“闻到了。因为是从你身上传来的。”

“甚么？”

“我把你救上来，你却向来都不醒，那我只好用尿把你泼醒了。”

姜娡破口大骂，“楚煜你个小兔崽子，你竟敢……”

意识到自己失言，姜娡随即闭了嘴。楚煜皱眉道，“你方才骂我甚么？”

姜娡装傻充楞，“没，没甚么呀！不过你用尿泼我，我骂你也不为过吧？”

楚煜凉凉道，“可是报你将我打晕之仇。”

“你……”姜娡气结，“你这小兔崽子作何那么爱记仇？你作何不学学你老爹，他……”完蛋，自己仿佛又说多了。

楚煜这回早已懒得再问一遍你刚才骂我甚么，由于他听得清清楚楚的。楚煜盯着姜娡看了两眼，觉得这女人倒是特别的很。

楚煜又低沉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相互保守秘密，依旧井水不犯河水。”

“成交！”姜娡想着她不久就要成为他的弟媳，这井水不犯河水似乎有些难。

“大哥，大哥……”门外突然传来楚念的嗓门，听着像是早已到了跟前。楚煜也是一下子有些慌了，毕竟平日里都是他一个人在，装出痴傻的样子也不过是顷刻间的事情。可如今多出来一名人，这让他……

楚念早已推开门直接进来，结果就注意到了这么一幕，痴傻的四小姐正抱着他痴傻的大哥在狂亲，嘴里还央求着“抱抱，抱抱，怕怕……”

楚念一愣，这四小姐作何会在此地？然后看楚煜一副很难过的表情，楚念赶紧去拉开姜娡。好容易拉开，姜娡还在一边咬着手指念叨，“抱抱，怕怕……”

“大哥，你没事吧？”楚念赶紧去查看楚煜可有事。他听下人说楚煜在池子边救了一名人，便立刻过来看了。王府内的池子是直接通着外面的河流的，所以楚念料想楚煜救得人是顺着河水飘进来的。担心楚煜的安危，楚念便赶紧跑了过来。

这边姜娡眼下正暗自得意，原谅她还是抵抗不了美男的诱惑。这楚煜小时候也是被她亲过许多回，长大了又这么俊美，实在是让她忍不住了。

楚煜指着姜娡，道，“臭臭，臭臭……”

可不是臭么？她身上还有一股尿骚味呢！

楚念这才察觉姜娡身上的味道，不由一笑，觉得这两人倒是傻到一块儿去了。他忙安慰楚煜道，“不臭，过会儿我就给你洗澡，洗的香香的。”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楚煜便口中念着，“香香，香香……”

“来人……”楚念吩咐道，“你们将世子的屋子打扫干净，给世子准备热水。”

“是！”

楚念吩咐完，便走到我跟前道，“四小姐，你不要怕，我们先前在你家见过的。你身上虽有异味，可你毕竟是未出阁的小姐，实在不宜在王府沐浴换衣服，也不便多留。我这就送你回谢府，可好？”

她要是能做出回应就不是傻子了，姜娡假装没听懂，指了指楚煜笑嘻嘻的说道，“亲亲，嘿嘿，亲亲……”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楚煜在楚念身后，凉凉的瞥她一眼，转过了头去。

“四小姐，我们走吧。大哥，我去去就回来，你乖乖的洗澡，我给你带糖人回到。”楚念如同照顾一名孩子般叮嘱楚煜。

楚煜傻呵呵的点点头。

等到楚念带着姜娡离开后，楚煜的神色恢复淡漠，他嘴角扬起一个弧度，冷冽的话语从口中说出，“倘若你真是谢凝，便只能留在我旁边。倘若你不是，那么……”

王府门外，楚念扶着姜娡上了一辆马车，然后朝谢府而去。行至一半，楚念自言自语道，“我这般直接去谢府似乎有失礼数，应当备些薄礼的。”

联想到此，楚念便命马车停了下来，自己跳了下去，留着姜娡在马车内等着。

姜娡想着这楚念倒是礼数周全，怪不得谢语冰一眼就看上了他。百无聊赖，姜娡掀开帘子看了看。这一看，却让她注意到了两个老熟人。

一名是她的皇弟，怀安王姜怀，另一名则是她最宠幸的面首，玉九。本来在大街上见到他们不足为奇，可是见到他们两个在一起，事情就有些蹊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