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65章 替他动手杀了长公主】

姜彻的问话让姜娡顿时愣住。她因为受了伤，感觉脑子转的慢了一点，一下子没弄明白姜彻问这话的意思，傻傻的回问，“皇上这是甚么意思？”

姜彻唇角扬了一下，道，“这种只有皇家知道的事情，豫王爷为何会交代你一名女子？朕可是了解他的二公子楚念文武双全，作何也得嘱咐他不是？”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姜娡暗想，小侄子啊，你真是想多了。我知道是由于我本来就了解啊！可是姜娡心里透彻，明面上却不知道该作何向姜彻解释。她眨了一下眼，道，“可能，可能父王觉着我更能担此重任吧。”

这话说的姜娡自己都想呵呵两下。

姜彻看着她，宛如真的想呵呵。

“既然你这样说，那朕再换个问题。朕听闻丞相家的四小姐自小就被送到尼姑庵长大，可你分明一身武艺，是何缘由？”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姜彻果然长大了。姜娡陡然觉着从来都以来，她好像过于保护自己的侄子，所以向来都没有把他当个大人看。可当她不在的时候，她发现他早已在用一个君王的思维来想事情了。

姜娡只好把说给楚煜的那套说辞又说了一遍，但又需要稍加改动，“我在尼姑庵的时候遇到了高人，他见我可怜就教我习武。我以前傻，尽管学会了但不大会用。现在恢复了，就渐渐地会用了。”

这话说的她都不太信，何况是姜彻。

但她不管了，暂时也想不到更好的说法了。

姜彻没有继续在追问这个问题，而是道，“那你为何会救朕？”姜彻顿了一下，道，“那般奋不顾身，全数不顾及自己的生命？”

姜娡顿住。她那样全部是本能反应，连她也没有料到，当初她能奋不顾身的救他一次，到今日还能再奋不顾身的救他第二次。

“你这样让朕想起来一个人。她也曾这般奋不顾身的救了朕。”姜彻长长的睫毛如蝶翼一般扇了两下，神情像是忆起了许久以前。

姜娡不语，每每知道姜彻还放不下以前，放不下她，她便不知道该如何。

“皇上……”正在此时，阮舜华走了进来。身后的翠儿手里还端着一碗汤。

“臣妾见过皇上。”阮舜华行了礼，姜彻便收了方才的表情，看向阮舜华，“衍妃，你来了。”

阮舜华道，“方才本就要过来的，得知皇后在此地，臣妾就先回去了。臣妾特意过来看看世子妃，给她弄了一些汤，让世子妃补补身子。”

“衍妃有心了。”

“翠儿，你去伺候世子妃喝汤吧。”

“是，娘娘。”

“让朕来吧。”姜彻突然道。

阮舜华愣住，姜娡也愣住。

姜娡干笑两声，道，“臣媳不敢劳烦皇上，翠儿姑娘就可以了。”

姜彻却不理会，直接将碗从翠儿手里接了过来，勺子在碗中晃动了一番。舀了一勺，放到嘴边吹了吹，这才递到了姜娡跟前。

姜娡不自觉要老泪纵横，活了这把年纪，从来都是她照顾着自己的小侄子，今日终于有机会，他来照顾她了。

可是还得忍住老泪，毕竟现在身份有别，阮舜华还在场。

于是这汤，她喝还是不喝呢？

见姜娡还在犹豫，姜彻手中拿着的勺子又朝前一点，离着姜娡的嘴更近了。姜娡微微动了一下头，就把汤喝了。

权当是姜彻孝顺她此物长辈了。

“味道很好，再来一点。”姜娡舔了一下嘴唇，觉着汤很鲜美。她昏迷了不少时间，醒来已经是饥肠辘辘了。虽然只是些汤，但能喝一点是一点了。

见姜娡爱喝，姜彻便又继续喂，没几下，一碗汤就被姜娡喝的干净。姜娡觉着自己嘴角有汤，准备抬手去擦，结果扯了伤口，疼的龇牙。

“莫要乱动。”姜彻微微起身，拿出自己的帕子给姜娡擦了擦最角，脸上都是和颜悦色。

见姜彻这般仔细，姜娡一时晃神，脱口，“彻儿……”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姜彻的手顿住，定定的注视着姜娡，久久问出一句，“你方才叫朕甚么？”

那眼中带着期待，又带着讶异。

姜娡觉着自己现在有点感情用事了，笑了一下，道，“哎呀，臣媳是疼的叫了一声。皇上是不是听错了？”

姜彻蹙眉，阮舜华温婉的一笑，道，“臣妾听得也是如此，怎么皇上听成什么了？”

姜彻愣了一下，随即摇头，“是朕听错了。衍妃，看样子世子妃很爱喝你煲的汤，你那里可还有？她昏迷了些许时间，应当也是饿了。”

“是，臣妾这就去再给世子妃弄一点来。”

“娘娘，奴婢去一趟就行了。您向来都担心着皇上的安危，自回宫之后，连落座来喝杯茶都没有心思，此时皇上就在跟前，不如和皇上好好聊一会儿吧。”

“翠儿，在皇上跟前你胡说些甚么？”阮舜华假装呵斥了一下翠儿。

翠儿道，“娘娘，奴婢本就说的是实话。皇上，奴婢先去给世子妃盛汤。”

“嗯。”

翠儿注视着阮舜华一笑，便退了下去。

阮舜华对着姜彻道，“皇上不必听着翠儿胡言乱语，这丫头平日里被臣妾惯坏了，越发没个规矩了。”

姜彻坐在椅子上，朝阮舜华招了手。阮舜华走过去，姜彻将她的手紧握，道，“辛苦你了。可朕无碍，你不必忧虑。等翠儿过来，你便与她一同回去歇着吧。”

“臣妾没事。只是担心皇上的腿……”

“歇息几日便好了。”

姜娡躺在床上，看着姜彻与阮舜华感情很好，心中也非常欣慰。至少有个懂他的人，他又愿意接受的人陪着他，是件好事。若是从谢令容和阮舜华当中选，她自然选择阮舜华。

“咳咳……”姜娡轻咳了两声，“你们是不是忘了还有我的存在？”这夫妻间你侬我侬还是留到只有两人关上屋子吧。让她一把年纪看着这两个小年少，实在是有些尴尬。

阮舜华略显羞涩的抽回了自己的手，对姜彻笑着道，“臣妾觉得这世子妃倒是有趣的很，怪不得慕容姑娘已经将她视为知己。”

姜彻转头看向姜娡，道，“嫣儿与你是好友？”

姜娡想了一下，还是点头，也算得上是好友了吧。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姜彻不由道，“嫣儿自小是个男孩子性格，她这一生只有三个人，一是她尊敬的卫将军，二十她爱慕的皇叔，三便是她崇拜的姑姑。除此之外，倒不曾听说她还有甚么好友。她会回到不久，竟能与你成为知己好友。可见……”姜彻顿了一下，道，“兴许她与朕的感觉一样吧。”

姜娡脑子转的慢，没大心领神会姜彻话里的意思，但她看到阮舜华的眼神黯淡了下去。

不多时，翠儿盛了汤过来之后，阮舜华便要回宫。她看向姜彻问，“皇上这两日累着了，又受了伤，可要去臣妾宫里好好歇着？”

姜彻道，“不必了。这几日朕就在这里处理政务。腿脚多有不便，就不乱走动了。”

“可世子妃她……”阮舜华福了一下身子，道，“请皇上恕臣妾多嘴。臣妾了解此番世子妃立了大功，皇上务必要将她治好。可世子妃毕竟早已是世子妃，皇上的天威没人敢触犯。这世子妃伤好之后还是要回豫王府的，对她一个妇人家，流言可畏。”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姜娡自己觉着也不大稳妥，便顺着阮舜华的话道，“就是就是，我们家世子爷其实很小气的，很容易吃醋。这要是回去，怕是要和我分房睡了。”

身旁的翠儿听着不由掩唇忍住笑，想着这世子妃还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姜彻还是听阮舜华的劝的，他考量了一下，道，“衍妃你说得对，是朕一时糊涂了，没有考虑世子妃她的立场。这样吧，既然皇后有心照顾她，就将世子妃先送到皇后宫中吧。她既是世子妃的亲姐姐，自然会好生照顾的。”

“皇上圣明。”

“管离盛。”

“奴才在。”

“将世子妃送到皇后宫中，并传朕的旨意，让皇后好生照顾世子妃。朕每日会去探望。”

“奴才遵旨。”

这么好的机会可以接近谢令容，以便查一下她的“死”，对姜娡而言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姜娡很快被人抬着去了谢令容的宫中。她想着，她明明只是手臂受伤，腿脚还很利索，其实不用这么麻烦。何况当年她征战沙场，大大小小的伤受过无数，这点伤并不算甚么。可如今，她突然又觉着向自己服个软，不用甚么事都自己完成，也挺好的。

“四妹。”谢令容看到姜娡被抬过来，面上有着欣喜的表情，她赶忙吩咐道，“安然，你赶紧将屋子安排好，万不得马虎了。”

“是，娘娘。”

“二姐，既然安然姑姑早已去收拾了，不如我们姐妹二人说说话吧。”姜娡便用另一只完好的手拉住了谢令容。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谢令容微微一怔，随即道，“本宫扶你去软榻上靠着，你如今可不能有半点闪失。”

“多谢二姐。”尽管不情愿，但姜娡还是亲昵的唤她一声二姐，这样就能拉近他们之间的关系。姜娡再和谢令容说甚么也会简单一些。

谢令容让姜娡靠在软榻上，自己则是坐在了边上，道，“本宫瞧着你的脸色还是苍白的很，如今这伤口是否还疼的厉害？”

姜娡摇头道，“不大疼了，二姐不必担心。”

谢令容叹息一声，“本宫作何能不忧虑？你自小就吃了许多苦，如今好不容易回到了，也恢复了，想着你能同世子爷好好过日子，不曾想又出了这样的意外。四妹，你当时怎的就救了皇上呢？你一个弱女子，尽管本宫不该说这样的话，可你实在是不该就这么冲过去的。”

谢令容不了解当时的情形，了解的只有那几个死士，还有姜彻和她。姜彻没有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他人，自然就没有人知道。

姜娡道，“当时情况紧急，我也没想那么多。只有我的位置正好可以救皇上，我便救了。二姐，我是不是做错了？”

谢令容摇摇头，用手摸了一下姜娡的脸，道，“你没做错，不仅没做错，还立了大功。二姐为你欣喜呢。只是你就算回了王府，还是少回相府为好，本宫怕爹爹……”

谢令容说了一半，便止住。

姜娡试探性的问，“爹爹会作何样？”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谢令容笑着一摇头，道，“没事。你听本宫的话，多在王府内待着就行。你有伤在身不要乱跑，反正相府里头也没甚么你需要牵挂的人。”

姜娡便趁机道，“二姐，我上次回家听到了一点话。爹爹仿佛有异心。”

谢令容脸色刷的变了，立刻看向姜娡，还不及问什么，又听姜娡道，“有传闻说长公主的死和爹爹有关，我了解相府和长公主的恩怨，二姐，是不是你替爹动了手？杀了长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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