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表功】

李五一见丁长林改口叫他李秘，窘迫地笑了一下，示意丁长林坐，并且主动给他泡茶，这让丁长林更是纳闷，很希望李五一告诉他齐高明找他什么事，可李五一没回应他，而是忙着泡茶。

“长林，你之前喊我李哥，作何几天不见，我们就生分了呢？”李五一泡好茶端给丁长林时装随意地说道。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李五一这么一说后，丁长林反而不好意思了，呵呵地干笑了几声后才说：“我现在这身份，哪里还敢称你哥，而且我一身的霉运，我得有自知知明啊。”

李五一一听，瞪了丁长林一眼说：“谁说你一身霉运了？我骂过老崔了，怎么能把你派去守陵呢？他还说他是得到了指示，谁指示他这么做了？

我也是刚刚才了解你被那帮孙子派去守陵的事情，这不，趁着秦局长下去考察冯道墓时，在老板面前提了你的事，他当场就让我给老崔打电话，他要见你。”

丁长林一听李五一的话就假，尽管说是滕文生找他谈的话，可秘书与秘书之间的消息都是通的，李五一作何可能不知道他的事情呢？可，大家都是秘书出身，李五一能装，丁长林也能装。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遂，丁长林装出感激涕零的样子看着李五一说：“李哥，多谢你，谢谢你啊。”

“谢啥啊，我们可是哥们，走，带你见老板去，肯定是好事。”李五一说着，热情地揽住了丁长林的肩，真如一对好哥们一般朝着齐高明的工作间走去。

敲门进去后，李五一不等丁长林问候齐高明，抢先说：“老板，这就是梁市长的秘书丁长林，文笔可好了，市府那边的第一笔。”这话说得丁长林又是意外，又是惊喜，他没想到李五一会在齐高明面前如此抬他，如果是平时，丁长林倒也没甚么，人走霉运时，有人这么抬自己，那感觉很有种久病遇神医，令丁长林内心满满地全是对李五一的感激之情。

齐高明却是象征性地颔首，就示意李五一出去，显然他要和丁长林单独谈。

李五一很知趣地出去了，内心却很不是滋味，垂着头走路，没想到撞在了来找齐高明汇报工作的方胜海身上，吓得李五一赶紧讨好地说：“方书记，恕罪，恕罪，我，看我这没长眼的。”

方胜海却亲切地拍了拍李五一说：“五一啊，想什么呢？这么入神入化的？”

“没，没，没甚么。对了，方书记，老板和梁市长的秘书丁长林在谈事情，您要不是太急的事，等他们谈完了，我再给您打电话好吗？”李五一赶紧先封口，生怕方胜海要他进去通报，他了解老板这个时候找丁长林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情在谈，不希望有人打搅的。

“我就是汇报一下工作，不急，不急。等高明书记谈完了，你再给我打电话。五一，有空常去我办公室坐坐，我烟草公司工作的同学给我带来了两条内部特制的烟，他不了解我戒烟了，你拿去抽吧。”方胜海眯眼注视着李五一笑着开口说道。

“好啊，好啊，多谢方书记。”李五一开心地说着，并且热情地把方胜海送出了老远。

齐高明却在李五一出去后，把丁长林从上到下详细打量了一番，打量得丁长林发惨，想讨好地笑一下，却发现自己成面瘫了，一点表情也做不出来，整颗心惶惶不安。

“你就是丁长林？”齐高明端详完如此问道。

“齐书记，是，我就是丁长林，做了梁市长十三个月零五天的秘书。”丁长林总算能让自己开口说话了，无论齐高明找他是好事还是坏事，他想肯定与梁国富有关。

“咦，你依稀记得这么清楚？”齐高明倒觉得这年少人挺有趣的，不动声色地笑了一下。

“梁市长出事后，关于与他一起的前前后后，左左右右，我每天都要想无数次，于是自然依稀记得和他一起有多长时间了。”丁长林回应得很是清晰，一点也不含糊，这倒让齐高明更觉得丁长林尽管年轻，实在不错，也难怪被秦方泽记住了。

“那你说说看，国富市长是自杀还是他杀？”齐高明一副随口问问的样子，看得丁长林一脸懵逼。

丁长林没想到章亮雨根本没对上级领导汇报梁国富是他杀，更何况那个杀手追到了长乐镇，老柴还为自己挡了一命，这些事她为何要隐瞒不报呢？

丁长林一时间拿不定章亮雨在下一盘什么棋，愣了愣还是开口说：“应该是自杀吧，靖安市的治安一向不错，谁敢在大昼间去杀一名常务副市长呢？再说了，我当时跟着梁市长一起上山的，也没发现有甚么异样。”丁长林说出这些话后，自己也吓了一跳，他竟在下意识中替章亮雨隐瞒起来。

“我也倾向是自杀，外面传甚么国富市长和他的司机都是他杀，真要这样，你这个知情人怎么还活得好好的呢？”齐高明淡淡地说着，看不出来他的内心，也不明白他说话的用意是什么。

自然了，凭丁长林现在的功力，他跟了梁国富一年多也没看出危险就在身边，怎么能看出齐高明的内心世界呢？

“齐书记，关于梁市长的事情，我真的甚么都不知道，我尽管跟了他一年多，可是就是一个文字秘书，其他的事情，梁市长从没让我过手过。”丁长林真诚地说着，无论齐高明信与不信，这是他见到齐高明时，最想说的话，无论如何，他不想被人追杀，也不想戴一顶嫌疑人的帽子。

“长林啊，国富市长的事情，再有人问你，第一时间要向我汇报。至于你的工作，我也是刚刚得知文物局把你派去守陵了，咱们市府大楼第一笔去守陵，亏他们想得出来，真是胡闹！工作上，你有甚么要求没有？”齐高明一脸和蔼地看着丁长林问。

丁长林简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是堂堂的靖安市一把手在问自己吗？确定这不是做梦吗？他真想掐自己试试，可是当着齐高明的面，他不好意思真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