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孩子健康,异常聪明,陆之行也坚决不会要。
恋爱和婚姻是两码事。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他享受男女热恋时期的甜蜜、争吵,但绝对接受不了婚后的柴米油盐。
心脏病就是一个借口。
退一万步来说,他深知文笛不是那种会安稳过日子的女人。
孩子也就是一把枷锁,想套住的是他背后的陆家。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次日清晨十点半,陆之行带文笛上医院。
文笛实在怀孕了。
医生下意识认为两人是夫妻,交代了注意事项。
“王医生……”陆之行想说流产的事。
文笛用力扯陆之行藏青色夹克衫,“好的,我们会注意的。”
“我先送你回去。”
陆之行被文笛拉出医院,他说完发动车子。
文笛拨弄自己长长的头发,“你今天要去哪儿?”
“你现在怀着孕,吃喝用度要注意些,有甚么事给我打电话。”
陆之行直接无视了文笛的问题。
文笛念出辛尔的名字,发现他嘴角一紧。
眼神真想杀死他。
“我怀着你的孩子,你在开车送我回家的路上想着别的女人,你要是真心实意在乎我和孩子,就不理应这样对我!”
陆之行没有想辛尔,只是惆怅如何让文笛心甘情愿把孩子打掉。
他拖过文笛的手。
下一秒,她立马抽走。
“我问你,辛尔到底有甚么好的?让你还有蔺向川对她死心塌地的。
她到底用了甚么手段,你说出来我也学一学。”
陆之行靠边停车。
“你了解两个人之间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是信任。我和辛尔只是朋友,或许对她来说,我连朋友都算不上。
你要是想跟我结婚,连这点信任都没有,婚姻还有什么意思?”
怀着孩子也难受,我也不确定我会做出什么事,你们最好别刺激我。”
文笛倒抽口凉气,紧盯着他:“我只是惊恐你玩弄我的感情。你了解的,我现在一无所有,父母那边还找我要打款。
陆之行握紧方向盘,重新发动车子。
文笛在公寓思来想去,换了身些许保守的春裙,对镜子欣赏。
看上去雍容大雅,落落大方。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她很满意。
陆家的别墅、庭院,室内装修设计全都是中式宫廷风格。
文笛在大厅等了近非常钟才看见陆之行母亲何修文。
“刚听到管家说家里来了客人,让你久等了。”
文笛故作优雅,“没有打声招呼就来打扰,还望伯母谅解。我也不拐弯抹角,我和之行交往很长一段时间。”
说了一半,她抬眼去看何修文的眼色。
何修文和颜悦色,眉目慈祥,因衰老陷下去的双眼瞳孔仍旧炯炯有神,举止之间高贵从容。
“不了解陆之行有没有向您说起过我?”
何修文优雅搁下青花瓷茶杯,“有的,但不多。你今儿单独找来应该是有什么难言之隐,直说就好。”
文笛就等这句话,提前酝酿情绪:
“我怀了之行的孩子,本来想打掉,可我刚知道他有心脏病,现在科技发达,我觉着生下这个孩子或许不是坏事。”
何修文了解自己的陆之行对婚姻无感,她催了这些年也都是无用功,有女人愿意给他生孩子。
高兴都来不及呢。
只是对方是文笛,何修文随时都会关注最新的新闻消息,无论政治还是娱乐。
论相貌,文笛算得上倾国倾城。
论品德和教养,根本不够格进他们陆家。
“何阿姨,之行没心思结婚,我也不想因为此物孩子绑架他。今天来找您,就是请您给孩子作主。”
若是她愿意不结婚生下这个孩子,何修文勉强接受。
“你是孩子母亲,倘若连你都不愿意把它留下,外人说甚么都没有用。”
文笛愣了几下,酝酿的眼泪开始往下滴落: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我当然想留下它,可我现在根本就没有能力去抚养小孩,更何况,我还年少,想拥有自己的事业。
我现在最大的心愿就是把孩子生下来,您来抚养。”
她拿捏了何修文想要孙子孙女的心,也把自己的软肋露出来。
何修文笑得慈祥,“你是有污点的女人,我们陆家的血统理应要千挑万选,得是最优秀的那个。”
她故意停在这儿。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文笛有点坐不住,“何阿姨,之行对待女人是甚么态度您应该知道。
我要的不多,三千万,孩子生下来我就交给你们陆家,往后绝对不会因为孩子纠缠你们。”
何修文猜到文笛没耐心谈判,见文笛露出本色,拿财物交易的事就扣不到自己头上,不失陆家该有的做派。
正合她意。
“看来,你执意要把孩子生下来,我这边没问题。之行……”
文笛也不装淑女,直接打断何修文的话:“之行坚持让我打掉小孩,这事要是被他了解了,您就失去了你唯一的孙子!”
何修文笑而不语。
空气突然安静。
好半天后,何修文给文笛一把钥匙,告诉她这是陆家郊外的小别墅,今晚出发,留在那处养胎。
她也会安排人去照顾文笛,直到孩子生下的那一刻。
倘若孩子是健康的,文笛才会拥有三千万。
这一点,何修文没有明说,避免文笛临时反悔。
文笛还有要求,她还欠了一笔债。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何修文动动手指头就把一笔款打到文笛的账上。
左思右想,也没甚么顾虑烦扰文笛,她冲着何修文笑若桃花,美滋滋拿上包回陆之行公寓收拾东西。
与此同时,陆之行被父母叫回家吃饭。
他正好不想回公寓,驱车直接回父母家。
一进门,何修文闻声从客厅轻步移动到玄关,为儿子递上拖鞋。
“饭菜早已备好,你去洗净手,我和你爸爸等你。”
陆之行点点头,径直去一楼的洗手间。
何修文和陆权,一名人看移动电话,一人端坐专心等待,见儿子走来,忙让保姆上菜。
“食材都是妈妈亲自挑选的,你放心吃,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提出来,我让阿笑改进。”
“爸,妈,我回来得少,口味还是以你们为主。”陆之行边吃边说。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何修文不赞同,“之行,从明天起你就搬回来住吧,这样的话,蔺向川也不会去找你,给你添麻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