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元钟尽管在上一名世界被如来一掌落下,而毁了神料钟身。但其内的红莲业火与三昧真火,亦或者那阴阳二气,可都是钟缶内那显化出时间长河的东西。
事实上陆明刚刚到这彩衣镇,混元钟内红莲业火便蠢蠢欲动。它想要的,正是这无数怨气所凝聚而成的水行渊!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桀!!!”
这般术法,已然让四周包括蓝氏宗主蓝曦臣在内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黑色的物质被硬生生的拖出水面,放出一声尖叫!陆明袖口中爆发的赤红火焰缠绕着它的四周,不断的吞噬之下,仿佛有种更为恐怖的意思。
水行渊乃是无数落水溺死之人的怨气汇聚而成,事实上对于这种东西,哪怕是姑苏蓝氏都没有什么好的办法。而历来典籍记载,对付水行渊只有两法。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一为赶走,祸水东引之下便能够解决自己的问题,而让别人去头疼。
二为灭绝,但灭绝之法需抽干河水,而后让河水于烈阳之下暴晒数日。
如此两法,其一以姑苏蓝氏的人品来说,却是绝对不会去选择的。而其二?这碧灵湖连接着岐山那边的上游,源头不断,如何能够抽干河水?
可这次!陆明给所有人演示了第三种办法,只不过那赤红色火焰的术法,旁人却是看都看不懂。
只有蓝曦臣,他感觉自己仿佛看到了火焰中的一些特性,比如那火焰宛如对怨气,很是针对!
“蓝宗主,水行渊之事已完。明日,我需要蓝氏的一名态度。”陆明淡然说道。
“待曦臣回去与叔父商议,具体之事,明日才能知道可否告知江公子。”蓝曦臣行了一礼。
对于他俩这打哑迷一般的对话,一旁的几人都没作何听进去。他们这会儿,都还在震惊刚刚陆明的术法。
要了解这个世界,修士还大多以剑术、箭法、符咒为主,哪怕是姑苏蓝氏,也可多了一条音律之道。
但方才陆明以袖口发出赤色火焰的法子,却是向来都没有的!
“江家……竟然这么厉害了吗?”
金子轩喃喃自语,他很自然的以为这是云梦江氏的新术法。可很显然他误会了,陆明的修炼体系,只要是修炼了这个世界金丹之法的人,都不能修!
更何况赤红色的红莲业火,也是混元钟的本事,和陆明却是没太大关系。而且混元钟受损,才吞噬了水行渊的怨气,这会儿又开始装聋作哑了!
至于另边的温情,此刻的她想的更多。而之前陆明对她说的话,此刻一句一句便回响在耳边。
“姐姐,姐姐?”温宁的嗓门让她回过了神。
“姐姐,你作何了?”
“没事,只可有些头晕而已。温宁,你怎么样?有甚么不一样的感觉吗?”
“除了之前在后山的时候有些感觉,这会儿并没有。可江公子才那火焰,竟然能够将水行渊拖出水底,这般术法,我怕是一辈子也赶不上。”温宁说着有些羡慕的转头看向陆明。
而面对自己的弟弟,温情一点也没有对旁人的那种不近人情,反而安慰道:“江公子修为过人又心思细腻,我们又何须与他相比呢?”
温宁木纳的颔首,可视线依旧还是放在一旁船上的陆明身上,而温情也同样注视着他。
此刻她的心里,想的是将陆明与温若寒放在一起,孰强孰弱?可是细想之下,她又觉得没有可比性。哪怕方才那赤红色的火焰的确厉害非凡,但另一方那能够令仙门百家胆寒的温若寒,又岂是他这般知道年轻小子能够比的?
…………
水行渊被陆明除去,一行人开始从碧灵湖往彩衣镇返回。相比于来的时候,此刻的魏无羡更加活跃了。
在他的心里,陆明出了风头,那便是他魏无羡出了风头。这家伙一路上对蓝忘机早已吹了很多遍,这会儿才刚刚回到。
“江澄,你刚刚那样子简直牛极了!你没看方才蓝湛的眼神,差点能把自己眼珠都瞪出来。”
魏无羡说着扔过来一名枇杷,却又叹了口气:“你说我当初要是听你的话该多好,真想不心领神会,你自己开创的这条路,竟然能够如此厉害?!”
陆明接过枇杷看了看,回首说道:“当初我让你跟着我一起练你不愿意,这会儿说也没用。就算你自毁金丹,也练不成我的术法,可……”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说到这里他陆明犹豫了一下,事实上在他的记忆里,魏无羡并非只有一条路可以走。
要了解记忆里的那个魔道祖师魏无羡,修的可是诡道来着。一根陈情笛,一枚阴虎符,操控无数行尸横行天下。这样的魏无羡,也不算太弱了。
只是如今自己来了,他金丹是肯定不会如记忆里那般让给自己了。那么……夷陵老祖?还会出现吗?
“不过甚么?江澄你快说啊!吊人胃口,说一半就断了!”魏无羡非常不爽。
“不过就算你练成了,以你的资质也定然没有我厉害的,所以你若是想要超过我,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陆明说完回头转头看向湖面,却是没有再理会后面的大呼小叫。
这一次既然自己落在了江氏,那么无论是阿爹阿娘,还是阿姐与魏无羡,他们都不会再是原有的那种命运。云梦莲花坞,也断然不会沦为一片废墟!
…………
“所以这一次彩衣镇碧灵湖的水行渊,是那江家公子一人收服的?”
“正是!并且叔父,江公子当时已然问我要知道蓝氏的态度,于是……”
“态度?!”
蓝启仁吹胡子瞪眼:“什么态度?他一个黄口小儿,又不是已经继承了云梦莲花坞宗主之位,以甚么身份来问我姑苏蓝氏要态度?”
此言一出,静室之中一时间有些寂静。身为姑苏蓝氏做主的两个人,也都在思虑着蓝氏未来的何去何从。
蓝曦臣见状叹了口气,可还是开口说道:“叔父暂且息怒,曦臣其实认为江公子所言也有道理。自温氏听学开始,温若寒的视线便已然放在了云深不知处,若是我们都没有一个态度,那么若温氏真有心思,那到时候旁人有怎会帮我们?”
过了好半天,从来都等到茶具上的茶都凉了,蓝启仁才幽幽的叹了口气。
“只是曦臣你想过没有?若是我们已经明确站在温氏的对立面,那么转瞬间,就会对蓝氏召来灭顶之灾。到时候若仙门百家袖手旁观,我等便是蓝氏的罪人啊!”
蓝曦臣闻言摇摇头回道:“可是叔父,阴铁之事事关天下苍生,我等若是不能放开云深不知处让温若寒搜查,那么对立,便是迟早的事情了。”
过了瞬间,蓝启仁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向屋外走去的同时嘴里喃喃道:“让我想想,让我再想想……”
“叔父?阴铁之事,可否告知江公子?”蓝曦臣赶紧问道。
“你想说……便说与他吧!”蓝启仁行了出去,转身转身离去。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
与此同时,夜深人静里温氏听学所在的住处。
趁着温宁熟睡,温情手中的一张符纸燃烧了起来。一句话从这云深不知处传到了岐山不夜天城:阴铁在水中,但还未寻到。
瞬间之后,温若寒的声音从燃烧的符纸中传了出来:“尽快找到阴铁,近日里云深不知处可有异状?”
温情抬头,才想要说那江家公子的以异常手段收服水行渊的事,但下一刻他顿了顿,继而回道:“除了平常,没有异状!”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话一说完,她便有些后悔了。要知道此刻她大梵山的族人,可都还在温若寒的手里。若是被他发现了自己说谎,那么……
好在,符纸对面的温若寒并没有看出什么,只是催促道:“尽快找到阴铁!让温宁起初转一转,他能够感应到特殊的气息!”
温情咬了咬牙,低声回道:“是!”
符纸燃烧殆尽,温情叹了口气起身去了温宁的房间,看着自己已经熟睡的弟弟,她陡然间有些累了。
这么多年,大梵山族人的命运、自己弟弟的命运、都放在了她一个女孩身上。这些命运,实在是太沉重了。
倘若可,哪怕是修行成为一名凡人,她都觉着幸运!
“嗯……姐,咂咂!”
温宁吧唧着嘴,突然喊了一声后又睡了过去。
可这一声姐,却让温情的眼眶红了起来。也正是这一声呼喊,让她觉得向来都以来所有的委屈、所有的苦难,都是值得的!
只要!你平安就好!
…………
江氏住处,此刻入目的是聂怀桑没去自己的住处,捻手捻脚的反倒来了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