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一章 我的亲亲老婆】
“麻烦你把座驾挪开,挡着我们的路了。”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一点儿犹豫都没有,眼睁睁的看着陆澜成的身形晃了晃,看来是被伤得不轻。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爱情这东西就是这样,当你爱上了对方,就是给了对方伤害你了权利,于是那些年的安若素,被伤害的很惨,对陆澜成再多的喜欢,都在一次次的受伤里消磨殆尽了。
陆澜成感觉自己快要稳不住身形了,他颤抖的从裤兜里拿出一个东西,放到了她的面前。
那是一块小小的玉佩,是学生时代安若素戴着的东西,那时候她很宝贝,向来都挂在脖子上。
玉佩不是甚么值钱的玩意儿,但她已经习惯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后来嫁给了陆澜成,玉佩就碎了,她还依稀记得那天发生了甚么事情。
她辛辛苦苦做好了晚餐,想要等着他回家,没想到等来的却是他和赵月一起。
她记得自己对陆澜成说过,“玉碎了,从今以后我不会再喜欢你。”
赵月故意刁难,她忍不住回嘴了几句,被陆澜成推得直接摔到了脚下,玉佩就是在那样东西时候碎的,碎成了众多块,当时她没有低头去捡,她了解他们之间完了,就像那块玉,再也恢复不了当初的样子。
“那最好不过,你也知道我心里喜欢的是谁,别不知廉耻的想要巴上来。”
那时候的陆澜成总是能对她吐出最尖酸刻薄的词汇,伤得她鲜血淋漓。
安若素从回忆里回神,看到面前完好无损的玉佩,眼里早没了当初的光彩。
“若素,我早已修好那块玉佩了,你当初说过,玉碎了,你不再喜欢我,现在玉佩好好的,我亲手修复的,我想把它还给你,我不奢求其他的,也不敢奢求了,你拿着吧。”
陆澜成的嗓门很小,那块圆润的玉佩就那样被他拿着。
安若素打开车窗,注视着面前的这块玉佩发呆,此物人估计已经忘记了,此物玉佩是作何得来的了。
原来那时候的事情呢,从始至终只有她自己依稀记得。
她自嘲的笑笑,抬眼去看他,“小时候,我将你从河里救起来,你中途醒了一次,把你随身的东西送给我了,就是此物玉佩,可你又晕过去了,醒来就不依稀记得这件事了,我以为你了解这块玉佩是你自己的,陆澜成,你不觉着这是老天的安排么?”
陆澜成的身子一颤,他疑惑的低头盯着这块玉佩,脑海里瞬间一懵,那时候的画面突然就扑进了脑海里。
可是后来他为何忘记了呢,忘得那么彻底,甚至不记得这个人了。
他中途醒了一次,注视着救他的小女孩,将随身的东西给他了,那时候他就想着,将来一定要娶她。
就像安若素说的,也安这一切都是老天的安排。
陆澜成在这一刻,突然浑身都没有力气了。
他将玉佩收了回到,眼眶红红的看着她,“祝你幸福,安若素,你一定要幸福。”
安若素没有说话,不用在此物人说,她也会幸福的。
陆澜成转身转身离去,上了不天边的车,很快汽车就被他挪开了,让出了一条道。
司机松了口气,“安小姐,那我就继续启程了,陆先生理应等急了。”
安若素觉着好笑,那个男人真是醋缸子,这会儿的功夫,估计早已了解这里的事情了吧。
“好。”
她重新关上车窗,没有再去看陆澜成一眼。
陆澜成坐在座位上,注视着那辆婚车越来越远,突然,他低声咳嗽,而后伏在方向盘上,肩膀抖动了起来。
他以前向来都不了解,他会为了安若素这么哀伤,感觉心脏都疼的不是自己的了。
那块被他捏在手心里的玉佩,一时间仿佛成了一名笑话。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些日子他一直在想着修复玉佩方法,他以为只要弄好了这个,也安能唤醒安若素对他的一点点感情,可是他却不了解,这玉佩竟然是他送出去的。
他哭了一会儿,狼狈的擦了一下眼睛,袖子那处瞬间就打湿了。
今天的宁城真的很热闹,到处都是红毯和鲜花,可那么美的她,却是嫁给了此外一个男人。
陆澜成都想起了当初他和安若素的婚礼,办得十分敷衍,那时候因为老爷子施压,他没办法,于是草草的举行了一名婚礼,连婚纱照都没有拍,因为他知道,自己是不喜欢安若素的,早晚会找机会把人打发出去。
为甚么醒来之后他会忘记那样东西玉佩的事情呢,为什么会忘了救过他的小女孩呢。
他念着赵月,爱着赵月,却不知道这样的爱竟然是建立在欺骗之上的。
他的眼里满是酸涩,如果知道当初救他的是安若素,从那场婚约开始,他就不会辜负她。
陆澜成从容地闭上眸子,平息了一会儿心情,将汽车朝着陆家老宅开去。
而安若素坐的汽车早已到了陆家老宅了,远远的,她注意到一个男人穿着西装等在红毯的尽头。
座驾停下,司机下车将车门打开,恭敬的将她扶了出来。
安若素很激动,恨不得现在就跨到那样东西男人的面前,可是周围都是宾客,她只能佯装矜持的一点点靠近。
在距离他只剩下几步远的时候,她停了下来了,脸上带着笑容。
陆覃也没有主动上来,就那么含笑将她看着,从容地伸出了自己的手。
此物镜头在安若素的心里早已上演了千遍万遍,此时它是如此真实的发生着,她真惊恐这一切都是梦。
“陆覃,我终于嫁给你了。”
她伸出自己的手,放到他的手上。
他的话如此的甜蜜,安若素觉得自己快要溺死在这种温柔当中。
陆覃使劲儿握着,嘴角勾了起来,“我也把你娶回家了,走吧,我的亲亲老婆。”
他牵着她的手,顺着这条红毯,一路往前走去。
排在两边的人不停的撒着鲜花,今今也穿上了小小的西装,提着一名花篮,在后面撒着鲜花,小小的面上满是严肃,弄得安若素有些忍俊不自觉,这个孩子应该忍了很久了吧,他早就想看这场婚礼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一路上,她见到了不少熟悉的面孔,大家都含着笑,把他们两人注视着。
陆覃牵着她,从来都走到了神父的面前。
安若素的心里一直在抖,由于她即将听到那最为神圣的誓言,她无数次在心里排练过这些话,早已经背得滚瓜烂熟。
“安小姐,你现在有甚么话,对你身边的这个男人说么?”
神父一脸微笑,面带祝福的看着他们。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安若素侧过身子,看向陆覃,她很早很早以前,就有很多话想要告诉他了。
“感谢你成为我生命中的挚爱,成为我的唯一,分享我所有的梦想,渴望,蓝图,冒险以及更多的一切,感谢你成为我今后生命中的伴侣,只要跟你一起活着,我就觉着自己是世界上最快乐的人,永远永远。”
这些话她排练很久了,就是想在这个时间点对他说出来,感谢这个男人,拯救了她的命,把她拉出那段深渊里。
陆覃的眼里有东西在闪烁,他弯唇笑,本来准备好的说辞,此时竟然一名字都说不出口。
两人就这么相互对视着,四周突然涌出了一阵掌声。
他们彼此眼里的情意,大家都看得清清楚楚。
“安若素,我也很幸运,谢谢你成为我的太太。”
神父没有说话,他此时已经什么都不想说了,似乎两人之间的感情比起他嘴里要说的誓言隆重的多,他直接跳过了宣誓这一段,让两人交换戒指。
陆覃郑重的将戒指戴到安若素的头上,安若素也执起他的手,将戒指戴了上去。
她的动作小心又认真,刚打算抬起头,额头上就传来一阵温热,是男人的吻。
不远处,今今和小婵站在一起,小婵的手里也拎着花篮,刚刚她去了一趟洗手间,回到竟然错过了时间。
她的眼里瞬间眼泪汪汪的,紧紧咬着自己的唇瓣。
妈咪说这是最重要的时刻,她竟然在洗手间!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小婵不能原谅自己,注视着面前的花篮开始哭,哭得梨花带雨的。
沈娟和陆书连忙将自己的孩子抱走,满脸的抱歉,可这抱歉中还带着一丝笑意。
“呜呜呜,妈咪,我只是去了一名洗手间而已,作何就开始了,我都没有和今今哥哥一起撒花呢,我们说好要撒花的。”
小婵哭得快抽过去了,这简直是天大的打击。
“好了好了,错过了就错过了,现在还能怎么办,小婵乖,这里人多,别哭了。”
沈娟的脸上满是温柔,自从和陆书和解之后,两人的生活从来都很幸福。
小婵抽泣的声音总算是小了一点,安静的被她牵着走。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台上的一对新人上,等到仪式结束,大家都鼓起了掌。
本来在仪式举行之前,安若素很紧张,害怕自己出错,可是注意到陆覃的一瞬间,她瞬间就释然了,就这么轻松的完成了此物神圣的仪式。
晚上,一群熟悉的人出去聚餐,大家都给陆覃灌酒,一向比较冷漠的陆覃今晚破天荒的很给面子,所有人的酒全都喝了。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安若素有些担忧的注视着他,结果此物男人从始至终都没有醉过,倒是沈珏和沐君倾有些醉了。
“哥,你没事吧?”
宋毅推了推躺在沙发上的沐君倾,眉头都拧了起来。
沐君倾拍开他的手,往一旁滚去,脑袋马上砸到了沙发的一脚。
最开始大家都没有注意,直到宋毅将沐君倾扶起来,他们才注意到沐君倾额头上的伤口,此时正在往外流着血,而沐君倾早已不省人事了。
“把人送去医院!”
大家都没了喝酒的心思,连忙赶去医院。
沐君倾已经晕过去了,医生给他做了一番检查后,眉头都拧了起来。
“这位先生的脑袋之前就受过伤,这一次又受伤,我也不好判定会不会有后遗症,只有等他醒来再说了。”
大家都很忧虑,可眼下没有任何办法。
沐君倾醒来是在第二天,他很沉默,周身都萦绕着一股死寂的味道。
陆覃在病床边缓缓落座,轻拍他的肩膀,“全部想起来了?”
沐君倾点头,痛苦的闭上眸子,倘若可以的话,他真不希望自己想起来,很痛苦,心脏仿佛被毒虫叮咬。
可他又想着,这是他欠阮小青的,也安她就是希望他活在这种愧疚里,慢慢度过余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