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熙显然很是高兴,感觉终究遇到志同道合的同志了。
都是大老粗,没文化。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他抓起酒杯就来到了卫毅面前,口中叫道:
“好兄弟,你我一见如故,今日可要痛饮一番!”
袁熙没找曹昂,因为他觉得曹昂冷冰冰的,端着架子跟个死人似的,也没找王林和周炎,由于他知道这二人就是曹昂的跟班,身份不配。
倒是卫毅,作何看着就这么对路!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卫毅也端起酒杯,一口干了,如今他这酒量是一日千里,突飞猛进,连他自己都奇怪为甚么会这样。
他无意间看了一眼袁熙后面那个年少人,却见对方正像一只标枪一般,立在袁熙的不远处,眼光冷漠,却隐隐透着一丝不屑。
于是很是好奇的问:“那位兄台是何人,为何不落座喝酒?”
袁熙摆摆手,开口说道:“别管他,他是石头人,不喜欢这些。”
是因为他脸上那道印记自卑而故作高冷吗?
......卫毅心中暗自猜想,能被袁熙随时带在旁边的,不可能是无名之辈,他在脑海里迅速将袁绍手下有名的大将都想了一遍,心中愈发好奇。
于是凑近曹昂,轻声问:“大舅哥,袁熙身后那人,是否就是号称河北四庭柱的颜良,文丑,张郃,高览其中一人?”
十八路诸侯响应曹操的号召,齐聚陈留,准备讨伐董卓,袁绍手下的名将,曹昂自然见过。
他瞥了一眼那人,口中答道:“不是。”
这可就奇了怪了......卫毅倒了一杯酒,直接端到了那人面前,口中开口说道:
“将军器宇轩昂,定十分人,卫毅不才,愿与将军共饮一杯。”
说完他向那人举起了酒杯。
那人注视着卫毅,颇感意外,没想到面前这位公子如此看重自己,顿时有些感动,双手接过卫毅递来的酒杯,一饮而尽,而后冲着卫毅拱手说道:
“赵云谢过公子!”
一瞬间,卫毅手中的酒杯差点就掉到脚下,他注视着面前此人,结结巴巴的问道:“你说甚么,你是赵云?”
那人点点头:“正是在下!”
“你就是那常山赵子龙?”
这一回,卫毅声音都在发颤。
“在下正是常山赵云,赵子龙。”
那人重新开口说道,心中很是疑惑,不明白为甚么卫毅陡然间如此激动。
......
话说卫毅能不澎湃吗?
这可是他的偶像,《三国演义》里排名第二的猛将赵云啊!
他上下端详着赵云,那模样,就像是粉丝见到了心中的偶像一般,就差伸手过去摸上两把了。
可是瞬间他又有些疑惑:
“没对啊,赵云作何会是这幅模样,不应该是唇红齿白,玉面郎君吗?”
“难道又是那罗贯中老先生在瞎写?”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摇摇头,心中决定先放过这个问题。
于是一拉赵云,就想让他和自己坐在一起。
谁了解赵云摇摇头,道:“职责所在,恕难从命!”
按照《三国演义》里的说法,赵云的确是先投了袁绍,未被重用,后又投了公孙瓒,最后才投到了刘备手下。
......联想到此地,卫毅明白了,敢情现在的赵云,是袁熙的保镖,而且还被袁熙称做石头人!
顿时是哭笑不得,这不是核武器炸鸟,大材小用吗?
反正时间多的是......卫毅想了想,不再勉强,一转头,却看见袁熙昂着脖子,正对一群姑娘们教训着:
“别给我来附庸风雅,也不问问我夫人是谁,大爷我就喜欢听小曲!”
一旁的老鸨尬笑,看着面前委屈又气愤的姑娘们,心说我惹不起啊!
这位大爷,她可是了解,有钱有势,听说还是洛阳城外那帮造反头目的儿子,这样的人物,哪敢轻易得罪。
本来这位大爷,从来都喜欢那些前院的姑娘,今天也不了解哪股筋犯了,偏偏就跑到后院来了。
老鸨看着姑娘们,一个劲的使眼色,可这群后院的姑娘都自视颇高,根本不吃这一套。
要说这古代的青楼,其实并不像电视里演的那样,动不动就对不听话的姑娘一顿暴打,对于这种高级的青楼女子,那就只能供着。
没办法,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没有她们,青楼就不叫青楼了,老鸨和大茶壶们,都只能喝西北风了。
卫毅一看双方杠上了,伸手就从布袋子里抓出一把碎金子,胡乱就塞给了老鸨,嘴里开口说道:“这是给姑娘们买胭脂的,你帮她们收着。”
......有钱能使鬼推磨,千古不变的道理!
果不其然,姑娘们又开始笑语盈盈了。
谈不谈文学不要紧,只要金子管够,一切都可以谈!
墨染姑娘也不当文学女青年了,露出两截白生生的藕臂,直接和袁熙划上拳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卫毅注视着兴奋的袁熙,突然就想起了他那个有名的夫人。
.
甄洛,字嫦娥,别称甄宓。
三国时代有名的美女加才女,曹植为她茶饭不思,魂牵梦萦之下,写下了千古名篇《洛神赋》。
只不过命运坎坷,先是嫁给了袁熙,官渡一战,袁绍兵败,又被曹丕抢去当了老婆。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到后来,曹丕随父亲曹操出征在外,又传出了她和小叔子曹植的绯闻,被曹丕赐死。
命运多舛,红颜薄命!
对于这样一位女子,卫毅是充满了好奇。
他扯了扯眼下正划拳的袁熙,悄声问道:“袁大哥,说说你为何不喜欢吟诗作赋的女子,是不是由于你家夫人?”
说完这话,袁熙又满满的饮了一杯酒,这才对卫毅开口说道:
袁熙一听此话,重重的将酒杯在桌案上一顿,无限伤感的开口说道:“兄弟,你算是说对了。”
“我那夫人,自小家学渊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而我除了打仗,就只会喝酒,洞房花烛夜,她一定要我赋诗一首才肯圆房!”
“后来呢?”
卫毅大感兴趣,眼巴巴的望着袁熙问。
“后来老子一气之下,从此不再踏入她那房间半步!”袁熙恨恨的开口说道。
我草!原来这哥们是受了刺激,在心中产生了阴影!
......此物狗血的桥段让卫毅难以接受,他望着袁熙结实的大块头,满脸的怀疑,结结巴巴的问:“都说你夫人美若天仙,你当时就能忍住吗?”
袁熙轻拍卫毅的肩膀,笑了!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兄弟你太小看我了,我袁熙尽管好色,但绝不做那强迫之事!”
卫毅愕然,有点脸红,感觉自己这觉悟还比不上袁熙。
他冲着袁熙伸出了大拇指,赞道:“袁大哥,你是纯爷们!”
“唉......”
袁熙又满满的喝了一大杯酒,这才说道:“若不是她有脑疾,我早就休了她......”
脑疾?那不就是傻子吗?
.........卫毅想起自己也被别人说过患有脑疾的事情,顿时就迷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