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史就是与演义不太一样。
演义当中的徐茂公乃是李世民近臣,从来都都在为李世民出谋划策。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可在现实中的李勣,在此物阶段几乎早已沦为边缘人物了。
李世民上位后,旁边重用的大臣,都是程咬金,长孙无忌等一众与他参与过玄武门之变的。
或者说是在当初他与隐太子李建成斗争时站在他这边的大臣。
至于其他人,就真的都与李勣差不多,逐渐沦为边缘人物。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若不是后来李勣在几大战争中表现突出,恐怕一辈子都得不到李世民的重用。
就更别提什么‘割须入药’了。
在此物阶段中,唯一一名例外的就是李靖。
所有人都知道,李靖从不参与权力斗争,包括皇族斗争,他效忠的只有大唐。
只要是为大唐好,让他做什么都行。
让他打谁,他就打谁,就这么简单。
故而李世民上位后,他也得了个兵部尚书的职位。
可李靖是运气好的那一名。
那些运气不好的,就极为尴尬了。
例如李孝恭,如若不是李承乾的横空出世,他怕是真得在自家府邸郁郁而终了。
此物阶段,李勣的处境也差不多。
拥有一身惊世才能,却只得了个戍守边关的差事。
或许戍守边关在旁人眼里算是一个比较重要的职位,毕竟一般人担任不了。
可要以李勣的本事来算,那就有点尴尬了。
这等同于让长孙无忌去户部做小吏给人抄写文件。
这还不算边缘化吗?
只可,这天他陡然接到皇庭圣旨,李世民点名让他回去给李承乾当老师。
这一下,他真的有些懵了。
什么鬼?
让自己当大皇子的老师?
自己是不是想回长安想疯了?
仔细确认了好几遍,没问题后,他才
连忙从并州赶回长安城。
……
李勣在御书房内见到李世民。
李世民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好好教导李承乾。
甚至还加了句,如若李承乾不听话,不用禀报,直接揍。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句话可把李勣给吓得不轻。
自己怎么敢打大皇子呢?
这不等同于打皇帝的脸嘛?
李勣连忙躬身:“陛下放心便是,臣一定好好教导大皇子。”
“那接下来,就辛苦爱卿了。”
李世民挥了挥手,周公公端着托盘走上前来。
托盘上,装呈的是一块玉佩。
李勣不解的望向李世民。
李世民慢悠悠道:“持此玉佩,可随意进出皇宫。”
“既然爱卿现在已是乾儿的老师,以后自然是总要来皇宫的,故而这玉佩你就拿着吧。”
这一句话,可让李勣有些心动了。
被边缘化的滋味不好受。
有本事的人,谁希望只做一个边缘人呢?
实话讲,李勣与李靖不太一样,李靖是心高气傲,谁当皇帝都无所谓,反正他效忠的是大唐。
而李勣则是此外一种。
在李世民与李建成的兄弟之争中,他对李世民获胜的把握不是很高。
众所周知,在这种皇族的争斗中,若是押错宝可能以后前途都完了。
所以他保持中立,只是为了明哲保身而已。
毕竟他的才能与军功在群臣中,无人能及。
若是不参与继承人斗争,无论以后李渊、李建成、李世民谁在皇位上坐着,自己都是一名不好权利斗争的纯臣。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届时,凭借自己的才能和军功仍然前途无量。
说白了,他是圆滑之臣而并非纯臣。
从李勣一生在政治仕途上堪称不倒翁,就不难看出他对政治局势的谨慎和把握。
可这也有此外一个坏处,那便是在谁哪里,都是能得重用,却不得重信。
这对于一名有本事的人来说是极其可悲的。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毕竟有本事的人,谁愿意当一个工具人呢?
谁不想千秋万代?
谁不想封子荫孙?
只可惜,那时的他,错过了一些机会。
现在,此物机会又回到了他的眼前。
当皇子老师,不可谓不是一名美差啊。
更何况明眼人都能看的出来,李承乾被立储只是时间问题。
到时候,他就不再是皇子老师,而是太子老师,甚至是帝师。
这是多大的荣耀?
只要不是傻子都清楚。
李勣对李世民心怀感激,面朝李世民双膝跪地,叩首道:“陛下放心,臣一定竭尽全力,将大皇子教成文武全才。”
有一句话,他没敢当着李世民的面说。
那便是,让李承乾成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明君。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那样一来,他也是明君的老师了。
……
此时,这位被李勣寄予厚望的家伙,正在中山王府内当咸鱼呢。
躺在软塌上,李承乾看着不知名的,一旁的清荷帮忙翻页。
觉着口渴,李承乾就开口喊:“清瓷姐,帮我倒杯奶茶。”
清瓷听闻呼唤,便将奶茶奉上。
当一条咸鱼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千万别翻身。
如若翻身,这世上的人,怕是都要为之惊叹。
不过李承乾却不想翻身,至少现在不想。
他只想逍遥自在,不想争名夺利。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争名夺利多累啊
,搞不好什么时候小命就没了。
李承乾还没活够呢。
大唐是个好地方,万一下次穿越去了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可咋办。
可他想当咸鱼,有人不想让他当。
此刻,他的那位老师,早已到了大门外了。
当李承乾见到李勣的时候,着实有些惊愕。
他千算万算都没联想到,自己老子竟然把这位爷给请来了。
李承乾连忙躬身道了声‘世伯’。
李勣轻笑了下:“殿下这句世伯,臣可不敢当。”
“今日起,臣便是殿下的老师,殿下有甚么不懂得,有甚么想学的,都可以和臣说。”
“如若殿下甚么都不想学,那臣就陪着殿下一起去玩乐一番,殿下觉得如何?”
呀?
不想学,还能去玩?
李承乾有些心动。
不过他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李世民不是让他来教自己的么,作何还敢带自己出去玩呢?
难不成他不怕被李世民给胖揍一顿?
李勣看出了他心中的想法,笑道:“臣的事儿,殿下不必忧虑,只要殿下门门功课让陛下挑不出什么毛病,不就好了?”
“真的?”
李承乾挑眉转头看向李勣:“我只要门门功课都做好,我就可以出去玩了?”
“是。”
李勣笑着点头。
一听这话,李承乾欣喜的不得了,拉着李勣就往屋内跑。
一边跑一边道:“快快快,给我出题,等我答完了,咱们就出去玩。”
这绝对是李承乾生平头一回主动要求要学习。
如若让李世民了解,怕是下巴都要被惊掉。
可作何说呢,李承乾就是个不服管的性子。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或许也只有李勣这样的老师,才能降服李承乾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