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文依旧是惊魂未定的坐在脚下,后背早已被灰尘沾满。尽管嘴上说着没事,但可从双眼中看出惊恐。这突如其来的失控者,换做谁都要心慌三分。周惜急忙跑出来,看着依旧坐在脚下一动不动的徐文,不免有些担忧。
“你没事吧?”周惜关心着回过头,只见一旁躺着一名失控者的尸体,锋利的刀刃直直的从后脑勺穿过喉咙固定在了口腔内。张开的大嘴内,野兽般锋利的牙齿还在不断往外渗透着发黄的液体,似乎在看详细一下都要把隔夜饭从胃中吐出来。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站在一旁的谭水之熟练的拉起失控者的脚腕,递给了一旁赶来的周文臻说道:“还有位置吧?”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无比轻松的模样。看样子经历的事情,一点也不比一直处于逃难状态的徐文周惜要少。周文臻皱着眉头接过尸体,拖动着身躯往村口的方向走去,他们宛如有一个十分完善的埋尸体的措施。
“你们从安洞市过来这么远,没有遇见这种事情吗?”谭水之蹲下身吐槽着还处于蒙圈状态的徐文,尽管嘴上挂着轻微笑意,但双眼还是一副很关心的样子。毕竟要是徐文被当场吓去世,一旁的周惜也不会继续帮忙照顾孩子的了。
“那当然不是,这种事情遇见不少了。”周惜急忙为徐文开脱着,拉起徐文的时候刘欣四人刚好来到了他们面前。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你们两个人没事吧?”刘欣警惕的将两人挡在后面,上下端详着眼前这个颇有男人气概的谭水之,丝毫不却场的盯着他。
胖子注视着脚下一条长长的血迹,早已污染的红色涓流变成了黑色,还未全部干燥的地面就可以说明才发生了一场恶战。
“徐文,他们要对你们动手,被你们干倒了一个是不是?”胖子不动声色的表情,让站在一旁的谭水之笑出了声。
要是真的动起手来,这两个脆弱的人宛如没有一个人打得过的。从这么多一言一行看来,这个南洲村唯一有话语权的人,也只有此物谭水之了。
“我以为你们不会回到了。”谭水之从口袋掏出一包早已被折出痕迹的烟,随即吐出一口浓雾开口说道:“南洲村就这么丁点大,我可不想收留这么多人。”
刘欣听到这才猛然发现,原来谭水之留下徐文周惜不仅仅是为了照顾刚出生的孩子,一方面还以为他们六人是为了寻求帮助才来到南洲村的。就在众人沉默之际,送夏侯秋柏老人回房睡觉的钟智渊气喘吁吁的赶到,看样子生怕他们会发生什么冲突。
“哟,大学生你今天一天跑哪里去了?”谭水之递过去一根烟,嘴上却依旧是不饶人的态度。钟智渊见怪不怪,接过烟就开始不理会谭水之的话点烟。
“我们不会留在这里的,就只是无意间经过。”欧阳询急忙解释着,毕竟这样窘迫的场面,若干个人站在满是蚊子的黄泥路上也挺奇怪。
欧阳询的这句话一点也没有取得谭水之的信任,宛如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有人闯进来寻求救助了。南洲村虽然距离城市很近,可是四面都被茂密的树包围着,此物天然避难的地方换做谁都想继续生活在此地。张鹏涛继续环视着四周,家家户户紧闭的大门看样子做好了晚上应对失控者的准备。这样井然有序的南洲村,想不安逸都很难。
“你们的枪都是从哪里弄来的?”张鹏涛终于把自己内心的疑问问出了口,从目前他所看到的情况,这个南洲村明显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村落,没有任何人是与军事有关的。
“从此地往北走三公里,过一条河就到了艾嶔市的机场,我们是在机场那边注意到的枪和子弹。前段时间有几架直升机载了不少人来,可是都被机场抓狂的人给围攻吃掉了。”钟智渊的这句话让胖子有些发蒙,脑袋一片空白。
六人哑口无言,毕竟谁也不敢说话。胖子的父亲就是在前段时间给他发的语音信息,通知他要来艾嶔市的避难所,但是从钟智渊的描述来看,那批到达艾嶔市的民众已经是遇难了。谭水之宛如看出了胖子突然变化的心情,将手中仅剩的一根烟递了出去。
“谢谢。”胖子泄了气般的道谢,将烟放入嘴里,生平头一回抽烟的苦涩让他逐渐清醒了过来。可是又想到了安洞市第一次爆发失控者,父亲将母亲亲手推出去的时候,就变得没有那么难过。刘欣看着纠结的胖子,密不透风的南洲村也突然间卷起了凉风。
“村里没有多少食物存储了,可是可以给你们带走几瓶水。你们可去艾嶔市机场碰碰运气,机场那边尽管危险,但是救援物资肯定还有剩余在那处。”
钟智渊的这番话也算给了迷茫的六人一个希望,现如今他们似乎早已不太祈求避难所的存在,目前此物失去联系的时代,谁也不了解其他城市目前是什么状况,但他们现如今首先需要做到的就是如何在此物乱世中活下去。不然逃难了这么久,不可能到此地就直接放弃。
六人心怀对于次日的不安缓缓入睡,阳光明媚的清晨,空气清新,心旷神怡。刘欣依旧是第一个醒来的人,随后醒来的便是张鹏涛。两人似乎不太需要睡眠一般,每天精神状态跟打了鸡血一般无比兴奋。
推开门的瞬间,迎面而来的就是地面一块一块的光影,树上夏天的蝉鸣早已在四周响起。
“你们醒了?这么早。”院内坐在脚下的周文臻正倒腾着晒干的茶叶。
“昨晚孩子半夜还会哭吗?”谭水之大早上就顶着沙哑的声线吐槽着。
毕竟南洲村里唯一一名刚出生的孩子,也算是足够闹腾了很久。身为新手爸爸的周文臻,每天夜晚都处于想睡却又睡不着的状态。没过多久,外面便响起了吵闹声,刘欣跑出院子才注意到两个男人眼下正杀死闯入的失控者。
“这种事情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周文臻见怪不怪的看着,只见那失控者被两个男人用锋利的小刀一把刺中头颅,拔出来的瞬间鲜血喷涌而出。
他们要是想要在此物乱世生存下去,也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情,学会杀人这件事怕也是学了很久才能够这么得心应手。毕竟一路逃亡过来,刘欣六人几乎都没有作何动过手,一方面是没有武器不敢肉搏,一方面也不了解如何才能够彻底解决这群抓狂的新型人类。张鹏涛注视着这熟练的动作,也算是学会了作何一击致命。
“今天让钟智渊带你们熟悉一下四周环境,在住一天。”谭水之的这句话恰好就让刚醒来的周惜听见,周惜见状一脸不情愿的看着谭水之。
“我从网上学来带孩子的技能基本上都教完了,剩下的你们自己琢磨。”
“你还特意去网上学此物?”刘欣震惊的注视着周惜。
“没有特意,不小心看到的,多看两眼。没吃过猪肉,还没看过猪跑啊。”说完,周惜转头就往房内走去,在待下去怕是要被误会成一个刚生完孩子的妇女。
此物村子并没有外人看来这么安逸,光是一名清晨,村里的男人们就早已自我防备杀了不少闯入的失控者,有的用枪有的用刀,甚至直接上手用板砖的也算是震惊到了六人。胖子端着一碗白粥,看着门外着血腥脑浆爆出的场面,瞬间没有了任何食欲。可是谭水之三个男人却吃的格外的香,刘欣见状只好尽量让自己甚么都不想的继续喝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毕竟是经过训练的人,张鹏涛甚至开始走上前去跟若干个陌生人探讨作何自我防范。端着一碗装着满是五花肉的白粥,边吃一边蹲下身就开始研究那被切开的头颅,还在微微跳动的脑子在他的眼前慢慢停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