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易安笑着把她拉回怀里,他发现醉酒的夏语又可爱又好玩,特别是说话的时候。
都说酒后吐真言。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他连哄带骗的把夏语稳住,而后用带点诱骗的语调:“那你有多喜欢他?”
“超喜欢的那种,每次看到他就觉得好开心呀,他在我心里就像一束暖阳,一想到他,就暖暖的。”她坐下后,又温顺的倚在何易安肩膀上,眯着眼,心里想的,嘴上徐徐说来。
连脸上也带了笑意,嘴角微勾,眉眼弯弯。
很愉悦。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又感觉很美好。
何易安抚摸了下她的发丝,很滑,带点香味,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头顶,缓缓下移,隔着头发轻缓地的吻了下。
这一刻,心里被填得满满的。
她说完后,困意和醉意又来袭,闭眼,靠着这坚实温热的胸膛安心的睡去。
轻柔的呼吸声随即在寂静的包间里响起。
头顶上的那双漆黑的瞳仁微闪,手上的动作不由的加紧了些,包裹着她小巧的手,暖意传入掌心,再从心口淌过,缓缓袭向全身。
他盯着黑暗处,出了神。
在今晚后,可能一切都变了。
他垂眸瞧了眼她的睡颜,轻叹了声。
*
门外响起了嘈嘈的声音,是聂如意的,还有其他同学的。
包间的门被敲了几下,几个女生走了进来,便看见沙发上微微隆起,是个人躺着。
聂如意最先走上前,靠近茶几,刚落座,感觉沙发还带点温热,她环视了一周,没发现有甚么异样。
再打量了一下夏语,当眼神触及到唇瓣时,不由的变深了。
微肿,红得像朵娇艳的花。
像极了被滋润过的唇。
心咯噔的跳了下,该不会有人趁人之危......
鼻尖突然飘过一种淡淡的烟草味。
有点熟悉,好像才闻过。
但一时又想不起是谁。
理应是熟人的味道。
可看夏语这样熟睡,又不像是......
尽管心有疑惑,但也不敢声张,毕竟旁边的都不是很熟的女生,免得被人听到嚼舌根。
她俯下身子,凑近夏语的耳旁,轻声叫她:“夏语,夏语,见过点了没?”
夏语轻轻的糯动了下,翻了个身,整张脸暴露在空气中,被黯淡的橘黄灯洒下来,恬静又温柔。
站在后面的几个女生都不由的吸了口气。
五官精致,几乎到了完美的程度,皮肤细腻,像是剥了壳的鸡蛋白。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夏语呢喃了几声,又旋身睡了过去。
聂如意:“......”
有没有一点安全意识?
可对一名喝醉了昏睡的人,计较不来这些。
她想了想,还是把她先带回去,反正饭吃完了,蛋糕也玩了,接下来他们肯定还有其他节目。
聂如意也知道自己是个来人疯,玩起来也是一发不可收拾,还哪有甚么心思顾忌夏语。
她轻声道:“夏语,我们回去再睡,先起来回家。”
说着便想搀扶起她,可是夏语睡着舒服不乐意走,动她一下,躲一下。
聂如意额头出现几条黑色竖线,她就不能妄想一名醉酒的人能听她的话。
她只好求助于其他女生,一伙人帮忙扶她起来,刚坐起,又滚回沙发里窝着。
好几次都这样,聂如意的耐心快被磨没了,准备动粗。
刚撸了下袖子,却发现现在是夏天,穿的是短袖。
她抱住夏语的腰,往上拉。
夏语被迫仰头,白皙的天鹅颈露了出来,门外又传来跫音,随即包间门被打开。
众人的视线都看了过去。
他还抓着把手,顿在门外,视线从她们身上淡淡的瞥了眼,似是惊愕,这包间怎么这么多人。
先暴露在人跟前的是,修长的大长腿,而后是,骨节分明的五指,纤细的胳膊,腰身,最后是,一张清冷的俊脸。
但又往里走,这时身后跟了江源和梁涛,还有两个男同学。
像是来休息的。
除了沙发上两抱着的女生,其他女生已经退在一旁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门被彻底打开,若干个人散开,江源看到那两人,惊呼出声:“哎呀呀,夏语喝醉了吗?”
“废话。”聂如意白了他一眼,抱着夏语腰上的手又紧了些。
但不知是错觉还是作何,总感觉她的手被一道灼热的目光盯着。
等她去探寻时,那目光就消失不见了。
“我先把夏语送回去。”她礼貌性的跟江源说了声,话音刚落,便手上使力,咬着牙,在夏语耳边说道:“你要是再不起来,明天就别想再见到何易安了。”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那带着满满寒气的语气,令听的人不由的打了个颤。
夏语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不再挣扎了,顺着她起身,然后往门外走去。
江源见聂如意有点吃力,连忙上前,“我送你们回去吧。”
“你走了,像甚么样,没事,她酒醒得差不多了,我自己能送她回去。”
“但......”
“不用担心,我行的,你陪着他们吧,当天你生日,玩得开心。”
说着,便拖着某人往外走。
江源的目光在夏语和何易安之间徘徊着,一个还迷糊着,唇瓣红润,了解真相的他不敢多看,一个目不斜视,看起来很正常,但实际上气氛微妙。
他陡然起兴,“我看这里就易哥没喝酒了,要不,上去帮个忙,送一下?”
眼里的捉弄微熠。
何易安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不语,也没动,仍站在中间。
聂如意了解夏语不想被别人知道何易安和她之间有什么关联,微蹙了下眉,“没事,我自己来就行,你们去玩吧,我们先走了。”
夏语这会儿还算乖巧,安分的窝在她怀里,微眯起眼,脸红扑扑的,昏暗的光线映得她更加的发亮。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在路过某人身旁时,意识虽昏沉,但又能清楚的了解那道身影是何易安。
色心未改。
在擦肩而过的瞬间,别人看不到的角度,她抬手,一把勾起垂在他身侧的指尖,轻轻的挠了下,一阵痒感传入掌心,再从心口淌过,缓缓袭向全身。
何易安觑了她一眼,目光微闪,指尖微颤。
聂如意搂着夏语的腰,匆匆走过,并未注意到这一幕。
准备空出一只手,开门。
突然眼前出现了一只纤长又白嫩的手,骨节分明,晶莹剔透,但青筋微凸,是男生的。
聂如意抬眼,入眼的是何易安侧脸,耳边响起他清冷的声音:“我送你们。”
她讶异了下,有点难以置信。
更别说她,身后的若干个人早已傻眼了,何易安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送人?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都怀疑,今晚的他是不是也喝醉了。
唯有个旁观者,双手怀胸,嘴角噙着笑,饶有兴趣的注视着他们。
何易安没理会那些异样的目光,开门,两人先出去,他随后。
走在走廊上,他亦趋亦步,不紧不慢的跟着。
聂如意虽震惊,但也傻不到那程度,直接开口问。
三人一路无话,刚出大门,风迎面吹来,夹杂着地面升起的燥热,跟里面比,那温度相差甚大。
幸好有风,转瞬间就适应了。
何易安先走一步,到路口打车,在他经过的刹那,迎风吹,顺带着他身上的味道,也吹到了鼻间。
聂如意吸了吸,这气味作何这么熟悉?
这!!!不正是在包间里闻到的味道吗?
我的天!
她陡然停了下来脚步,杏眼瞪圆,里面满满的震惊,她看了看夏语,又看了看何易安。
夏语唇上的红肿,包间里溢着淡淡的烟草味,这都说明了他们独处过,还亲上了!
聂如意无法想象,夏语去小包间里后都发生了什么。
她方才还猜测过,是发酒疯的时候乱咬的,还是有人趁夏语醉了,潜进包间,对她做了甚么。
前者很快就被否决掉,谁无缘无故会咬自己。
那就剩后者。
她难以置信,那人是何易安。
但想想又好像理所当然,由于夏语那么喜欢他,作何会不认得他身上的味道,会让别人动她。
夏语这人很固执,也很有原则。
她一旦认定了的,就会把他的一切都刻记在心里。
感觉,味道......
只要有点稍稍不对劲,她会很理智的做出判断。
何易安拦到车,等了一会,后面还没有动静,他旋身,便撞进那探究又深沉的目光。
里面的意味太多。
但他仿佛一眼就懂了她的意思。
跟司机说了等一下,再迈腿往她们走来。
这会他也不避讳了,轻门熟路的把夏语揽在怀里,拥着她,刚开始她还挣扎了下,头撞进他的胸膛,鼻翼间都是他的味道,瞬间又安分了。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他把夏语先塞到后座上,然后下车,关上门。
聂如意也不像平时紧张,倒也淡定,站在路边,抬眼看他,又落向别处。
何易安插着兜,倚靠在路杆旁,神情若然,口糯动了几下,从容地的从嘴里说了几句话,而后不等聂如意反应,进了车里。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她站在那,眼神呆然,久久还未消化完他的话,直到司机出声催促,她才打开副驾驶,坐了进去。
一路木然的看着车窗,的士在繁华的街道快速的穿梭着。
到了目的地,把夏语送上楼。
下来时,聂如意上车,上到一半,扭头看何易安,轻声道:“别伤害她。”
话落,司机驰车而去,留下冒着热气的灰烟。
何易安在小区门口的树荫下,倚了半晌,抬眸,视线落在三楼处,那儿垂落的窗帘微微在动,隐约照进丝丝的月亮,但什么都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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