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怎么突然没声音了?”夏语问。
何易安回过神来,小声的应了声,声音有点哽咽。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作何啦?”夏语听出了他说话声不对劲。
“没,不是说做题吗?做哪卷?”何易安整理好心情,翻出其他试卷。
“真题3。”夏语应道,自己也掏出了那张试卷,摊开在桌子上。
听到何易安移动电话放下的声音,她也搁下,对着手机讲:“现在开始了,做完了吱一声。”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何易安轻缓地的嗯了声。
夏语埋头解题,寂静的房间里,风扇声轻轻的响着,还有唰唰的写字声。
心情愉悦,又带点惶恐。
夏语突然开口:“何易安,谁要是先做完了又有质量,可以提条件。”
“好。”
话落,夏语做题的身法逐渐的加快。
两人互听着对方浅浅的呼吸声,感觉很安心,又很惬意。
夏语嘴角止不住的带笑,但对方看不到。
而何易安眼底也有了笑意,向来没有体验过这样的感觉,原来做题还有这样的乐趣,很美妙。
不知不觉,一名多小时过去,笔刷的嗓门慢慢的小了下来,估计都在做最后一名道题。
夏语下意识的咬唇,沉思了许久,重复看了几遍的题目,把重点都圈了起来,总结下来,好像通了。
她提笔的时候,也听到何易安在唰唰写字的嗓门,她加快了速度,把答案一行行解出来。
而后检查了一遍,赶紧拍了个照片,发到他的移动电话上。
刚显示发送成功,手机也进来一条未读彩信。
“......”夏语盯着那红色字眼,闷声说:“我做完了。”
“嗯,我也完成了。”
“那对答案吧,你改我的,我改你的。”
“嗯。”
夏语利落的抽出答案,把移动电话上的照片放大,在纸上比比划划。
越对到后面,她越兴奋,体内仿佛有一股火涌动。
他真是越来越给她惊喜了。
她的笔顿在最后一题,思路大致相同,在倒数第二个点,他用了反论证。
“何易安,你改完了吗?”她在纸上划了个圈圈,把手机移近,双手托腮。
瞬间后,何易安才回:“嗯。我多少?”
“你先说我多少?”
“前面都没甚么问题,最后一题,你的答案有点亢长。”意思是说,她写了不必要的步骤。
“唔......那你跟我说说,你的解题思路,哼?”夏语小声的哼了句,带点不乐意。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何易安轻笑了下,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缓缓开口,把思路都缕了下,夏语似懂非懂的点头,沉思了半晌,她突然澎湃的拍桌,“对啊,我作何没想到此物?”
她敲了敲脑袋,懊悔道。
而后在草稿纸上重新写了一遍答案。
何易安噙着笑意,“你的反射弧有点长。”
“要你管。”夏语有点恼的应了声,其实是被他这么一说,她羞红了脸。
何易安那头没了声音,她一时惶恐了起来,又闷闷的道:“我需要时间思考。”
“嗯。”他隐隐带了笑意。
“哼,你就是故意看我笑话的。”她赌气一哼,嘟着嘴把试题都整理了一遍。
而后,她又开口:“你的问题还好,你不会做的地方应该是还没学到吧?还有啊你会做的,解题过程都非常的完美。”
话落,她仰头长叹了一声,“我的天啊,你到底是甚么生物造成的,为什么你这么思维转得这么快?”
“由于聪明——”何易安自恋道。
“......”她觉得现在不应该理他。
“条件是你提,还是我提?”
“唔~我!”
“说吧,甚么?”
“亲我一下啊~”夏语脱口而出,话刚说完,脸蓦地热起来。
其实她也只是想调侃一下他。
“不要。”他一本正经道。
夏语不乐意了,“就要,愿赌服输。”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何易安去拿杯子的手顿住,片刻,捧起,抿了口,凉凉的,把心里的燥热消散了些许。
空气静默了几秒,夏语先败下阵来,轻声说:“我看书去了,你也去吧。”
“嗯,先这样。”
最后说的那一句似是带点失落。
何易安捧着水杯在怀,噎在喉咙里的话从容地的咽了下去,才轻缓地的应了声“嗯”。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那明天见。晚安!”夏语转瞬间恢复过来,嗓门也扬了起来,清脆响亮,“拜拜。”
“晚安。”
话落,夏语挂断了电话,她窝在椅子上,静静的看起书来,她说没事是真的没事,可是一句随口而出的玩笑话。
.
何易安转班几天,那条过道格外的拥挤,大部分的都是女生,甚至那些为了学习没上过几次厕所的都破天荒的有事无事走几趟。
聂如意和江源吐槽了好几次,由于他们是受害者,一拥挤,过道上的人就会碰到他们,来来回回都烦了。
两人做题时,空气中散发着很微妙的氛围,周围的人都感觉到了,然而仔细观察一下,好像是有那么一回事。
夏语笑而不语,偶尔转头过去跟何易安讨论一下题目,有时候他的思路还比她清晰。
由于从他们对视的时候,眼底都流动着暧昧。
聂如意和江源都互看了一眼,心神领会的点点头,这两人有猫腻。
她恶声恶气的问:“你和何易安是怎么一回事?”
等夏语转过头来时,被聂如意一把钳住了脖颈,往她的方向拉。
夏语被勒得难受,忙掰开她的手,对她说的话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甚么?”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聂如意又重复了一遍,要她坦白从宽。
夏语只感觉脖颈都快被勒断了,忙求着松手,说放开再说。
聂如意狐疑的盯着她,确定她老实了才松开。
夏语揉了揉疼痛的脖颈,埋怨的眼神看着她,聂如意只当没看见。
“没作何回事,我在追他。”
“你不是一直在追吗?”聂如意双掌怀胸,抬了抬下巴,眼里满满的不相信。
“......是啊。”夏语忙喝了口水,顿了几秒道:“可这次是他叫我追的。”
聂如意杏眼瞪圆,惊讶的看她,又看了眼何易安,不自觉的压低声音,“到底作何回事啊?”
“就是这么一回事,他让我追的他。”夏语抬眼,一副你爱信不信的模样。
“......这么说来,你是有戏咯?”聂如意小声的分析道。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夏语又喝了口水,回了个保守的答案,“可能吧。”
“甚么可能,你就是有戏,好你个夏夏,居然敢瞒着我。”聂如意狠狠的撞了下她的肩膀,发泄心里的闷气,亏她还和江源琢磨着怎么给他们制造机会呢。
没联想到,两个人早就悄悄的有进展了。
“我就说你们最近作何这么勤快,天天讨论题目,原来是这样。”
“不是啦,也就是有些题目讨论下。”夏语微红着脸回道。
“......”聂如意还想说什么,班长的嗓门插了进来,“同学们,体育老师让我们去操场集合!”
“哈——?!不会吧,不是要跑步吧?我情愿在教室里做几套题。”瞬间,班里的同学传来一阵阵哀嚎声。
“体育老师就是让你们下去跑跑步,整天窝在教室里都快长虱子了。”
“......我情愿长虱子也不出去暴晒,现在天气还那么热,中暑了都。”
“这话你留着跟老师说吧。”
虽然很多同学不愿意,但对于爱好运动和想偷懒的同学来说,这莫可于是最好的消息。
后排的男生欢呼着涌出教室。
江源也拎起了放在一旁的篮球,尽管有时候还会逃课去打篮球,但次数也逐渐的少了,“走咯,打球去。”
何易安站了起来身,瞥了跟前桌,见她还在跟聂如意说话,他起了玩心,提起笔轻轻的敲了下她的脑袋,而后插兜转身离去,留下了个潇洒的背影。
夏语捂着发疼的脑袋转过身,还想开口数落一番,人已经走到教室门口,她无语了,“......”
“哟呵~”聂如意的调侃声在耳边响起,她扭头看她,发现她眼里满满的揶揄,“这就是你们的情调?”
“滚——!”
.
体育课。
夏日炎炎,顶着这么大的太阳实在难受,幸好体育老师还算好心,领着班级走到树荫下,做了若干个简单的体操,而后让同学们绕着操场跑三圈。
一说到跑步,个个都焉了,耸拉着脑袋,慢悠悠的起步。
有些运动习惯了的或是比较高大的都跑在前头,最后的自然都是女生。
夏语和聂如意跑在最后头,说是跑还不如说是走。
前面的队伍已经绕了大半圈,领头的是三个人,左边梁涛,中间何易安,右边江源。
而何易安是其中最耀眼的一个,阳光和热风洒在他的脸上,刘海飘飘,露出了光洁的额头,下颌微紧,整个线条都很流畅,老天眷顾的宠儿,无论作何样都是帅的。
修长的身躯迎风而吹,衣服跟肌肤黏在一块儿,腰很劲瘦,胸膛绷直。
只有她了解,他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那胸肌,腹肌摸起来的感觉有多么令人沉迷。
想着想着,脸和心都不由的热了起来。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不知不觉中,慢慢的脱离了队伍,操场上整个班级零零散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