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分班（16）】

“我早已找到了凶手, 我希望你能亲手拿到他杀死你的证据。”

李盼飞一怔，她没想到谢情这么快就找到了凶手：“你需要我做什么？”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谢情指着桌子上的试题道：“我需要你去战斗，这就是你的武器。”

李盼飞看着桌上的试题, 有些懵，可是更多的情绪却是兴奋和激动：“你要让我参加竞赛？”

谢情点了点头：“你的对手就是杀死你的凶手, 而我们是你的队友, 你胜利的奖品是我们的性命，以及他杀死你的证据。”

谢情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 柔声问：“有信心吗？”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李盼飞坚定地颔首：“我盼望这场竞赛早已很久了, 我会珍惜这次机会。”

【校长的竞赛正式开始, 请您在半个小时内完成竞赛考卷，卷面总分为100分，93分及以上视为及格, 考试现在开始。】

李盼飞开始做题，她的嘴唇抿得紧紧的，身体微微颤抖, 但是嘴角却带着一丝愉快的微笑。

这是在做自己真正喜欢的事情时才会有的笑容。

眼下正这时，满地乱爬的可爱婴儿忽然长大了众多, 一名个看起来约在十二三岁左右, 他们身形暴增之后，便朝着离自己最近的一个同伴咬了上去。

如果他们的嘴还是原来的嘴, 那这一口下去，就能带下来一大块肉，然而谢情的奇迹美容液让他们的口腔恢复正常了，因此被咬中的人只是疼痛, 没有受到致命的伤害。

【竞赛需要安静的环境。看啊，可爱的孩子们在打架, 每死一位可爱的孩子，将从卷面的得分中扣去2分。请你做一位好母亲，在孩子们可以分出胜负的前提下，保护好他们的安全。】

“妈妈最喜欢的宝宝是我！”

“不，是我！”

“我要杀了你，丑八怪。”

“我才要杀了你，小短腿！”

几十个秀丽的少年少女为了争夺谁是母亲最爱的宝宝，在教室里打成一团，打得头破血流，流出的鲜血滴落在教室的血肉内壁上，将血肉内壁染得更红了，吸收血液的地方兴奋地微微抽搐。

因为拿嘴咬早已不那么管用，所以他们开始搜寻教室里一切可用来当做武器的东西，三角尺，圆规，扫帚，粉笔，粉笔擦。

场面一时混乱得要命。

周缓：“作何办啊？”

他眼下正努力分开两个扭打在一起的少年，“我们统共也就6只手，怎么可能阻止他们，要不然全数打晕算了！”

历擎云：“任务要求孩子们得分出胜负，不能粗暴地让他们失去动手的能力。”

周缓大喊：“那作何办？”

“慌什么？”谢情淡定地轻拍话筒，面上是温柔的微笑：“宝贝们，妈妈希望你们能换一个分胜负的方法。”

少年少女们一起听话地停手，有的人手里还有才揪下来的头发，末端是一块带血的头皮。

一个长得像洋娃娃一样的少女道：“我一定要证明，我才是妈妈最好的孩子，您不要阻止我杀死他们。”

谢情走过来摸了摸她的头，她的眼睛里盛满欢喜，眷恋地在谢情的掌心中轻轻蹭了蹭：“妈妈，我一定会是你最好的孩子。”

女孩顿时无措，她不安地用脚尖在脚下碾了碾：“妈妈，是不是我说错甚么了？”

谢情停了下来了抚摸她头发的手，轻缓地蹙起长眉，叹了一口气。

“你们都是我最可爱的宝宝，无论谁受伤了，妈妈都会难过。”

女孩的眸子里蓄满泪水，抽噎道：“妈妈恕罪，我刚刚不该那么说。”

谢情重新抚摸她的头顶，柔声道：“乖，妈妈知道你只是想做一名好宝宝。”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女孩抱住他的腰：“我最喜欢妈妈了。”

“啊，见过狡猾，你怎么可以故意去抱妈妈！”

其他的少年们不满地声讨起来。

历擎云和周缓看得目瞪口呆。

这才半小时不见，作何谢情就给这些怪物当妈了。

历擎云眼神变深，宛如联想到了一点别的东西，表情甜蜜，但他很快就甩了甩头。

“住脑啊历擎云，你现在还不配和谢情在一起，不要再想象和他生孩子了！他是个男人，尽管这样，但我们可领养一名小孩。”

历擎云又甩了甩头，“冷静，快冷静！”

周缓动作缓慢地鼓着掌，带着自己自从认识谢情后被刷新了百八十回的三观道：“这就是大佬吗？”

“好了，”谢情放开小女孩，他不怀好意地看了看四周血红色的墙壁，面上忽而杀意腾腾：“妈妈的第一项考验，初试。尽力破坏这间教室里的血肉墙壁，诚实地记录自己的破坏面积，我会根据面积大小给你们排名，第一名可以得到妈妈的亲吻，我会吻你们的额头哦。”

妈妈的亲吻！吻额头！

怪物们沸腾了，他们似乎已经忘记了自己就是从血肉墙壁中诞生的，一名个朝着墙壁冲了过去。

原本往对方身上招呼的牙齿和武器，现在都用在了血肉墙壁上。

血肉墙壁在他们的袭击之下，很快变得坑坑洼洼，可是他们撕下来的肉转瞬间就会融化进地面，墙壁受伤的地方也在缓慢恢复。

他们咽着唾沫，只觉着血肉墙壁散发出香甜的气味，引诱着他们去啃噬。

一名男孩忍不住了，张大嘴就要咬下去，他下嘴的位置却被一双手架住了。

男孩怔怔道：“妈妈？”

“乖孩子是不吃脏东西的，”谢情摇了摇掺杂了自己血液的奇迹美容液，“想喝的时候就喝一口此物。”

孩子们从血肉墙壁中出生的时候和怪物没有区别，如果他们受了血肉墙壁的引诱，进食血肉墙壁的话，谢情有种预感，那些丑陋尖利的密齿还会重新长出来。

养娃娃似的那样东西女孩道：“可是妈妈，我感觉到这块墙壁里有属于我们的东西，我要吃下去才能拿回它们。”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那边一个男孩挖得很深，历擎云看到一小块闪光的文字，他转头道：“谢情，此地仿佛有一个法阵。”

谢情：“宝宝们，先去破坏那边的墙壁。”

怪物少年们一拥而上，可数分钟，就把那块墙壁挖干净了，露出了藏在内部的法阵。

尽管血肉的气味吸引着他们，但为了妈妈，他们都乖乖地忍耐住了。

“呜呜呜，没联想到怪物也会这么乖巧。”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就要男妈妈。”

“老婆当妈的样子好涩哦，但又很圣洁，你们懂吗？就是那种，很难描述的那种。”

“口水流出来了。”

“老婆，我命中注定的老婆，嘿嘿嘿。”

“嘿嘿嘿。”

“没联想到怪物也会这么可爱，他们馋得要命却还拼命忍住的样子太惹人疼了。”

咕咚。

一名矮个子少年很大声的咽了一下口水。

谢情摸了摸他婴儿肥还没退的脸，软软弹弹手感很好：“宝宝乖。”

男孩眸子中露出了欢喜：“妈妈喜欢我吗？”

谢情点头道：“妈妈喜欢每个宝宝。”

男孩大声道：“我也最喜欢妈妈了。”

只要有妈妈的微笑，无论多么饥饿难忍，他们都可以拼命忍耐。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历擎云研究瞬间，道：“这是一个消解戾气的养蛊法阵，尽管此物世界玄学的数值和我们的不同，不过阵型是一样的。”

谢情揽过一个早已馋得不行的女孩，给她为了一口混合物，道：“详细说。”

“这个阵法消解戾气的方法不是我们道门常用的化解，而是养蛊，让戾气的所有者互相袭击，用袭击的过程消解戾气，同时培育出最强者，只要最强者出现，阵法就会将最强者炼化，与此同时把剩余的戾气排出。”

“排出？”谢情挑了一下眉毛，勾起唇角，“排出后的戾气恐怕不会凭空消散。”

历擎云低沉道：“对。这样的戾气已经经过法阵培育，会把原主人的一部分特性——糟糕的特性，扩散出去。就像一个传染源。”

谢情脑筋转了几转，已经差不多猜到这些少年少女和校长之间发生的事情。

他也明白了为何老师们吐出的内脏上会出现一张张小脸。

校长吃人，他吃人之后，受害者的戾气和灵魂以及力道都被他吸收了，这种戾气对他有害，于是他就采取了此物养蛊法，让受害者们互相消耗。

至于其他老师，他们理应是被校长排出去的戾气传染了，成为了和校长相似的怪物。

谢情道：“你能修改这个阵法吗？”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历擎云：“修改有些难，但破坏总是很简单的。”

这时，血肉墙壁开始疯狂的蠕动起来，从墙壁中生出无数只人手，人手就像吃了橡皮果实一样可拉得很长。

他指挥怪物少年少女对付那些从血肉墙壁中生出来的手，少年少女们就像不知疼痛一样，为了妈妈的命令可以不惜生命。

谢情闪身躲过一只朝他抓来的怪手，以过肩摔的姿势反手抓住，而后用力一扯，怪手当即被生生扯了下来。

谢情边闪躲边道：“你对付阵法，其他的交给我！”

谢情脑子里忽然闪过一名念头，谈到美容和护肤，常常听到排毒和加快新陈代谢之类的概念，奇迹美容液的作用，是不是也是一种排毒？

而血肉教室和宝宝们的“毒”，就是戾气。

他掏出一瓶美容液倒在扯下来的怪手上，怪手的颜色立刻退掉了血红，变得坚硬，有些像用莲藕雕刻出来的，散发出清新的苹果味。

他试着把怪手放在脚下，血肉地板蠕动着包裹住它，却作何都无法将它吞噬。

“妈妈，此物好香啊，比刚才还香，我能咬一口吗？”

谢情看着宝宝们渴望的眼神，心想就算宝宝们又变丑，无非多费几瓶奇迹美容液和他的血而已，他点了点头。

几个宝宝走了出来，把这块东西分食掉了。

“妈妈！”获得了食物的宝宝忽然又长大了一些，变得足有十四五岁那么大，“此物里面有对我们很好的东西，更何况不会像原来的肉一样越闻越饿。”

谢情又试了试，奇迹美容液对墙壁没有作用，可是对扯下来的肉却有奇效。

他把奇迹美容液分给宝宝们，让他们把奇迹美容液浇在扯下来的血肉上。就这样一路挖一路吃，宝宝们渐渐全数都变成了高中生的模样，身上的衣服也变成了清河英才高中的校服。

此时，历擎云终于把法阵破坏，整个血肉教室开始崩毁。

在一片轰隆之中，李盼飞无视了身旁所有事情，一心一意做着题目。

终于，血肉教室中的血肉被挖掘干净，露出了原本的水泥墙壁。

宝宝们也想起了自己究竟是谁。

“我终于想起来了，我叫张梅梅，我是被校长吃掉的学生。”

“我也想起来了，我是高二（5）班的李雪晴。”

“我叫林小红，我是清河英才高中高一3班的学生。”

谢情猛地抬起头，他看见了和养生温泉酒店里的林小红长得几乎一样的女孩。或许是喝了不少奇迹美容液的缘故，看起来要更漂亮一些。

李盼飞仍旧做着题目，而少年少女们在想起自己的名字后，又重新变回到一两岁的婴儿模样。

林小红朝谢情爬过来，咿咿呀呀要他抱。

“妈妈，mua，宝宝，第一，mua！”

小婴儿会说的词有限，但谢情早已明白了她要说的意思。

谢情把她抱起来，轻轻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宝宝咯咯笑了，而后便消失在谢情的怀里。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历擎云：“她被你超度了。”

谢情对着空气道：“倘若我亲了其他的宝宝，你会生气吗？”

他侧耳听了听，自然没有回答，可是谢情莫名觉得，林小红已经回答了他。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她说：“妈妈也要亲亲别的宝宝哦，毕竟，我们都最爱妈妈了。”

他抱起第二个朝他爬来的宝宝，在宝宝的额上轻缓地一吻。

倘若这个世界上有轮回，希望下一回，你们能过上美好的人生。

【您保护了所有的可爱宝贝，恭喜称号英雄母亲再度升级。】

【英雄母亲：佩戴该称号可以提高对怪物的亲和力，中级怪物及部分高级怪物可能会把你认为它的母亲。该称号已升至最高级。】

当李盼飞做完了整套卷子，宝宝们也已经全数被谢情超度了。

【您的竞赛考卷得分为97分，所有宝宝存活，无扣分，最后得分为97分。恭喜您通过竞赛。】

李盼飞搁下手中的笔，眼睛亮闪闪的，她身上的淤青和那种非人的青白都消失了，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高中女孩。

【恭喜玩家谢情，您已经满足了李盼飞的心愿，李盼飞的委托任务完成。获得积分：60000分。】

【您将获得物品奖励：李盼飞的学生卡。】

【李盼飞的学生卡：一张血迹斑斑的学生卡，李盼飞的血迹下有张恩慈的血迹及一枚指纹，是李盼飞被张恩慈杀死的铁证。佩戴该学生卡，可以增强运算及逻辑思考能力，增强幅度约为您原本能力的97%。】

历擎云注视着微笑的谢情，后知后觉。

谢情之于是让李盼飞来完成最后的竞赛卷，说不定并不是由于他不会做，而是由于谢情一开始就猜到了，李盼飞真正的心愿向来就不是抓到杀害自己的凶手，而是想要完成那场没有来得及参加的竞赛。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那是她如花儿一般短暂的人生中最后的遗憾。

“啊，太好了。尽情做题的感觉真爽啊。”李盼飞伸了一名懒腰，“谢情，多谢你，我现在很开心。”

谢情微笑道：“我也很开心。”

李盼飞：“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滞留在人间究竟想要做甚么，你是作何知道的？”

谢情：“分班那天死掉的学生，他参加过竞赛，在我不知道你注意到他身上有黑气之前，我想的是，你之所以会注意到他，是不是由于，只要你有机会出来，就会去旁听备赛的课程，所以也认识了参赛的同学。我几次招出你的鬼魂，只有在说竞赛和学习的时候，你的眼睛才是亮的。”

李盼飞的身影渐渐变淡：“谢情，能认识你真是太好了，多希望我们可一起参加竞赛啊。”

谢情：“会的，总有一天。”

李盼飞在谢情的眼睛下面碰了碰。

只是为什么，明明你总是笑着的，我却觉着你在流眼泪呢？

我希望你能永远快乐。

她的身影彻底消失了。

【玩家谢情获得了李盼飞的祝福。】

系统说了这一句后，就不再开口，也不解释祝福的用处，谢情也没有在仓库或是状态栏上注意到“李盼飞的祝福”。

风和煦地吹着，上空很蓝，他看见一个十六七岁的男孩站在顶楼的杂物房旁边，眼下正抽烟。

李盼飞的身影消失后，谢情忽然来到了一座楼的顶楼。

吱呀一声。

通往顶楼的铁门开了，李盼飞抱着书本走进来。

谢情立刻明白，他现在看见的，应该就是李盼飞死前发生的事情。

“你就是张恩慈？”李盼飞问，她扇了扇飘过来的烟圈，不太高兴地说：“你能把烟熄了吗？这样我没办法给你补课。”

张恩慈把烟摁灭：“对不起。”

李盼飞把带来的卷子摊在宽得足以当书桌的水泥女墙上：“我给你准备了一套题，你先做做看，我了解你的知识点掌握得怎么样了，才好给你补课。”

张恩慈趁着她摆放卷子和垫卷子用的草稿纸的时候，用铁丝把门锁缠上了。

张恩慈好含笑道：“你真好骗，她们俩说请你帮我补课，你就真的来了，你都不认识我。”

李盼飞听到奇怪的声音，回头道：“你在做甚么？”

李盼飞觉着不对劲，警惕地握紧手中的钢笔：“你不是她们俩的表弟？”

张恩慈：“不是，她们俩看不惯你，花财物请我教训教训你，你放心，我不会揍你，只是要拍几张你不穿衣服的照片，等你放弃参加竞赛后，我就会把照片还给你。”

李盼飞忽然道：“你是校长的儿子？”

张恩慈惊讶了：“你作何知道？”

李盼飞：“遗传，你们的面部结构十分相似，而且连一些小表情都一样。”

张恩慈冷含笑道：“他就了解关心你们这些学生，连自己儿子成了混混都没时间管。”

李盼飞把握紧钢笔的手背在身后：“我不会由于你手里有我的□□就不去参加竞赛，这次竞赛对我很重要，你威胁不了我。”

张恩慈：“我可以把你的手打断。”

李盼飞：“那样你就要因为伤害罪进监狱了，她们给你的钱有多到值得你坐牢吗？”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张恩慈不怀好意地含笑道：“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你就不怕我对你做什么吗？”

李盼飞的嘴唇抖了抖，大声道：“就算你做了甚么，也是你是坏人，我是受害者，我为甚么要害怕你？我不怕，不管你做甚么，我都会去报警，你这辈子就完了，我和你无冤无仇，倘若你确实需要钱，我可以尽我的力道帮助你，你没有必要走到犯罪这一步。”

李盼飞说到这里，张恩慈忽然暴怒起来。

“你以为你是甚么东西？也敢和那个死老头一样教训我，我告诉你，我就是要当他看不起的混混，我就是要犯罪，我要让他脸上无光！”

他冲过来撕扯李盼飞的衣服，“等我拍了就在学校里到处发，我看你怕不怕。”

李盼飞直接把钢笔插进了他的脖子。

只是她力气不够，插得也歪了一些，让张恩慈剧痛之余，并没有让他失去袭击能力。

张恩慈狂怒着扼住了李盼飞的脖子，李盼飞拼命反抗，可是她的力气实在比可张恩慈，而且现在的张恩慈早已陷入一种暴怒情绪之中，无论李盼飞作何抓他打他，他的手都一动不动，就像全部不了解疼。

李盼飞终于不动了，张恩慈用手探了一下，发现她还有呼吸，他想继续把李盼飞扼死，却发现自己的手刚才用力过度，虎口都撕裂了。

于是他脱下身上的衣服，用折叠的衣服捂住李盼飞口鼻，直到把李盼飞闷死为止。

谢情静静注视着这一切发生，他的表情冷淡得几近冷酷，双眸中仿佛结了万年寒冰，光一个眼神就能让人感觉到他的平静之下正在酝酿一场风暴。

在李盼飞死之后，还发生了别的事情，否则李盼飞的学生卡上不会都是血迹。

张恩慈把李盼飞杀死之后，似乎终究反应过来自己在盛怒之下都做了甚么，他疯狂的抽了自己几十个耳光，把脸都打裂了，抓着自己的头往墙上撞。

“怎么办，作何办，我杀人了，我完蛋了！尸体要作何办？我根本不可能带着这么大的尸体穿过学校。”

他像是忽然联想到了甚么：“对，只要把尸体吃掉就好了，只要吃掉，就再也不会有人了解发生了什么，没有尸体，就没有命案！”

便是在这时，天空忽然被烧成血红，两团火从很远的天上急速坠落下来。周围的空气中忽然充满了烧焦的气味，宛如一切都发生了异变，所有的景物都变得扭曲难言，而张恩慈更是在这种扭曲中忽然变成了能把嘴咧到耳根的怪物。

他喃喃道：“只要我的牙齿足够厉害，我就可以把骨头也嚼碎了咽下去。”

随着他的话语，他的嘴中长出了尖牙。

让人疯狂的呓语响了起来。

alaiyyes dimora kulutha sheljinn methus！

dwallyes yammujwel dimora il methus!

谢情注意到一团火坠落到学校中，火焰上浮着两个字：封眠。

另一团火漂浮在空中，裂成两团，小的那团掉在地上，大的那团随着火焰散去，变成一名漂浮在空中的柔软的暗色物质。

一只绿色的眼珠镶嵌其中。

这是谢情生平头一回注意到眼珠的全貌。

掉在地上那团小的化作一个人，他的名字是：封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