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熠阳走后的每一天,许荣荣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肚子里的宝宝会出一丁点的意外。
她不跑不跳不穿高跟鞋,大多时间都呆在家里,想象着战熠阳了解他们有孩子了之后的样子。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他肯定会很高兴吧,毕竟他从来都渴望当爸爸。
怀孕的事情,除了陪她去检查的叶子安了解,许荣荣没告诉其他人,连老许和何惠兰女士都不了解。
她想第一名告诉战熠阳,第一个跟他分享这种奇妙的喜悦。
战熠阳走后的第二天许荣荣和他就失去了联系,战熠阳说他要执行任务,不能接电话。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她不是不忧虑,可是她更加相信战熠阳的能力,相信他不会出事。
他还要回来和她结婚,和她一起陪着宝宝成长,看着宝宝出生,他不可能会出事的。
可……
战熠阳走后的第五天,许荣荣终究生平头一回转身离去了小区。
地主家没有余粮了,要去买粮买米。
推着购物车在超市里逛了一圈,买齐了要买的东西,她转身离去超市,打车回家。
“师傅,浅水湾十七号楼。”许荣荣边关车门边说。
“许小姐……”
“嗯。……欸?你怎么了解我的名字?”许荣荣愕然转头看向出租车师傅,这才发现自己根本看不清他的样子,他坐在驾驶座上,带着一顶帽子,帽檐压得很低,只能看清楚他不太分明的轮廓。
“你……”她开始防备,“你是什么人?”
“此物你没有必要了解。”驾驶座上的男人拿出移动电话,“有没有兴趣看一张照片?”
“没有!”许荣荣严词拒绝,去打开车门,却发现车门被锁死了,她下不去。
这次仿佛不是绑架,但这又是什么?
许荣荣拿出移动电话来想报警,却听见“啪”的一声,驾驶座上的男子按下了甚么的开关,而后移动电话彻底没了讯号。
“你到底想干什么?”许荣荣捏紧了手中的手机,下意识地往后缩,恐惧渐渐地地在心里面滋长。
“只是想让你看一张照片而已。”男人把他的移动电话递了过来,“不看的话,你绝对会后悔的。给你个提示好了,跟……战熠阳有关。”
听到战熠阳的名字许荣荣就什么都顾不上了,忙把手机拿了过来,屏幕上显示的是一张战熠阳的照片。
这一瞬间,心脏猛地一抽,她只是觉着天开始崩地开始裂。
照片上的人是战熠阳,他被人抓起来了,绑着双手双脚,身上脸上都有伤痕。
“不可能。”许荣荣摇摇头,想起战熠阳走前曾经交代她不要轻信任何人的话,她说,“我不相信,不相信凭你们能俘虏战熠阳。”
“这两天,你联系得上他吗?”男人问。
“他在执行任务,我当然联系不上他!”许荣荣立即说,更多的其实是为了安慰自己。
“呵,还有一种情况你联系不上他:他被敌人俘虏了。”男人大发慈悲地说,“我给你一名求证的机会:他这次的任务是他老子战司令指派给他的,你要不要打过去问问战司令现在是甚么情况?战司令的电话我给你存在通讯录里了。给你五分钟的时间,现在有讯号了。”
许荣荣慌慌忙忙地翻出通讯录,找到署名“战司令”的号码拨了出去,是机关里的固定电话,很快听筒里就传来战司令的声音:“喂?”
“爸,是我,荣荣。”许荣荣有些慌张失措,“熠阳,你联系得上他吗?”
那端的战司令才挂了顾彦泽的电话,他想了想,叹了口气:“荣荣啊,熠阳……熠阳可能出事了,他和指挥处失去联系已经两天了。你……做好心理准备。”
许荣荣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他仿佛看见黑暗张牙舞爪地袭来,要吞噬了她,她哭着:“你为什么不派人去救他,他被人抓走了。爸,我求你,你派人去救他,他是你唯一的儿子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个我们会开会心中决定。”战司令说,“总不能由于他一个人而牺牲无数士兵,好了,我去忙了,你保重。”
“爸……”许荣荣听着电话被挂断的嗓门,仿佛听见了绝望那张狂的节奏。
为何,为何一个父亲不愿意救自己的儿子?
既然这样,只有她来救自己的丈夫了。
许荣荣擦干净眼角的泪水,看向男子,“你们想要甚么?”他们还留着战熠阳,来找她,就说明他们肯定想从她这里得到甚么。
“跟我去一个地方,见一个人。”男子说。
“谁?”许荣荣很防备,“抓了我老公的人?”
“人虽然不是他抓的,可是我们能抓到战熠阳,他功不可没。”男子说,“许小姐,你没有选择的余地,不去见他,我们就杀了战熠阳。”
隐隐约约的,许荣荣的脑海里浮出三个字:顾彦泽。
甚么时候,他们都已经踏进了顾彦泽的阴谋?
“好。”许荣荣冷静下来,“我跟你去见他。”无论顾彦泽想干什么,她都不能让他伤害战熠阳。
男子勾勾唇角,发动了车子。
一路上许荣荣都在想该怎么办,可是这个时候她才了解自己有多弱,她根本找不到人救战熠阳。
顾彦泽,他到底要甚么?
车子开到市中心的圣心大酒店停了下来,许荣荣下了车,被男子带进酒店。
进电梯的时候多了一名男人,多出来的男人只是个二十出头的小男生,他对另一名男人说:“卢哥,顾二少爷让我把这个女人手上的手表取下来。”
姓卢的男人点了点头:“许小姐,麻烦把手伸出来。”
“不可能。”许荣荣说,“这是我老公送我的,凭甚么给你们!”
“就凭顾二少爷是这么吩咐的!”年轻的小男生强行把许荣荣的手表取了下来,这才出了电梯。
他注视着精致的手表,有些呆了,这上面百达翡丽的标志是真的吗?那顾二少爷干嘛叫自己扔掉?多可惜啊……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小年轻人私藏了手表。
此物时候,许荣荣已经被带到酒店二十楼的某个房间门前。
“进去吧,他在里面等你,不要磨蹭,战熠阳的命可是在他手上。”
许荣荣推开酒店的房门,果然看到了那道熟悉到让她厌恶的背影——顾彦泽。
顾彦泽听见开门声,回过神来,轻缓地晃了晃高脚杯中的红酒:“荣荣,你终于肯自愿来见我了。”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许荣荣摇摇头,不敢靠近顾彦泽:“我不是自愿的,我是为了战熠阳来的。”
顾彦泽的脸不欣喜地沉了下去,他打开台式电脑的屏幕,“荣荣,说话不要这么不讨我喜欢。看清楚此物,现在起,你每说一句我不想听到的话,我就让人抽他一下!”
“不要……”许荣荣注视着电脑屏幕,眼泪汹涌而出。
这台屏幕明显是某个监控摄像头的显示终端,屏幕里,战熠阳就像刚才照片上一样被绑着,只可身上的伤痕又多了不少,血从破掉的衣服里渗出来,怵目惊心。
她的心仿佛被人一刀一刀地割着,鲜血淋漓,痛不欲生。
要受多严重的伤,才能流出那么多血?受了那么重的伤,战熠阳会不会很痛?
一点点的痛,她都不愿意他去承受啊……
“顾彦泽,放了战熠阳!”许荣荣擦干净眼泪,目光坚定地看着顾彦泽,“你要甚么我都答应你。”
“好啊。”顾彦泽放下红酒,一步步地逼近许荣荣,“荣荣,我要……你。”
许荣荣瞪大眼睛,脚步不住地往后退:“顾彦泽,你疯了!我早已和战熠阳结婚了,我是他的妻子!我和你已经没有关系,一点关系都没有知道吗?”
“我恨的就是此物!”顾彦泽猛地扑过来,把许荣荣按在墙上,“你为何要跟他结婚?为甚么!明明是我们先交往的,你理应是我的女人!我的!”
“放开我!”许荣荣挣扎起来。
“好啊。”顾彦泽阴鸷地笑起来,“放了你,我立刻让人杀了战熠阳。到时候,荣荣,你还是我的。”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杀了他你也逃不掉!”
“我为甚么逃不掉?我在酒店,和他的死一点关联都没有,警察甚至不会怀疑到我头上!”
许荣荣一字一句地说:“可是我可指控你。”
“战熠阳死了你就是我的了,到时候,我把你带回家,关起来,你作何指控我?”顾彦泽丧心病狂了似的,“荣荣,乖乖的,把衣服脱了。”
许荣荣光是想起顾彦泽就觉着恶心,作何可能会在他面前脱衣服?
她用双掌护着自己,摇着头:“顾彦泽,你不能那么对我。我……”
“为何不能?”顾彦泽掐住许荣荣的脖子,“你和战熠阳结婚这么久,跟他什么都做过了吧?为何和他可以,和我就不可!许荣荣,我想得到的女人,没一个逃得掉!”这也是顾彦泽恨的,他们交往四年,他觊觎着许荣荣的身体,她却始终不愿他碰她。
许荣荣呼吸不过来,使出全身的力气吃力地拿开顾彦泽的手,喘着气说:“我怀了孩子。顾彦泽,我刚刚怀上孩子,你不能碰我。”
她以为说出来顾彦泽会放过他,可是顾彦泽听到后,就仿佛彻彻底底地疯了,双眸几乎能喷出火来,他恼怒的猎豹一样注视着许荣荣,仿佛要杀了她……
许荣荣知道自己做了个错误的心中决定。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她忘了,顾彦泽不是善良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