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心则乱】
倚梅阁一熄灯,明月轻身一跃出了相府,直奔大秦行宫秦安旭的室内而去。他得快点将当天发生在相府的大事小情禀报太子殿下,这盯着兰陵郡主的人太多了,他真为自家主子捏把汗,什么时候主子将人抢回秦国他才能真正的松口气。
“主子!”明月在门外轻唤了一声。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进来!”秦安旭身着一身雪白中衣,懒洋洋的靠在美人塌上看书,一头的墨发还为干透,披散在身上,让他看上去雌雄难辨。他就是一个无论走到哪里,甚么样子都能自成一幅画的人。
明月走进内室,抬头发现轻风眼下正给秦安旭铺床,秦安旭则歪在美人塌上看着书,立即开口禀报:“主子,今天丞相府一名去吊唁的人都没有!”
秦安旭翻阅着书本,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沈天珏不让去,谁敢去?”这家伙是要替欧阳冰出头,可惜呀,他用脚趾头想都了解欧阳冰不会领情。沈天珏废了半天劲,连个好都落不着。
明月翻了个白眼,这忠王殿下是要跟主子抢人了?真是不自量力!“主子,沈亦杰今天去了倚梅阁!”明月最忧虑的是贤王世子,这兰陵郡主对忠王殿下不屑一顾,可这贤王世子人长得俊朗,又会讨女孩子喜欢,他真忧虑主子到手的美人就这样便宜了贤王世子,那就得不偿失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哦?”秦安旭放下了书本,皱起了眉头问:“他都跟欧阳冰说甚么了?”
明月无语,他怎么听得见?这兰陵郡主的房前站着季伯此物门神,卧房里又有竹韵和秋桐这两个警觉的高手,他连房顶都不敢听了。“主子,季伯守在门外,里面又有竹韵和秋桐,还有一个武功不弱的沈亦杰,属下无能!”他如实禀告。
秦安旭松了口气,他们没有独处就好。他相信,以欧阳冰的个性,不会轻易接受任何人,尽管这些盯着她的人都很优秀。“沈亦杰在里面呆了多久?”秦安旭问,他还是在乎的。
“半个时辰!”明月回答。
秦安旭了然,这沈亦杰八成是去给欧阳冰诊脉去的。“回去歇着吧!”秦安旭赶他们。
“是!”轻风和明月领命而去。
秦安旭躺在床上,翻过来覆过去睡不着,此物女人的桃花真是多,他恨不能将它们全给踩烂了。
跟秦安旭一样未睡的还有沈亦杰和沈天珏,沈亦杰将欧阳冰五日内要用的药都抓好,分别包了起来。又翻箱倒柜的找祛疤的灵药,他依稀记得他还有个四五瓶。找了许久,终于在一名盒子里找到了。沈亦杰笑着将这些东西放进他的药箱,他的小书童秋桐早早已困得趴在地毯上睡着了。沈亦杰无语,走过去,拿了毯子给他盖上,这才轻手轻脚的去走到床边,躺下身去会他的周公了。
忠王府,温泉池。“主子,世子去给郡主请脉了!”阿离禀报。
沈天珏沉到温泉池中,将自己身上的皂角清洗干净,走上了台阶。水珠竖着他精壮的身躯流下,再加上灯光的映照,很有美感。阿火很有眼色的将浴袍给主子披上,沈天珏躺在摇椅上等着婢女给他绞干头发。“她可是有不舒服的地方?”沈天珏问阿离。
“属下不知!”阿离如实回答。
“去问咱们眼线!”沈天珏吩咐。
“是!”阿离领命而去。他真是苦命啊,辛苦一天了,大晚上的还要出去。
回到卧房,沈天珏身着一身青色中衣,独自坐在棋盘一侧发呆,他依稀记得欧阳冰的棋下的极好。可惜,他们从未一起下过棋。他将棋子摆好,是第一楼中七盘残局中的一盘。这棋盘上,黑子摆的是八卦阵,白子摆的是九转连珠阵,这两大奇阵想不到有人能解,他很是好奇。欧阳冰的脑袋里,究竟装了多少他不了解的东西。
“主子,郡主的棋好,笛子吹的也好,人长得更好!”阿火为欧阳冰说起了好话,想起沈天珏曾经命他去送休书,害得欧阳冰一头撞在梨花树下,他心中对欧阳冰难免有些愧疚。
沈天珏勾起唇角微微一笑,她是很好。为何他以前没发现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