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铁线银环蛇】

清晨天微亮时分，罗凡拎着一条碗口粗的蛇回到了家。

老头走了，不带走一丝云彩。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至于这么急吗？想起昨天，老头与他说话似乎带着些焦急，罗凡心头隐隐有些不安，有些忧虑起老头来。

原本就简陋的家，现在更显得空寂。罗凡心里也有些空落落的，虽然老头有些不着调，但自从有记忆起两人就生活在一块。

罗凡有些烦燥，拎起柴门前的一个合抱大小石墩往院子里一放，坐下发了阵呆。

“走了就走了，他就一拖油瓶！自己五岁后几乎成了他的保姆！打猎、洗衣做饭全包了。终于可自由自在的生活了！”罗凡忿忿站起身，拎着石墩用力甩出十来米，怦的一声，脚下平白砸出个坑。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旋身收拾起那条蛇。蛇还是活的，被一藤条编制的筐装着，藤条上的叶子正新鲜。

此时三角脑袋瞪着双红色的眼睛瞪着罗凡，眼神竟然有些复杂。

这是一条铁线银环蛇，一阶灵兽。狡诈、凶残、剧毒、身法快、鳞片铁质化，普通刀剑难伤⋯⋯这些都不重要！罗凡在意的——这货是异常罕见的美味！

“你瞅啥瞅！要不是你想袭击我，原本我只想抓只野猪。你想吃人，不吃你吃谁！”罗凡也恶用力的回瞪着它。

原来，昨天罗凡进入山谷后，沿谷底的小溪溯流而上。

凭着他多年的打猎经验，这种闷热的天气，夜里必定会有猎物来小溪饮水纳凉。

他便选定一处地势平坦的缓水区，准备守株待兔。

当他隐觅力场，靠近那片地区时，忽然有些芒刺在背的感觉。

原本夏夜的溪边可是热闹的紧，蛙声虫鸣不绝。现在却寂静一片。

罗凡警觉，将食指伸进口里沾上唾沫感知了一下空气微流的方向，悄悄转移到了下风口。

罗凡六岁跟老头进山学捕猎，自从独自抓获一只兔子后，悲催的日子至此开始——老头再也不为家里的饮食劳动。

有时几天捕不到，他也不埋怨，静静的躺着练胎息抗饿神功。罗凡也就是在一次饿的受不了了才跟着他修行。

罗凡捕的多，他就多吃些；捕的少就少吃；沒捕到就不吃。

但抗饿再厉害也得吃啊，于是乎，他得三天两天往山里钻，从开始的山鼠、野兔，到后来的野猪、豺狼虎豹——这其间充满血泪史，不提也罢。

当然，说句良心话，《混沌归一诀》功不可没。罗凡练到七岁时身体发生了蜕变，除体格健壮外，力道、身法远超常人。

八岁时，罗凡五感变得十分敏锐。眼睛视黑夜如白昼，凝神时百米外猴子们从身上挠痒痒抓住的虱子他都能分清公母；耳朵能分辨十米内毛毛虫啃食叶子的沙沙声，他甚至听见毛毛虫边吃边打嗝放屁……。

十五岁身高已达一米八，壮硕的像头牛犊。

更神奇的是他越来越灵敏的第六感，数次救他于危急之中。

自然这秘法最最显著让罗凡印象最为深刻的还是抗饿。不管多饿，修练一入定，三五天甚至十来天转瞬间就过去了。

这功法名为混沌归一诀，因修练姿势像胎息，罗凡干脆取了个胎息抗饿神功。

这一次第六感异常清晰，罗凡快速做出了反应。

当罗凡转移至下风口，如芒在背的感觉还是没减轻，罗风立即排除了几种靠气味锁定猎物的凶兽。

隐觅身形同样无效，又排除了夜视动物。

罗凡想到了蛇，这货能探查温度，而天气闷热，它不会在高处。奇怪的是听不到一点嗓门——这不科学，即便蛇不动，也理应会吐信子，这也逃不过罗凡的耳朵的，除非……遂将注意力集中在阴凉的小溪中。

“哼，发现你了！好险！”这货一动不动的半潜在溪水中，借溪水之力漂流而下，怪不得没任何声音。发现它时，离自己不足两米。罗凡脊背发凉，被它咬上一口，绝对十死无生。

罗凡装着不知，看似随意的移步至浅水区，就在它张口咬向他脚踝时，脚闪电般抬起跃过它的头，踩在了它脖胫上。

铁线银环蛇奋力反抗，碗口粗的身体就缠向了罗凡，好在罗凡快速下蹲在被缠实前用手捏住了它的七寸。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尽管被勒的青筋暴起滚倒在溪水中。在较量了半个时辰后，罗凡变态的强悍身躯扛住了绞杀，铁线银环蛇则几乎被掐断气，最终瘫倒。

罗凡砍了节竹筒，挤干了铁线银环蛇的毒液后，再拔了它的毒牙，然后才找了些牛筋藤，编了个篓子，拎这它回到了家。

“老头，是你没口福，这可是难得的西涧铁线银环蛇。啧啧啧，想想就流口水！”

罗凡无视了它嘶嘶作响的怒状，一把捏住它的脖颈提了出来。抽出柴刀，干净利落的在它脖子上划了一圈。

“嘿，这蛇名不符实，甚么铁质化鳞片，不费吹灰之力就割开了。”罗凡边哼小曲，边嘟囔着，手也没闲着，先剥开一小段，再像翻脱袜子一样用力一扯一一洁白如玉的肉质便露了出来，不带一丝血渍！

铁线银环蛇还在不停的抽搐扭动，有些烦人，一刀剁掉了蛇头，挑出蛇胆一口吞下，一股辛辣火热从腹中升腾而起，不一会化为涓涓细流流向四肢百骇。

“好东西，比得上练一个月的胎息抗饿神功！”

他的手也没停，熟练找到它的喉管往下一扯，干净利落连同内脏全扯了出来。

罗凡掂量一下，约摸有二十几斤肉。蛇之大一锅沌不下，放久了灵力会散失，那样就浪费了。遂他截下一段差不多十斤，用藤条捆好，准备呆会给牛婶家送。

从茅草房旁的山涧打了桶清澈甘泉和蛇肉一并放入锅中，又从木柴堆中特别拾捡出一点松香木，点火烧锅。

事了，轻拍手。拎着已捆好的蛇肉旋身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