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质问】
拿着钥匙,许芳华快速走到了柜子前,将钥匙插进去。
轻缓地一转动,锁就开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许芳华松了口气,将柜子打开。
伴随着柜子打开,许芳华也看清了柜子里的东西。
这是床头柜,空间并不大,里面也没有更多空间。
她一眼扫过去,就看到了放在柜子里和其他东西混合在一起的一摞摞的书信。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是那些吗?
许芳华的心脏疯狂地跳动着。
她缓缓伸手,朝着那摞书信而去。
转瞬间,她就将那摞书信拿在了手里。
这些信,一封封,都是套着信封的。
当看到那些信封上熟悉的字迹,注意到上面宋毅两个字的时候,许芳华的眼眶瞬间红了。
是他,是宋毅的信。
许芳华一封封地快速掠过。
无一例外,都是宋毅写给她的信。
最早的一封信,就是三年前,而最近的一封信,就是前阵子。
宋毅真的没有忘记他们的约定。
哪怕他向来都没有收到她的回信,但他向来都在给她写信,从不间断。
许芳华难以想象,收不到她回信的宋毅会怎么想。
会不会和之前的她一样,觉着她忘记了他们之间的约定,喜欢上别人了。
那宋毅的内心是不是和她一样,都很煎熬。
许芳华打开了其中一封信看了起来……
魏柔心情烦躁地重新往自己屋子的方向走去。
她那老娘想不到还不死心,想要把她嫁给许向东,才从来都在问她,许向东和那样东西温玉兰相看成了的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还说她到了年纪,倘若她自己没有好的目标的话,那她就会帮她相看,然后做主了。
魏柔当然不能让她做主,更不能让她起了此物念头。
因为她知道,她这个母亲的心里,只有她弟弟,而她们这些女儿,还没大的时候,就是在家里干活的命,长大了,是嫁人给弟弟换彩礼的命。
她不会管那个男人好不好,她的女儿嫁过去会不会幸福。
只在乎那笔高昂的彩礼钱。
相当于把一个女儿卖出去!
魏柔不愿意那样,于是她一定要自己把紧握。
在那处安抚了许久,最终才让她打消了给她相看的念头。
她快步往屋子里走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只是步入屋子里,当注意到许芳华站在床头,看到床头柜开着,看到许芳华手里拿着一摞信件在看的时候。
魏柔的眼睛瞬间瞪大,手脚有些冰凉。
这时,许芳华缓缓扭过头看她。
那双转头看向她的眼睛,泛着红,也带着和以往不同的冰冷。
“芳,芳华……”魏柔哆哆嗦嗦的,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魏柔,为何要这么做?”许芳华冰冷着一张脸质问。
魏柔的心脏疯狂跳动着,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她扯了扯嘴角,道:“芳华,你这话是甚么意思,我听得不是很懂,这信件……”
魏柔伸手要去将信件抢回来,但却被许芳华避开了。
“魏柔,你不要装傻,我早已有眼睛,我也识字,我看得清楚这是甚么。”
“这是宋毅这三年来写给我的信,我就想问你,为什么宋毅写给我的信,全部在你此地,而你却跟我说,宋毅一封信都没有写给我。”
“还有,你也一直没有帮我寄信对吧。”
“上次,我让你寄信,你出了我家,转头就撕掉了。”
魏柔猛地抬头,“你跟踪我?”
同时她心底也骇然,这些事情,许芳华作何就知道了。
“我就想了解,你为何要这么做,为什么要骗我!”
“你明明了解我喜欢宋毅,明明了解宋毅是我对象,明明了解我那么期待宋毅的回信。”
“可你将我的信都冒领,然后藏了起来。”
“还跟我说是宋毅可能喜欢上了别人,还让我考虑杨志文。”
“魏柔,你到底居心何在。”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我把你当姐妹,当朋友,你有困难的时候,我也会帮你,我帮助你那么多,你摸着你的良心告诉我,你这样亏,你的良心不亏吗?”
许芳华边说着,泪水也落了下来。
她是真的把魏柔当好姐妹,好朋友的,可换来的却是伪装,欺骗,甚至魏柔还处心积虑要把她推向更可怕的深渊。
为何,真心地付出,得到的却是以怨报德。
“为什么,呵,你说为何……”魏柔也冷笑道。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大抵是觉着许芳华知道了所有的事情,魏柔也不打算再伪装下去了。
此时的她,脸上的表情也和以往和许芳华相处时不一样。
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架势。
“为甚么,你好意思问我为何?”
“由于我也喜欢宋毅啊,明明先遇见宋毅的人是我,我早就喜欢上他了,可是你的出现,把他抢走了。”
“你对我的帮助,什么帮助,比如给我送红糖吗?”
“是,红糖是很稀罕,但对于你许芳华,对于许家来说,不算稀罕啊,那只是你能随手拿出来的小东西罢了。”
“你到底是在帮助我,还是在施舍我,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的家庭情况你也看见了,我娘是什么嘴脸,你也看见了,所以你才不喜欢来,这些我都是了解的。”
“甚至我的父母都不把我当人,只是把我当一名能使用的东西罢了。”
“我魏柔,小学没毕业,也没有父母疼爱,更没有兄弟姐妹关心。”
“你许芳华,高中毕业的高材生,现在还是老师,你有疼爱你的父母和哥哥。”
“你许芳华高高在上,我魏柔卑贱如同地上的泥土,可以肆意被人践踏。”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你肯定经常这样对比吧,是不是觉着站在我身边,你更加清高和优秀了?”
“许芳华,你到底是不是真心对我的,是不是真心把我当姐妹和朋友的,你自己心里清楚。”
“既然早已被你知道了,撕破脸了,那你许芳华也没必要伪装,你这样一副被欺骗后委屈,难过的样子,注视着就让我觉得作呕!”
一字字,一句句,魏柔在说这些的时候,嗓门放得很轻很轻,但她的面上满是轻蔑和不屑的冷笑。
而眼底也满是恼怒和不甘。
许芳华怔愣在原地,她没联想到,原来魏柔一直是这么想的。
可她没有啊,她从来都没有这么想。
许芳华张了张嘴想解释,可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
由于她觉着,解释没用,仿佛也不需要解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