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你懂几个问题?】
那军士赶紧说道。
“将军,卫仲道营中虽无炊烟,呼噜声却是铺天盖地,敌军睡的正香呢。”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毛玠差点没吓死,对着军士的屁股,狠狠就是一脚。
人吓人可是会吓死人的,这话尽管不贴切,却很说明问题。
他黑着脸摆了摆手,说了声再探,不禁就又是一阵气闷加放心。
军士也不知为甚么就挨了揍,但本着“咱也不敢问”的心态,还是老实的走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在毛玠担惊受怕的等待中,荀攸计划中的二更,终于到了。
在此期间,探子又回到了两波,带回的消息都是敌营还是没什么异常。
毛玠终究放心了,他打量了一下刚刚赶过来的荀攸,这才开口对旁边的副将道。
“都准备好了?”
蓄着八字胡的副将微微点头,示意早就准备妥当,就等毛玠的军令了。
毛玠看了眼天色,了解是时候动手了,他高声喝道。
“传令,点兵五万出营,本将亲自带队,今夜一定要杀了卫仲道。”
荀攸却阻止道。
“不可,将军镇守颍川干系重大,不到万不得已,岂能轻易出城?”
“虽然一切都在计划之中,但万一出了什么事,颍川又该交给何人镇守?”
毕竟卫仲道不是个按常理出牌的人,对上他会遇见什么事,谁都谁不清楚。
副将也劝阻道。
“公达先生所言极是,将军,还是末将领兵前往。”
毛玠琢磨了一下,这才松了口。
“也罢,既如此就由你领兵出战,王松,你跟随本将多年,定要小心为上。”
五万人出城,相当于带走了颍川三分之一的兵力,他岂能不慎之又慎?
王松神情肃然,异常郑重的朝毛玠道。
“将军放心,此战属下必定替将军和先生为丞相建功。”
他这话说的通透,一旦干掉了卫仲道,那可绝不是一般的功劳。
这么大的功劳,毛玠和荀攸绝不会不动心,但他却也想分一杯羹。
最好的办法,就是他领兵出城,等毛玠等人受了赏,定然也不会亏待他的。
所谓水涨船高,就是这个道理了。
见王松这就要往外走,荀攸的话赶忙跟了上去。
“王副将,你记住,只要发现丝毫的不对,立马领兵撤回成中,万事小心为上。”
王松表面答应的利索,心中却不住的嘀咕着,一支疲敝之师还能成什么气候?
少顷,他带着五万兵马,就朝卫仲道的大营方向,悄悄的摸了过去。
秋风越来越冷,宛如就连平素吵闹的草虫,都早已失去了踪迹。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二更将近,借着昏暗的月光,王松终究注意到了卫仲道大营的所在。
少顷,一个身上沾着露珠的军士,也从天边悄悄跑了回到。
“作何样?”
王松将声音压到最低,非常小心的问道,生怕嗓门大一点,就会惊动天边的敌军。
军士同样压低声音说道。
“将军,敌营十分的平静,就连守门的卫兵,都沉沉的睡了过去。”
对着头上的月光,王松露出了一口不算太白的牙齿。
“好,听令,准备进兵。”
可就在这个时候,他身边的一名看不清面容的牙将,陡然上前一步道。
“将军,有些奇怪啊。”
奇怪?
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同样让王松有些奇怪。
“你什么意思?”
那牙将皱着眉头,言语之间带着任谁都听得出来的担忧。
“将军你想,卫仲道何等样人,到了我颍川城下,竟然连卫兵都睡过去了。”
“末将看来这其中定然有诈,我们还是立刻返回城中,请毛将军和公达先生计较吧。”
王松琢磨了一下,不自觉嗤含笑道。
“你多虑了,公达先生早就说过,卫仲道带人狂奔几天,早已是强弩之末。”
“我军此时进兵,正是最好的时机,无须再言。”
牙将却没有丝毫的退缩,而是坚持道。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将军,末将看来其中定有文章,我们还是……”
话还没说完,就被王松粗暴的打断。
“住口,你一个小小的牙将,懂得几个问题?”
“耽误了毛将军的军机,坏了丞相的大事,你有若干个脑袋砍的?”
“还是你存心与本将过不去,不想让本将建功,真的是其心可诛。”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一片忠心的牙将大呼冤枉,他连忙辩解道。
“将军何出此言,末将可是……”
他的话再度被王松打断,王松冷冷的哼了一声。
“我看你要么是见不得本将建功,要么是暗通卫仲道,居心叵测。”
“本将可以告诉你,今天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再敢多说一句,本将就将你当成逃兵就地处死,为大军壮行。”
说着,他还用力的瞪了那牙将一眼。
骂了声给脸不要之后,王松也懒得再搭理他,他轻声道。
见他此物样子,暗暗叹气的牙将除了不再言语,也不敢再表现出什么?
“听令,悄可行,立马直奔卫仲道大营,斩杀卫仲道全军,就在今夜,上。”
直到他摸到卫仲道大营一箭之外,对面的营房中出了今天动地的呼噜,几乎毫无动静。
情况跟方才那军士说的差不多,别说守门的,就连塔楼上的冀州兵,也睡得东倒西歪。
王松阴森森的笑了笑,随即拔出了腰刀。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冲进去,擒杀卫仲道,给我来。”
说着,他带着后面的兵马,就轻快的经过辕门,直奔不天边的中军大营而去。
与此与此同时,一种极为不降的预感,也在他心头不断的开始萦绕。
营中依旧很寂静,举目四望的王松,甚至都能清楚的听见自己的心跳。
“不好,这是陷阱。”
王松只感觉背后一凉,当即转头对身后的军士喝道。
“撤,快撤……”
而就在这短短的一瞬间,数不清的火把,突然将夜空照的犹如白昼一般。
密集而整齐的脚步声不期而至,等王松回过神,他的五万人马早已身陷重围。
这……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甚么情况?
虽然早已是吐水成冰的天气,但黄豆大小的冷汗,还是马上打湿了王松的脸颊。
与此与此同时,一名有些失望的声音,也十分不爽的传到了曹军的耳朵里。
“唉,布下这么大一张网,竟然只抓住了几万条杂鱼,真是可惜了卫某的筹谋。”
原本他和诸葛亮的计划,是通过将计就计之法,将毛玠甚至是荀攸一并送上黄泉路。
卫仲道并没见过毛玠,但跟前的这群困兽,绝对不是守备颍川的主力。
可最关键的时候,给予立功的王松却好死不死的插了一脚,直接打乱了卫仲道的计划。
好在聊胜于无,收拾了这几万敌军,也能削减颍川的守备力道,就这么着吧。
纵马而来的卫仲道,在心中这般的安慰着自己。
自打卫仲道出现,王松就在不住的颤抖,悔不听方才那牙将之言啊!
注视着他这副瑟瑟发抖的样子,卫仲道掂了掂手里的霸王枪。
“对面的曹将,卫某不了解你是谁,也没兴趣知道。”
“情况你也看见了,你们这点可怜的道家当,已被卫某团团围住,插翅难飞。”
“识相的放下手中兵器,卫某不难为你们,若还想顽抗,哼哼……”
轰——
马蹄边的一块石头,直接在他一击之下,变成了满地的碎屑。
卫仲道眉头一皱,嗓门冷淡如冰。
“这就是你们的下场。”
“是战是降自己选,记住,这是你们唯一的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