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岐珩没说话,面上的表情也没任何的变化。
姜骋一时拿不准,那晚贺岐珩救下梁蔓,离开前看梁蔓的那种眼神,是不是他想得太多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可转念一想,贺岐珩若真的没存任何心思,这种反应反而透着诡异了。
两人隔空对视了几秒,姜骋忽而又坐了下去。
他颇闲适的靠着椅背,掀唇笑道:“梁蔓是我女朋友,贺总理应还有印象吧?”
贺岐珩说:“有印象。”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姜骋嘴角的笑僵冷了下来。
他刻意说梁蔓是她女朋友,就是想提醒贺岐珩,梁蔓是他的人,不该动的心思不要动。
贺岐珩不是个双商低下的男人,不会听不出他话里的意思。
再开口,姜骋嗓门明显冷了下来,“上周四夜晚在御园,是贺总救了小蔓,我打心底感激。不过我很好奇,贺总究竟是出于好心,还是存了别的心思?”
贺岐珩噙着淡淡的笑,反问:“我是否对梁蔓存了别的心思,对姜总来说重要吗?姜总是对梁蔓没信心,还是对自己没信心?”
姜骋唇线紧绷,眸光锋利,讥诮道:“贺总这是承认了,对我女朋友心怀不轨么?”
贺岐珩面上的笑散去,平静的注视着姜骋,“承认了又如何。”
姜骋额头的青筋突突的跳了两下,腮帮子也阵阵抽紧,狭长的眼眸愈发的森冷。
讽刺说:“贺总之所以有意投资骋挚的游戏,也是由于小蔓吧?”
贺岐珩嘴角倾了倾,眉眼深沉:“姜总要看低自己,我没意见。至于我为何有意投资骋挚,我想我已经向你解释清楚了。”
姜骋盯着他,沉默了许久。
末了,站了起来身拿回了那份计划书,“贺总,很感谢你愿意给骋挚这个机会,可,我这人心眼儿小,没办法接受一名对我女人心怀不轨的男人的帮助!”
在贺岐珩承认对梁蔓的心思后,即便他这么说,姜骋也没办法说服自己接受贺岐珩的投资。
姜骋会做出这种选择,贺岐珩也不觉得意外。
不过,人有时候总是看不清形势——想守住心爱的东西,唯有自己足够强大。
今天在恒安集团总经办发生的事情,姜骋没跟梁蔓提起过。
梁蔓这两天,心里也很不好受。
那晚从御园回来后,她就感觉姜骋宛如在跟她置气,两人在一起近四年,这是姜骋第一次跟她闹情绪。
原因,或多或少她猜到几分。
好几次,她尝试着跟姜骋解释,但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姜骋每次都刻意把话题岔开。
梁蔓的性子看起来软,但骨子里也有些小傲娇。
被冷落的次数多了,梁蔓想要解释的欲望也就淡了。
一开始,她没跟姜骋提跟贺岐珩相亲的事情,一方面是由于不想把自己不堪的身世在姜骋面前摊开;另一方面,她是觉得没必要,毕竟她已经跟贺岐珩说的很清楚了,她以为他们不会再有交集了。
只是她没联想到后面还会三番四次的遇到贺岐珩,更没想到,贺岐珩会为她挡去滚烫的菜汤。
夜晚,姜骋又是一身酒气的回到。
梁蔓没说什么,直接准备去厨房给他泡蜂蜜水,只是刚出了两步,就被姜骋从后面抱住了。
“蔓蔓……”姜骋亲了亲她的耳朵,扳过脸,又想去亲她的嘴。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梁蔓慢慢闭上眼,陡然感觉鼻息间被陌生的香味萦绕。
身体一僵,本能的推开了姜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