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5】

“如果我不打此物电话呢？”梁蔓声音浅淡，尾音上扬，“你是不是又打算想方设法针对姜骋来威胁我了？从第一次你用姜骋威胁我去跟贺岐珩相亲，一次又一次，到你逼我跟姜骋分手。”

“我一一照做了，可最后呢？”梁蔓轻咬着语气，“你把我送到了贺岐珩的床上！”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这次，梁蔓没像以往那般声嘶力竭，她只是淡淡的在陈述，看似在说给梁美琼听，实际上也是在说给自己听。

梁美琼深吸了口气，凉凉道：“梁蔓，我能用姜骋威胁你，你怪不了别人，要怪只能怪姜骋和你自己！姜骋没能力自保，而你偏偏又在乎他！倘若你不在乎姜骋了，我自然没办法拿你如何！”

她顿了下，又补充道：“如果将姜骋换成贺岐珩，那么就不会发生这些事情！梁蔓，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只有自己有了权势，才能掌握自己的命运，甚至还能掌握其他人的！如果你足够聪明，便知道，我做这些事，并没有任何的错！”

听着梁美琼这番冠冕堂皇的话，梁蔓打心里觉着好笑。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她问：“当初你嫁给苏铭盛，也是这么想的吧？可你还不是在恒安集团的董事长和总经理面前，唯唯诺诺，溜须拍马，也没见你把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梁美琼，不要拿你那一套人生准则套在我身上，我跟你不一样！”

梁蔓停下，呼吸微微有些急促，心里渐渐地坚定起来，“这个电话我是不会打的，以后你也别指望能再用姜骋威胁我！倘若你想搞骋挚、搞姜骋尽管去，大不了他失去的，我下半辈子做牛做马补偿给他！”

话落，梁美琼没来得及开口，电话就掐断了，再打过去，已经打不通了。

梁美琼站在窗前边，脸色铁青。

自苏睿的腿残了后，这些年她在苏家的日子很煎熬。

老太太和苏铭盛想要儿子，但绝不是一名残废的儿子，她尝试着再生一个，但当初生苏睿的时候伤了身体，后面怀孕两次孩子都没保住。

这些年在苏家，她空担着苏铭盛夫人的名声，实际上，无论是老太太和苏铭盛，都从未将她当个人来看。

“梁阿姨！”

听到苏老太太进了局子，苏亚娴这才姗姗从机构赶来。

苏亚娴点了下头，神情淡漠：“她是我奶奶，我总得过来看看！”

梁美琼匆匆收起面上的败色，扭头对苏亚娴温柔的笑了笑，“亚娴你也来了！”

苏亚娴母亲去世的早，她相当遂苏老夫人一手抚养长大的。

在整个苏家，若说苏老夫人对谁能稍显和颜悦色，那也就只有苏亚娴了。

可，苏亚娴对这个手把手将她养大的奶奶，似乎也没有多深厚的感情。

梁美琼笑说：“过来看看是对的，你毕竟是老太太养大的，老太太注意到你，情绪也能稍稍稳定些！”

苏亚娴扯了下嘴角，一双锐利的眼眸扫过梁美琼攥紧的移动电话，问：“才梁阿姨是在跟小蔓打电话吧？”

梁美琼怔愣了下，脸上猝不及防有些狼狈。

刚刚她跟梁蔓通电话的时候，苏亚娴应该就站在身后不天边吧，那么才她跟梁蔓说的那些话，她应该都听的差不多了吧？

从她嫁入苏家的时候，不到五岁的苏亚娴就像个高高在上的公主一样，冷眼注视着她。

苏亚娴身上有很好的教养，即便是对着她此物不喜欢的继母，苏亚娴在明面上也会礼貌有加。

可正是这样，每次梁美琼反倒不知道拿这个孩子怎么办才好！

梁美琼又捏紧了移动电话，淡淡嗯了声，说：“亚娴，你也知道老太太的脾气！欸，早上老太太去小蔓的病房闹了，说了些难听的话，正好碰上了恒安集团的总经理贺岐珩也在那儿，他大概是心疼小蔓，所以才让司机给沈局打了电话！”

“我才打给小蔓，就是希望她能劝劝贺岐珩，让贺岐珩再给沈局拨个电话，把老太太放了！”

苏亚娴淡淡注视着她，“那小蔓怎么说？”

梁美琼面色僵了下，抿了下唇，又含笑道：“小蔓虽然跟老太太没什么感情，但毕竟也是自己的亲奶奶，她自然不愿看老太太被拘留！”

苏亚娴低笑了声，梁美琼看了她一眼，却入目的是她神情很淡，嘴角挽着浅笑，分不清是真笑还是假笑。

过了瞬间，苏亚娴对上梁美琼的视线，说：“梁阿姨，小蔓还没出生的时候，我以为自己才是苏家最可怜的那个，可小蔓出生后，我才发现，原来小蔓才是最可怜的那样东西！”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听到这话，梁美琼脸色颇为难看。

苏亚娴移开视线，“梁阿姨，公司还有事要忙，我就不久留了。”

她顿了下，又说：“奶奶的事情未必一定要经过贺岐珩，你不是跟白董事长关系不错么，或许梁阿姨可以让白董事长帮个忙！毕竟，梁阿姨不才卖了白董事长一名人情么，想必白董事长也不会拒绝！”

苏亚娴说完，幽淡的看了梁美琼一眼，没再说甚么，穿这身职业装转身离开了。

注视着她的背影，梁美琼胸口微微有些起伏。

在此物继女面前，梁美琼总有一种跳梁小丑的感觉，她做任何事，都瞒不过苏亚娴的眸子。

对苏亚娴，梁美琼自认也算是尽心尽力，偏偏无论她做什么，苏亚娴都是一副不冷不热的态度。

“那小畜生作何说，她会给贺岐珩打电话吗？”苏铭盛满脸的暴戾气出了来，眼睛圆鼓鼓的瞪着梁美琼。

看着男人脸上的阴鸷力场，梁美琼慎了慎，说：“小蔓会打的，那可是她亲奶奶，她又作何会忍心！”

苏铭盛指着梁美琼，厉声吼道：“梁美琼我告诉你，我妈只要在里面多待一天，你也别指望能好过，再不然，你就带着你那残废的儿子从苏家给我滚出去！”

梁美琼双掌紧握，目光沉沉的看着苏铭盛。

苏铭盛哼了声，甩着袖子也转身离去了。

梁美琼看着男人走远的背影，很久都没有动。

她深吸了口气，将眼眶的湿意逼了回去，双眸越发的冷涔。

过了瞬间，她拿出移动电话拨了个电话。

“白董，是我，小蔓的妈妈！”梁美琼无缝衔接的换了嘴脸，她笑着道：“冒昧给你打电话，没打扰到你吧？”

“昨晚的事情，我代小蔓再跟你郑重的道个歉，扰了你的寿宴，实在很不好意思！”

“是这样的，小蔓的奶奶听说了昨晚的事情，老人家受了刺激，所以一早去医院闹的有些过了，刚巧就碰上阿珩，阿珩没见过老太太，就以为是来闹事的，于是让司机给沈局打了个电话！”

“现在老人家被带进了拘留所，沈局也是铁面无私，现在不肯放人，但老人家这么大年纪了，我忧虑她在拘留所出个甚么意外，那就……”

“噢，那就多谢白董了，改天有时间约白董喝茶！”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跟白红林通完电话，梁美琼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恒安集团总经办。

桌子上的移动电话震动了起来，贺岐珩扫了眼来来电显示，遂阖上了手中的文件，靠着椅背，轻点了下接听。

电话接通，贺岐珩谦和开口：“沈老，当天的事情还没好好感谢你，有时候一起吃个饭！”

“贺总千万别这么说！”沈长瑞叹了声，隔了两秒说：“才苏老夫人已经转身离去了拘留所，贺总，这件事老哥没给你办好，下次老哥请你吃饭！”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贺岐珩默了会儿，手指轻轻敲着椅子扶手，“怎么回事？”

沈长瑞：“二十分钟前，上头来了电话，听那边的口风，应该是白董事长给那边打了电话！”

贺岐珩面色平静，淡淡开口：“多谢沈老打电话告知！不管如何，这件事还是要感谢沈老，这周六我做东，我让秘书安排好了再把地址发给沈老！”

贺岐珩刚和沈长瑞通完电话，总经办的门便被敲响了。

“请进！”

一名穿着身白色套装的年少女孩推门走了进来，她看了眼正埋头翻文件的男人，一时颇为激动，倒忘了自己进来的目的。

贺岐珩见来人久没开口，抬起头，看见年少女孩儿那刻，目光微微停顿下来。

“你是……”

贺岐珩话还没说完，女孩儿便抢先道：“贺总，我是梁蔓的大学室友，之前我们在御园见过！”

说完，陈欣怡又有些懊恼，她明明可说是贺岐珩的大学学妹，为什么要说是梁蔓的大学室友呢？

贺岐珩盯着她两秒，又低头看文件，“你进来有事？”

顿了下，她又说：“我叫陈欣怡，现在是总经办的秘书！”

“噢！”陈欣怡这才想起她进来的目的，连忙开口道：“白董到公司来了，眼下正工作间等你！”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贺岐珩头也没抬，“好，我了解了，你先去忙吧！”

陈欣怡看着男人英挺的脸，徘徊了瞬间，才走出总经办。

人转身离去后，贺岐珩提起桌上的座机，拨了个内线电话，“林特助，麻烦立刻到我工作间来一趟！”

半分钟后，林慕琛推开门进来，“贺总，你找我有事？”

在机构，贺岐珩和林慕琛还是保持着上下属的称呼，林慕琛散漫的性子也收敛了众多。

贺岐珩抬头看着他，钢笔在手中熟练的转动，“总经办甚么时候多了个秘书？”

林慕琛问：“你是说陈欣怡？”

贺岐珩没说话，但很显然，指的就是她了。

林慕琛解释道：“原本她是机构行政部的，可，前两天吴董私下找我说了下，说陈欣怡是他侄女，希望能安排到总经办来！”

吴董也是公司的一名董事，既不在白红林那一派，也不在孙建贤那一派，若是能用一个总经办的秘书位置拉拢他，对他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贺岐珩沉吟了两秒，“暂时先这样！另外，让秘书在御园定个位置，周六请沈长瑞吃顿饭！”

“好！”

林慕琛出了总经办，便直接去了秘书室。

总经办原本有三个秘书，现在增加了陈欣怡，便有四个，其中一个休产假去了，还要两个多月才能回机构复职。

林慕琛敲了秘书室的门，扫了眼，只看见陈欣怡还坐在位置上。

听见敲门声，陈欣怡下意识抬头看了眼，见是林慕琛，忙站了起来身：“林特助！”

林慕琛朝她笑了笑，问：“其他人呢？”

陈欣怡答：“邓秘书才接了个电话出去了，王秘书下楼送文件了！”

“噢！”林慕琛颔首，联想到才贺岐珩对陈欣怡的态度，说：“好，没甚么事，你忙！”

“林特助慢走！”陈欣怡热络道。

她进机构就打听清楚了，林慕琛是贺岐珩的学弟，跟贺岐珩的关系不一般，可说算得上是整个公司最信任的人。

能跟林慕琛打好关系，自然就离贺岐珩更近一步了。

林慕琛旋身正要转身离去，就见邓玲匆匆回到，瞧着林慕琛，邓玲下意识问：“林特助有事？”

邓玲在贺岐珩旁边工作的时间，并不比林慕琛短，林慕琛跟邓玲也算是老搭档，对彼此特别熟悉。

林慕琛说：“是有点事儿，刚刚贺总吩咐，让你在御园定个位置，时间在周六！”

邓玲点头，“好，我了解了，订好了我会把信息反馈给贺总！”

“嗯，那我回办公室了！”

——

贺岐珩处理完手中两份紧要的文件，才去白红林的执董办公室。

“阿珩，你来了！”白红林起身拉着贺岐珩在沙发上落座。

贺岐珩不卑不亢淡声问：“白董叫我来可是有事？”

白红林倾身端起茶杯喝了口茶，说：“一个多小时前呢，小蔓的母亲给我打了电话，说是你今早吩咐小李给沈局打了电话报警，把苏家老太太给抓了进去，可有这回事儿？”

贺岐珩点头，“确有其事。”

白红林嗔了他一眼，“阿珩，你做事我一向都觉得挺放心的，当天这是作何回事？即便那老太太再作何蛮不讲理，到底是小蔓的亲奶奶，还那么一大把年纪了，你这么做会不会有点过了？”

贺岐珩淡淡勾了下唇，说：“确实是我考虑不周，待会我就跟沈局打电话，说是一场误会，让沈局把苏老夫人放了！”

白红林虚掩下眼帘，“不用了，我早已跟省厅那边打过招呼，苏老夫人现在已经回家了！”

说完，白红林用余光瞥了他一眼，见他一脸从容平静，看不出任何的破绽。

隔了会儿，白红林说：“昨晚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小蔓带走，于小蔓的名声损害极大，我看得出你对小蔓应该是有些好感的，倘若阿珩你愿意，我去苏家提亲，把你跟小蔓的事情定下来，可好？”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贺岐珩双腿交叠，靠在沙发上，不疾不徐道：“这件事不着急。”

白红林愣了下。

不着急，是不着急结婚，还是不着急跟梁蔓结婚？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这其中的区别，可不是一点半点儿！

白红林说：“作何不着急了，你看你都三十好几了，这些年也没个贴心的照顾你，我看着心疼！”

贺岐珩笑说：“白董无需忧虑，家里还有秦嫂在呢！”

“秦嫂能跟老婆相提比论吗？”白红林叹息，“若不是鸢儿不争气乱来，你们小俩口也还好好的，怪我此物老太婆教女无方，恕罪你阿珩！”

贺岐珩淡然平和说：“我跟白鸢之间的事情，跟白董没关系，白董无需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

听着贺岐珩的话，若不是早就知道对方是甚么样的人，白红林还当真分不清他话里的真真假假。

可，面子上的功夫总是要做足的！

白红林继续道：“小蔓现在是我干女儿了，你要跟小蔓能成，还是我的女婿，我也算心满意足了！”

贺岐珩笑着没搭话。

——

梁蔓挂断梁美琼的电话后，就躺下又睡了一觉。

跟梁美琼摊牌后，梁蔓的心情反倒是松和了下来，不用时时提心吊胆梁美琼又会如何针对姜骋。

一觉睡到天黑，陆瑾笑嘻嘻的推门进来跳上床，梁蔓才迷迷糊糊的睁开眼。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怎么了？”梁蔓揉了揉眸子，看着陆瑾。

陆瑾说：“我们寝室四个离开学校后不是有一段时间没见了么，正好这周六大家都有时间，所以就约好了聚一下！是不是很值得欣喜？”

“小蔓，你看见没有，刚刚陈欣怡在群里发照片了，一身的职业装，还化着精致的妆，看起来特别有气场！跟之前在学校的形象简直不是一个丝带鹅！”

陆瑾抓着梁蔓直晃，梁蔓都快被她晃晕了，扯了扯衣服，说：“我刚刚睡觉呢，哪有机会看！”

听梁蔓这么说，陆瑾赶紧打开微信群，点开陈欣怡发来的照片递给梁蔓，“你看！”

梁蔓看了眼，陈欣怡身上穿的衣服，正是上次她陪着一起去买的。

加上所处的环境，以及特地凹的姿势，实在相当的有气场。

试穿的时候，梁蔓尽管见过，但妆容和鞋子，没有完全搭配起来，看起来还是有很大的差异。

“你说当初陈欣怡在学校也不是那种特别优秀的同学，怎么毕业没多久，她反倒跟我们把差距拉这么大！”陆瑾无限的感慨道：“你看我现在穿着睡衣，天天宅家里刷题，而蒋郗大三暑假就开始实习，现在也不过刚转正拿着三四千的工资，每天拼死拼活的加班，有甚么意思呢？”

听着陆瑾的话，梁蔓也有些迷茫，起码蒋郗能埋头奋斗，陆瑾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而她现在呢？

转身离去了姜骋，她曾今想要的简单生活也跟着破灭了。

她想要什么，能做什么？

梁蔓摈弃掉心里的消极情绪，即便没了姜骋，还有姥姥！

现在最主要的是要找到一份稳定的工作，起码能养活自己，然后再努力赚钱，再G市能立足，将姥姥接到身边照顾。

第二天一早，梁蔓就起床将自己拾掇了一番，穿上了先前面试红枫外国语学校的正装，画了个淡妆出门。

清晨九点五非常，梁蔓站在一栋写字楼面前，看了下邮箱里的邮件，确定了地址，才乘电梯上楼。

“梁蔓你好，我是XX培训机构的陈老师，能麻烦你先自我介绍一下吗？”

梁蔓看着跟前此物穿着T恤搭配西裤的中年男人，刚进来的时候，如果她没看过，他脚上蹬的是一双凉拖。

梁蔓除了面试过红枫外国语学校，没出来正式找过工作，今天算是生平头一回。

从进来这家培训机构，从前台，到工作间的环境，以及眼前面试她的陈老师，梁蔓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落差感。

尽管她事先早已想过，可能不会太好，但亲身经历后，才发现比她预想的还要差众多。

梁蔓沉了口气，还是漾着笑，简单的自我介绍了一下。

听完梁蔓的介绍，陈老师又问了两三个问题，梁蔓一一作答，然后就叫梁蔓回去等消息。

整个面试过程，不到十分钟。

梁蔓走出写字楼，旋身看了眼在阳光下金光闪闪的建筑，里面却光线奇差，走道狭窄，很是压抑。

清晨她从起床，到出门，整整准备了一个小时，坐地铁过来，又用了差不多一名小时，但面试时间却不到非常钟……

梁蔓撑着太阳伞，从容地朝地铁口走去。

手机震了了下，她看出看了眼。

——既然你早已跟姜骋分手了，就尽快把你那些垃圾从姜骋家里搬出去！

不用猜，梁蔓都了解发这条短信的人是谁。

不过，易思露说的也正是，她确实理应把自己的东西搬走，她早已租好了房子，也不好继续在陆瑾家白吃白住下去。

梁蔓打开自己的包翻了下，没看到钥匙。

愣怔了两秒，才想起钥匙在姜骋手上，前一天姜骋过来找她，钥匙并没有给她。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于是，如果她要去锦尚搬东西，势必要通过姜骋才行。

梁蔓皱着眉站在那儿好一会儿没动，过了瞬间，还是把姜骋的号码放出了黑名单，然后点了信息图标。

反复删删改改了无数次，梁蔓才编辑好短信。

——周末如果你时间方便，我想去锦尚把东西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