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是友军!”似乎很不满意小孩陡然的祖安画风,腹黑侍卫单手持缰,抬手拍了下自家公子的头,告知真相,示意他淡定点。
刘安满脑门黑线,你特么不早说,吓死小爷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兄长,万幸,你没出事!”来将看到刘安一行三人,尤其是刘安身后看起来安然无恙的玄甲男子,似乎很是开心,不过对于身披自家兄长红色披风的少年人,十分疑惑,“这两位是?”
“荆州的刘公子,山中偶遇,此处不易久留,下山细说。”
可几人都没想到,前行没多久,又见一队人数不少的队伍驰马前来,为首将领,身后帅旗上写着一个“张”字。
刚想掉头,却发现后面一支队伍也渐渐逼近,帅旗上写着的是“高”字,更何况两支队伍,皆是昨日见过的曹军战甲,刘安心中一突,张郃?高览?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没等刘安这边想起来,他身后的玄甲侍卫却是一改刚刚玩笑的神色,面色沉重。
不对,这两个不理应是袁绍手底下的吗?甚么时候投的曹?
皱眉略一思索,随即一手持缰,一手拔出自家公子递给他的长剑赤霄,声音严肃,吩咐着身前还在发愣的小孩,
“坐稳低头,捂住眼睛,不要乱动!”
随即和旁边那手持长枪的将领相视一眼,看到对方也是做好了迎战准备后,长剑一挥,低沉道,
“诸位听令,准备迎战,杀出重围!”
刘安闻言,也马上回过了神,好在刚刚捡来小狼还在熟睡,并没有出来捣乱。
他低头紧紧抱住所骑的白马,作为武力值几乎为零的现代人,在中古冷兵器时代的战场上,刘安生平头一回体验到了深切地的无力和恐惧。这不是热血的游戏,而是真刀真枪的玩命。
要命的箭羽,划破空气,是曹军的第一轮袭击。好在让刘安有些安心的是,自己身后的侍卫挥剑抵挡闪躲,并没有任何攻击落在自己二人身上。
但还没来得及欣喜多久,第二轮箭雨飞来,身后一声熟悉的哀嚎响起,是小侍卫宏风!
他昨日中箭,如今本就是堪堪伤愈,难道如今……?
刘安情急之下,刚想要抬头旋身看看自家小侍卫的情况,却听见后面一声暴喝,“不要动!”
他还没反应过来,就感到后背上一阵剧痛,原来就在他起身回望的时候,一行人早已杀入了对面的敌军队伍,刚刚那一下,正是侧前方高览刺过来的长枪。
而那把长枪的枪头,带着他的血,他身后被划破的绛红色披风,以及玄甲侍卫左胸前的一块破碎的盔甲,被赤霄一剑斩断,而后掉落在后面的战场。
只听后面闷哼一声,刘安心道不好。
顺利杀出重围逐渐跑远后,面色发白的玄甲侍卫果真忍不住了,侧身一口鲜血吐出,还有几滴更是洒在了少年手上的蛇皮护腕上。
第三次开门红,又是昨天的那种感觉,不同于前两次,刘安觉得这次的鲜血好烫好烫,倘若不是为了护住陡然起身的自己,以后面那人的身手,恐怕根本不会受这么重的伤。
马速渐缓,刘安转过身来,他自己背后的伤不重,但后面侍卫苍白的脸色以紧皱的双眉,却是让他心里一紧。
“兄长!”、“将军!”
旁边的将士和刘安一样,都担忧的注视着似乎情况不太对的自家将军,等着他下一步的指令。
刘安没有说话,只是眸子控制不住地红了,由于四下望去,自己的小侍卫,果然并没有跟上来,他那么恨曹军,也不了解临走前有没有多杀几个做垫背的。
“我无大碍,前方,前方好像又来人了,大家小心。”刘安后面的玄甲侍卫轻缓地咳了两声,用手抹了抹嘴角上的血,对着众人扯出一个安慰的笑容,余光却发现前方竟然还有一行人靠近。
众人皆是满脸凝重,都不由暗骂这真是刚出虎穴又入狼窝,正要拿起兵器咬牙再战,却听刘安一声大喊,
“且慢,这是友军!”经历了刚刚一场血战,少年再没心情玩甚么意大利炮的梗,焦急地对着迎面骑马赶来的一队人喊道,
“表兄!王伯!是我!”
“三郎?”、“小侯爷!”
原来是昨日遭遇匪徒,家仆中不仅只走脱掉了宏风一人,寇东等若干个机灵的小侍卫,随后带着老管家王伯也跑掉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可能是由于抢够了银财物,流匪们发现后也没刻意去追,这才让他们几个提前回樊城那边,叫了救兵回到寻自家小侯爷。
带队的除了管家王伯,就是寇封的表哥,樊城令刘泌家的大公子刘瑾。
叫他三郎,因为这个寇封在原来的家里排行第三,上面两个庶出的哥哥,由于出身无法袭爵,故而继承了老侯爷大部分家产后就各自成亲了。
刘安印象中,这兄弟三人感情也就是一般,没指望着成亲后谁还能养着他此物幼弟,故而这才去樊城投奔的舅舅。
孤儿但非独子,毕竟古代没有断别人家香火过继孩子的道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