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光微摇,香烟袅袅,满目都是红色的织锦帷幔。
鲜艳的红漆牙床上,端坐着一袭红衣的新娘。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门外忽然人头攒动,房内最外面的一层帷幔被人拉开,而后是第二层纱幔被两个宫女打扮的女子向两侧拉开——
一位穿着黑色直裾的俊俏男子从那头从容地走来。
孟汤汤的眸子大大的一亮——
这男的好帅啊!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帅到浑身上下几乎找不出任何缺点,尤其是他的五官,简直精致到不像真人。
只是他的眼神……为何如此冷漠?
或许用“冷漠”来形容还不够准确,他的眼神简直像零下18度的冰箱冷冻柜。
孟汤汤被冻得不行,于是便把目光移向了他处。
……
咦?
那看似简单的黑色直裾上想不到用金线绣着一条栩栩如生的金龙?
这个冰山美男……想不到是个皇帝?
孟汤汤从他面上一眼就可看出,他对这个婚礼或者是新娘不满意。
可是他想不到是个皇帝!
难不成还有人可以逼皇帝结婚的?
如果真的是这样,此物皇帝也活得够憋屈的了。
倘若真的是这样,他那不合时宜的神情也就可以理解了。
……
珠帘想起了一阵叮当声,那个冰山皇帝一脸严肃地走到了那个新娘子跟前。
孟汤汤的视线随着他的身影跟了进去。
“把衣服褪了,躺下。”
冰冷的一句话,甚至比刺骨的寒风还要冷上三分。
新娘子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明显楞了一会,然后才后知后觉地开始解自己身上的喜服。
冰山皇帝就冷眼看着新娘子一件一件地把身上的衣服給脱了下来……直到她几乎是一丝不挂地躺到床上。
只是她头上的那方红色的盖头,始终都没有被揭下来。
屋子里本来挤满的人在看到新娘开始脱衣服开始就陆陆续续弓着身子后退出了室内。
殿内忽然变得很安静,寂静到让人有些透不过气。
珠帘、纱幔、帷幔,依次被散下,纷纷层层,井然有序。
红色的蜡烛还在跳动,肆意飘散的香烟使出浑身解数,飘荡地越发撩人。
皇帝冷着眼走到床前,一手撩起直裾下摆,一手用力地把新娘往床上一推,而后径直覆了上去……
新娘很轻很短促地闷哼了一声,像是一下子没忍住。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皇帝完全没有顾及身下之人的感受,他保持着刚才的样子又动了几下,眼神完全没有在被他压着的女子身上停留,而是向来都定定地注视在她身下躺着的那块白色缎帕上。
原本白色的缎帕,早已染上了一块暧昧的殷红。
……
就像开始的时候毫无征兆,皇帝的退出也全部在意料之外。
孟汤汤几乎是目瞪口呆地注视着那个皇帝从床上站了起来,然后便毫无留恋地转身离去了这个大概可以叫做“新房”的屋子。
……
直到珠帘丁零当啷的声音逐渐停止,孟汤汤的眼神才又重新回到床上那样东西才从少女变成少妇的新娘,以及……那方白色的缎帕上。
娇艳欲滴的血红牡丹,如荼如火,刺得孟汤汤忽得一痛。
彷佛刚才经历这一切的不是躺在床上的那个可怜新娘,而是她?
孟汤汤闭着眼甩了甩脑袋,想要把脑子里的这些奇怪的想法甩掉。
可是等他在一起睁开眼的时候——
她真恨不得刚才没有闭上眼。
她注意到了……
她注意到了刚才那样东西冰山皇帝……眼下正沐浴。
虽说雾气朦胧之下她并不能把对方看得真真切切,可仅仅这朦朦胧胧的影像就刺激地她快要流鼻血了。
才目睹了一出非正常的春宫大戏……
现在又是一出极致撩人的美男出浴……
孟汤汤忍不住吸了吸鼻子,顺便本能地闭上眼睛,希望等她重新睁开的时候场景能够换一下。
可惜。
天未遂人愿。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她的耳边又响起了那样东西冰山皇帝冰凉的嗓音。
“解药拿来了吗?”
“早已在外候着了,大王。”
原来这个浴室还有其他人在?
从嗓门来听,服侍冰山皇帝沐浴的应该是个太监。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大王为何宁可用药,也要跟那样东西女人真的圆房?”
“倘若只是为了解决喜怕,奴有的是方法。”
“如果只是想破了那女人的身体,奴也有的是方法。”
“大王用的这药……毕竟伤身……”
“赵贤。”
冰山皇帝打断了那样东西太监的碎碎念。
“她毕竟是丞相送给寡人的礼物。”
“哪怕寡人再厌恶,也要尊重丞相的这份心意。”
不了解为什么,孟汤汤从这“尊重”这两个字里面听出了咬牙切齿的味道?
难道……此物皇帝其实不喜欢那个丞相?
很快,那个太监的两句话就证实了她的想法。
“丞相仗着自己的两朝元老在前朝处处挟制大王,现在想不到又把手伸向了大王的后宫,真是欺人太甚!”
“早晚有一天,奴要把丞相的脑袋拧下来送到大王跟前!”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
原来如此。
这个皇帝真的是被迫娶了自己不想娶的人。
于是他才要那样对待那个她。
可即便如此,那个可怜的新娘又有何错?
为甚么要把对丞相的怒火撒在一名可怜的女人身上?
莫名地,孟汤汤有些义愤填膺,以至于错过了一段冰山皇帝和狗腿太监的对话。
在她重新把注意力转移到现场的时候,她只听到冰山皇帝冷冷地一笑,然后说:“且看三天后的早朝。”
三天后的早朝?
三天后的早朝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孟汤汤倒是蛮想了解的。
可是做梦这个东西吧……大概真的是这个世界上最难掌握的事情了。
她虽然很不想醒过来,可是床头的闹钟已经十分严厉地响起来了。
她该起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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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书准备早已有一段时间了,一直在修修改改,我觉着我倘若不找个时间发出来,一定会修改到天荒地老,于是,干脆就挑了今天新书发布啦。
这是个全新的故事,和糖之前写的两本完全是不同类型的存在(尽管核心还是一样的),希望大家喜欢,也希望大家可一如既往地支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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