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言挂完电话的时候,其实他还在之前和孟汤汤分开的那个墙角站着。
按照他之前的脾气,他一向是不参与那些活动的。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可是这一次不一样,他的哥哥要带着她一起参加,于是他哪怕心理不喜欢甚至很排斥,他也得开始习惯以至于慢慢接受。
她早已喜欢上了秦照,如果秦照也喜欢她,那么以后她将是自己的嫂子。
尽管他很不希望看到这样的场面,但是与其看到她因为求而不得而哀伤,他宁愿自己难受。
于是,‘和她成为朋友’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秦言自嘲地笑了笑,说不定这也未必是什么坏事,毕竟她再也不能从他的世界里转身离去了,对吗?
他一定要开始学习用平常心去和她相处,他不能让她包括自己的哥哥看出自己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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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言回到基地的时候,他的队友们还没有回到。
当天他们拿到了季后赛的入场卡,尽管这在粉丝看来是理应的,但是教练还是很有人性地请大家吃了一顿火锅以示慰问。
他由于要去找孟汤汤就没有参加,事实上他从下午吃过午饭到现在就没有吃过东西。
尽管不觉得饿,但他还是从冰箱里拿出了一盒泡面,非常熟练地泡了起来。
才来到此物世界的时候,他其实很不习惯此地的生活,是这具身体的哥哥向来都在悉心照顾好,教会他如何一点一点地适应这个社会。那样东西时候,他甚至在某段时间内怀疑过秦照也是穿越过来的,后来经过多番试探,他才知道原来是自己想多了。
秦照对这具身体的原主人是真的很好,秦照对自己也是真的很好。
只是秦言对秦照这个人向来都有些看不透,他总觉得他不像看上去那么简单。
不过想来也是,秦照能在这个时代混得那么好,他肯定不会是一个简单的人。
只要……只要他对孟汤汤是真心的,那他就会默默地陪在她的身边,默默地祝福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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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友们回到基地的时候,注意到的一幕就是——他们的中单法王对着一碗泡面发呆。
教练打了个手势示意让他们各自回房,然后又轻手轻脚地走到了秦言跟前。
秦言就是在这个时候回过神来,于是他注意到教练的时候倒也没有吓了一跳。
教练搓了搓手,说道:“干嘛不叫我们打包些东西回来给你吃?”
秦言撕掉了泡面上的那层纸,客气地笑了笑:“这样太麻烦了,而且火锅作何打包?”
教练献殷勤似地给他倒了杯水,递给了他:“下午那第一局,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其实他向来都想问理由,只是比赛的时候怕影响他的心情不方便问,比赛后秦言直接‘消失’,他更加没有时间问。刚刚在聚餐的地方他已经试着从侧面打听了一下,只是其他人似乎也不清楚这其中的缘由,所以他只能亲自过来直接问他。
秦言这个选手从踏入kpl以来就向来都是天才少年,可是他也经历过低谷。
大概也就是上个赛季结束的时候,他因为过劳昏迷过一段时间。尽管后来他是有惊无险地重新恢复了健康,可是自从那次之后他整个人就变了。
不论是言谈举止还是生活习惯,秦言整个人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所幸他的游戏天赋还在,但也仅仅是他的游戏天赋还在。
谁能联想到如今令人闻风丧胆的中单法王,在此物赛季开始前甚至一度连中单法师应该干甚么了都不了解?
那地狱一般的一个月,教练和所有人都不想再经历一遍了。
那样的‘低谷’,秦言有过一次就够够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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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秦言猜到教练在忧虑什么。
他用最快的速度吃完了碗里的泡面,然后拉着教练去会议室开了一名短会。
短会结束之后,教练心中的忧虑就全数都烟消云散了。
他甚至还很爽快地答应了秦言下周六请假的申请。
秦言微笑着把教练送出了会议室,注视着教练的背影又陷入了沉思……
如果是以前的他,怎么会做这些‘解释’的事情?
他是万人之上的王,他哪里需要向谁解释些什么?
谁又敢质疑他些甚么?
哪怕是在她刚出现以后,他也是一如既往地独断专权。
是她在后来慢慢地改变了他。
也正是由于此物改变,让他成为了那个时代第一位一统大陆的皇帝。
可她却没有注意到那一天。
……
秦言拖着略显疲惫地身子,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老胖此物时候已经洗好了澡,他边擦着头发,一边随意地打听着:“你今天陡然跑出去,是不是去找甚么小姐姐了?”
倘若是平时,秦言一定懒得答应。
可是这一次,秦言想不到暂停了自己拿衣服的动作,并且还回答了他:“嗯~”
老胖的八卦热血一下子沸腾了:“哇~难道是那个蔡文姬?!”
秦言意识到自己的这番言行可能会对孟汤汤造成什么影响,于是随即否认道:“不是。”
老胖还想再问些甚么,可是秦言早已走进了浴室,还无情地关上了洗手间的门。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等秦言故意磨磨蹭蹭地从洗手间里走出来的时候,老胖早已在打呼了。
此物世界上没有一个男人喜欢自己的女人跟其他男人有接触,尤其是此物‘其他男人’还是此物女人在未来生活避无可避的一个人。
秦言躺到了自己的床上,开始思考未来和孟汤汤之间该如何‘避嫌’。
他不能让自己成为她生活中一个‘污点’,他更不能让自己成为她寻爱之路上的绊脚石,不管他心里有多痛苦。
所以,他从现在开始就不可在外人面前透露自己对她的喜爱之情了。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那么过去早已发生的那些事情呢?
他该不该向他的哥哥全数坦白?
或者说,他该以怎样的方式向他的哥哥坦白?
关于感情的问题,秦言一向都是糊涂的很,她是他对于爱情的启蒙导师,他生命中唯一的爱也都全部献给她了,可是他们之间的爱情……仿佛都不是成功的例子。
他或许该找个人聊一聊?
就这么想着,秦言拿出移动电话去了房间外面,拨通了陈纱的电话号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