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蓁一眼认出,来人正是老夫人身边的大丫鬟怀若。
“怀若姐姐!你怎这般匆忙?发生何事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怀若屈膝行礼,对她上下打量,见她无事,顿时松了口气。
“大少爷,您可有感觉身体何处不适?刚刚吃过晚膳,您前脚这刚离开,后面老夫人就上吐下泻不止。”
“什么?作何会这样!可请府上大夫了?”
“奴婢正要去。”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那你快些,我先去看看。”
“是。”
苏蓁和末昇动用轻功朝着蘅芜苑飞去,尚未靠近,便听闻里面传来匆忙混乱的跫音,以及丫鬟嬷嬷担忧的慰问。
才踏入院内,老夫人旁边的宋嬷嬷恰巧走了出来,“大少爷,您怎回到了。”
“听怀若姐姐说祖母出事,如今情况如何?”
宋嬷嬷脸色为难,“回大少爷,老夫人有些严重。”
苏蓁抬步径自走向屋内,内屋卧房中,老夫人躺在软榻上,面色憔悴,上吐下泻过后,浑身无力,双眸紧闭喘着粗气。
“祖母?!”苏蓁上前紧握了老夫人的手,她从容地抬起眼皮,凝神细看苏蓁,觉着眼前一阵模糊,头晕乏力。隐隐约约瞧见他们嘴在动,却全然听不见嗓门。
苏蓁细细查探她的脉搏,发现其虚弱无力。
“来了!大夫来了!”怀若人未到声先到,下一瞬,她拉着大夫的袖子小跑着进来。
苏蓁松开老夫人手腕,给大夫让开位置,他面色凝重的将帕子搭在老夫人手腕上,随着其反复诊断,脸色愈发难看。
“何大夫,我家老夫人到底怎么了?”宋嬷嬷担忧的问。
“依照老夫人的状况来看,该是中毒才对。”
“中毒?这作何可能?老夫人吃过的每一样老奴都检查过,不可能被人下毒。”
何大夫捋着山羊胡须,面色郑重,“老夫接下来要为老夫人施针确认。”
这时,闻声赶来的苏庭邺和燕惠然夫妇踏进了院内,后面跟着帕子掩面,假声哭泣的柳姨娘。
他们仔细询问过后,心瞬间下沉了几分。
苏庭邺厉声呵斥道,“你们都是作何侍候老夫人的!苏管家,派人去把厨房的伙夫都唤来。”
“是,老爷。”
瞬间后,丫鬟们战战兢兢立于一旁,低垂着头不敢吭声,气喘吁吁的怀若如此这般解释了一番。
“老爷,事情就是如此。”
燕惠然在一旁劝道,“夫君莫急,许是母亲水土不服。”
“姐姐,怀若刚才可是说姑母乃是中毒,今日午膳时大家所用皆相同,定是刚刚晚膳出了问题。”柳姨娘阴阳怪气的说完,目光在苏蓁和燕惠然之间飘来飘去,明显想将矛头对准她们。
苏蓁心知不对,问道,“怀若姐姐,祖母所用食物与往日可有何不同?”
“并没有,噢,对了,老夫人今日吃了...吃了......”
“吃了甚么?”
“吃了您摘来的莲子。”怀若嗓门很轻,悄悄瞟了她一眼。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燕惠然分析道,“莲子清热降火,还能止腹泻,现在全部与之相反,该有别的原因才对。”
柳姨娘接着火上浇油,“那依姐姐所言,定是伙夫或这些丫鬟在晚膳中下毒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