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泽道重新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早已置身于一间大得有些不像话的病房里了。
短短的几天时间,算上这次,他都早已三次躺在病床上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昔日刘玄德三顾茅庐最终赢得了诸葛孔明的“欢心”,而他李泽道则是“三顾医院”了,又将赢得谁的“欢心”?
应该是医生吧?医生最喜欢不就是他这种三天两头就住一回院的人吗?
“活着就好。”李泽道在心里嘀咕了句,然后他的眼睛跟一双黑得犹如宝石似的的眼睛对了个正着。
“你醒了?”苏萱看着他,明显的松了一口气。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你没事吧?”李泽道手掌受伤,并非是脑子受伤,于是很是清楚的依稀记得之前发生了甚么事情,他没想到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有人想杀苏萱,更没联想到他竟然有勇气去挡那刀子,最最没联想到的是,竟然还让他挡到了,并且还是连续挡了两次。
“……有事的是你。”苏萱指了指李泽道那被纱布包裹得就跟粽子似的右手说道,虽然脸上没有太多表情的,但是心里却是陡然间被一种又暖又软的东西给填得满满的。
当你一个男人冒着生命危险救你了你,甚至在他大难不死醒过来的时候第一件事并非是很无聊的问自己死没死而是问你作何样……这样的男人是不是值得你去付出感情并且托付终身?
苏萱不了解。
“哦,我差点忘记了,受伤的人是我。”李泽道那张有些略显苍白的脸上出现了一丝笑意,然后举起那包得跟粽子似的的右手,奇怪的是,却没有那种疼得死去活来的痛楚,反而有着一丝丝痒的感觉,显然的伤口已经开始在愈合了。
“一看苏萱那样子就知道她是有财物人,理应是她让医生用最好的药的缘故吧?”李泽道在心里联想到。
“多谢你。”苏萱一脸认真的开口说道,注视着李泽道那张显得苍白的脸,心里满满的都是感激。
“没事的。”李泽道摆了摆左手有些不好意思的含笑道,“当初就我在你跟前,我不救你谁救你?”
事情发生得很陡然,毕竟杀手是不会给你太多时间去思考甚么的,最主要的是,李泽道就在跟前,目睹着这一切,于是他想都没想的就直接伸手去阻止。
自然了,如果有其他更好的选择,李泽道不会傻乎乎的拿手去架住刀子,更何况还连续两次,在他看来,这种做法很容易就暴露出了他的智商了。
“为何要救我?”迟疑了下苏萱问道。在李泽道昏迷的时候,她就一只在思考此物问题了,可是任凭她天纵奇才智商高得吓人,仍旧找不到问题的答案。
甚至她在心里问自己,倘若这次杀手要杀的人是李泽道,她会伸手去阻挡刀子吗?最后得到的答案是:不会!
她的内心深处不允许自己这么做。
李泽道一愣,苏萱此物问题还真是把他给难住了,挡下微微摇了摇头开口说道:“我也没想那么多,第一反应就去做了……”
“说不定,我不想失去一个朋友吧?”一阵沉吟之后李泽道含笑道,“你看到我的资料,就应该知道我以前在学校里过的是一种怎样的生活,好不容易有这么一个女孩子主动找我做朋友了,还帮我发传单,我自可然的不能让她出事了。”
苏萱点了点头,李泽道的解释虽不足以让她相信,但是她却也选择接受这样的解释。
与此与此同时,苏萱放在兜里的移动电话却是响了起来了。
当下苏萱提起那手机看了一眼,随手将手机关掉然后看着李泽道指了指桌面上的一把老人机开口说道:“那把手机是你的吧?几分钟前,何老师往这把移动电话上打了个电话,我接的,我早已把你的事情简单跟她说下了,她正往这边赶来呢。”
“何老师?”李泽道一愣,他这才想起来,他这可是在帮任天堂发传单,何小雨还在任天堂那美容机构里头等他呢。
“我昏迷多久了?”李泽道问道。
“两个来小时。”苏萱开口说道,然后迟疑了下问道,“你跟何老师的关系很好?”
通过了解了一番李泽道的资料后,苏萱对于此物让她产生兴趣的所谓的天才有了一定的了解,按道理说,像李泽道这种没有甚么闪光点,平时学习成绩差得一塌糊涂的学生理应不会有老师想理会他才会,更别说是何小雨这样级别的美女老师了,但是看李泽道的反应,以及电话里头何小雨对他的那种关系,似乎他们之间的关系还是不错的。
“哦,我发传单的这活是何老师帮我介绍的,那家美容机构是何老师的一个朋友开的。”李泽道简单解释道,却也没说他现在就住在何小雨那教师公寓里这事情,毕竟这种事情还是越少人了解越好。
苏萱点了点头开口说道:“我还有点事情,得转身离去一下,一会儿给你带点吃的过来,你好好休息吧,一切都不用担心。”
“……”李泽道有些无奈,按道理说,这台词,好像是男人理应说的吧?作何全都被她给说了?
至于有关杀手的事情,苏萱自始自终没提,李泽道也没主动开口询问,毕竟他也不是那种喜欢八卦的人。
再者他知道,有关杀手的事情苏萱的家人会处理好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本身如此优秀的,外加被刺杀之后出现了那么多杀意腾腾的保镖,即便是以前的李泽道都了解苏萱来自一个不普通的家庭,更别说是现在的李泽道了。
苏萱转身离去病房,来到走廊里,几个黑衣大汉转瞬间的围靠了过来,还一脸警惕的扫视着四周。
上午在大街上,苏萱竟然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差点让杀手给杀死,这对他们来说是极为严重的失职,更是极大的讽刺,于是他们不允许类似的事情再次发生。
为首的一名黑衣男子微微颔首一脸恭敬的说道:“小姐,老爷听闻这件事已经赶过来了,现在在这医院的会客室里等你。”
“了解了。”苏萱开口说道,她早就知道她父亲会到凤凰市来,而且刚刚她就接到了她父亲的电话,只不过她很是任性的把电话给挂了。
来到了位于医院最顶楼的会客室跟前,苏萱敲了敲门,当里头传来一名极为颇具威严的“进来”的声音之后,她这才一脸平静的推开门进去,目光落在沙发上一个身穿得体黑色西装,颇具富态的中年男子身上。
“爸。”苏萱出声开口说道。
“为何不接爸的电话?”中年男子注视着苏萱,尽管表情有些严肃的,但是眸子深处却是有着一丝极为柔和的溺爱在里头。
“不想接,于是就没接了。”苏萱一脸平静的开口说道,径直走到沙发跟前坐了下来。
“……你啊你……全天下也就只有你敢这么明目张胆的跟我说话。”中年男子一脸的无奈微微摇头说道,“可,宣萱,发生了这种如此危险的事情,是不是该收敛一下脾气跟我回家了?”
“爸,咱们可是早已说好的,所以我是不会回去的。”苏萱嗓门不大,语气却是毋庸置疑,她早就料到了父亲的意图,却也在心里做好了抗争到底的准备。
“你知不知道,发生这样的事情差点吓得爸的心脏病都差点犯了?你爷爷更是一拐杖抽在我的身上让我立即出发到凤凰市来。幸亏你这次没事了,可是谁知道下次能不能安然的逃过一劫?”
中年男子苦口婆心的劝道:“所以这次无论如何,都由不得你胡闹了,你一定要跟我回燕京。”
“爸,你不讲信用。”苏萱一双乌黑的大眸子倔强的盯着自己的父亲苏国立,语气平淡的说道。
苏国立的老脸一红的,当下冷声开口说道:“萱萱,我这不是为了你好吗?你了解那个杀手是谁吗?她的外号叫母夜叉,擅长伪装刺杀跟逃逸,更何况她可是杀手,她的任务就是杀掉你,这回让你侥幸逃脱了,她一定会重新对你展开刺杀的。”
“你不是早已派人在保护我了吗?”苏萱问道。
“万一呢?”苏国立一幅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万一她伤到你了那作何办?”
“那也是你派来保护我的人无能……”
“苏萱,你别太过分了!”苏国立那张脸瞬间一拉的,大声喝道,他都快被苏萱给气得吐血了。
“苏国立,你也别太过分了!”苏萱看着他,一字一顿的说道。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你说什么?”苏国立嘶声吼道。
“我说,你也别太过分了。”苏萱说道,“咱们可是早已说好的了,我同意在几年后跟高胜寒订婚,你也答应我说在订婚前的这几年放我自由,任凭我做我喜欢做的事情,任凭我去我想去的地方,可是这才几天?你就要我回去?”
“这不是发生意外了吗?你就不能体谅一下爸的难处?”
“体谅?”苏萱讥讽的冷笑开口说道,“我不喜欢高胜寒那个喜欢装逼的家伙,你们却是逼我去跟他订婚……为什么你们不能体谅一下我?非得逼迫去跟一名我根本就不喜欢的人订婚?想让我回去?可,取消跟高家的婚约,我就乖乖的跟你回去。”












